第5章 虛驚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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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當真將蔣玄暉抓了?”

肖皇后坐在李柷對面,吃驚得差點將手中的茶杯打翻,又問:“陛下,你怎麼如此衝動,蔣玄暉可是朱溫的心腹。朱溫將此人留在洛陽就是為了牽制陛下你,而如今他被打入天牢,恐怕用不了多久,大梁那邊就會得到訊息,到時候朱溫若親自來了,那可如何是好?”肖皇后顯然對李柷的衝動有些埋怨。

李柷安慰道:“皇后不必擔心,朕既然這樣做,當然會想到後果。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一點點挽回實力,挽回朝廷威嚴,不然……哎。”說道這裡,李柷握緊拳頭,想起了先皇唐昭宗夜裡與妃子就寢,突然被蔣玄暉眾人闖了進來,將妃子以及唐昭宗無情的殺害,堂堂一國之君就這樣屈辱的死了。前車之鑑,新仇舊恨,李柷絕對不想重蹈覆轍,不能就這樣忍氣吞聲的苟活下去,必須出擊!

肖皇后輕聲道:“哎。。。不管陛下做什麼決定我都會一直支援你。”

李柷道:“皇后聽說過叫慕容彥超沙陀人嗎。”

“慕容彥超!”肖皇后反覆念著,腦海中好像搜尋到這人的資訊。

李柷道:“此人乃沙坨族首領,以前沙坨險些被滅,還是你父親肖鍾堂出面勸說先帝出兵,這才保住沙坨一脈。”

“慕容彥超?”肖皇后突然想起來了,激動道:“小藥?對!你說的慕容彥超……應該是小藥。”

“小藥?”

“嗯!陛下有所不知,我記得小的時候,小藥……不……慕容將軍曾在我府上待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才這麼高一點,整天悶悶不樂,而且身子上全是傷,父親告訴我小藥的父母都被壞人殺死了,讓我多照顧他。那時我也才十歲,後來久而久之我們也玩熟了,我不記得他真名,他也沒告訴我,所以我隨便給他起了個小名叫小藥。直到後來有一天,小藥被一群人接回去了。我問父親小藥去哪了,父親始終沒有告訴我。”

李柷咳嗽了一下道:“啊……那啥,你們從小認識,不就是那所謂的青梅竹馬?”

肖皇后看著一臉醋意的李柷,輕輕倒在他懷裡,道:“你吃醋啦?”

“有那麼一點。”

“臣妾的心裡只要陛下,從小就是。小的時候父親就告訴我在皇宮裡面有個男子需要我。”

李柷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男子就是自己,難免有些感動。

李柷將她抱得更緊些,說:“朕只是給你開個玩笑。我好想記得李克用好像也是沙坨人?”

肖皇后點點頭說:“晉王李克用也是沙坨人,李克用深知朝廷對沙坨情意,所以李克用一直對朝廷忠心耿耿,先帝被殺,晉王多次帶兵討伐朱溫,想救我們離開朱溫掌控,匡扶大唐,可惜始終未能如願。”

李克用這人李柷知道,歷史上也是大有名氣。也聽說此人有十三個兒子,號稱十三太保。

李柷嘆息道:“晉王忠心朕安能不知,可如今我們與他也無法聯絡。為今之計得想個法子建立自己的一套情報網路。”

“陛下可有計策?”

李柷想了想道:“皇后你替朕辦一件事。”

肖皇后立馬恢復常態,說:“陛下儘管吩咐,臣妾必當完成聖旨。”

李柷輕輕的在她俏臉捏了一下,說:“沒什麼,皇后不必緊張。朕想讓你明日召慕容彥超進宮敘敘舊,畢竟你們也許多年沒有見面了。”

肖皇后細細琢磨,彷彿明白了些,輕聲道:“陛下想讓臣妾試探小藥?”

李柷點點頭:“對,我想讓你試探一下此人是否真的忠心朝廷,畢竟人心隔肚皮,這個亂世誰不為自己著想,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慕容家對我大唐是否有無二心,會不會是下一個朱溫。你與他自幼認識,有些話你與他談要好些,比我召見他要好。”

肖皇后嗯了一聲:“臣妾定當問個明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為首的老太監慌張的在門外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蔣玄暉的家將聽說陛下您把他關起來了,正在天牢外嚷著放他出來,都快打起來了。”

“嘣!”的一聲,李柷氣的將茶杯摔碎罵道:“豈有此理,還真的反了不成,馬上帶朕去看看,我看今晚誰敢放他出來。”

“陛下小心。”

“皇后放心。”

天牢

御林軍與蔣家親兵對峙著,說是家將,其實裝備和人馬遠遠超過這群病怏怏的御林軍,一個個氣勢洶洶將天牢大門團團圍住。反觀御林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放還是不放。放又怕皇上怪罪,不放又怕朱溫責罰,苦差事啊!

御林軍為首的是一個叫羅林的首領,此人剛正不阿,年過四旬。

“我說羅林,你他孃的沒長眼睛嗎?我家蔣大人你也敢抓,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蔣家軍張彥河囂張的指著羅林鼻子罵道。

羅林面無懼色:“張將軍請恕罪,小人職責所在,不能放你家大人出獄。”

“你這榆木腦袋,怎麼給你費了半天口舌你孃的不開竅了,你要是不放,休怪老子對你不客氣。”張彥河怒道。

羅林鼓舞士氣道:“兄弟們不能退,若有人敢再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我...”張彥河氣得說不出話來,本以為自己家老爺被抓了,自己帶兵前來嚇唬嚇唬就給放了,沒想到遇到一個硬擦,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皇上駕到!”

御林軍一聽皇上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立馬跪下迎拜。而一旁的蔣家親兵朝為首的將領張彥河看了看,示意是跪還是不跪。張彥河瞪了身後得將士一眼,示意不用跪,不就是個皇帝嘛,要不了多久老子就將他宰了。

張彥河完全沒有將這傀儡皇帝放心眼裡,不削的朝自己走來的李柷看了一眼,只是拱了拱手,毫無客氣得道:“陛下來了,還請陛下將我家主子放出來,老夫人還在家等著他吃飯呢。”

“大膽!見到皇上還不下跪。”

李柷道:“張將軍你帶著這麼多將士來,是要劫獄嗎?”

張彥河:“陛下,我哪敢劫獄,我帶著將士們是來迎接蔣大人出獄,還請陛下行個方便,將蔣大人放出來。”

李柷:“蔣玄暉暗殺朝廷大臣,證據確鑿,怎是說放就放的?你以為你是誰?我非要賣你一個面子。”

張彥河也沒讀過什麼書,只知道蔣玄暉對自己有恩,提拔自己,如今被關進天牢裡面,那還了得,當聽到這個訊息時候張彥河還以為在開玩笑,心說那麼溫順得小皇帝怎麼敢呢,經過再三確認之後,這才集合兵馬準備救他出來,心說這傀儡皇帝也不知今日吃錯藥了還是得了失心瘋,敢把蔣玄暉關起來,看來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陛下,末將也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將我家大人放出來就行了,免得梁王怪罪下來,你我都不好辦。”張彥河將朱溫抬了出來,心說你當皇帝還當上癮了,在老子面前擺譜,你壓我,我將抬出朱溫來壓你。

一聽朱溫二字,李柷原本微笑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厭惡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朝御林軍道:“全部給朕打起精神來,今晚若有人敢劫獄,格殺勿論。”

張彥河頓時火了,將佩刀抽了出來,怒指李柷,李柷身邊的御林軍反應還算及時,立馬護在身前。

“陛下小心。”羅林擋在前面也拔出佩劍指著張彥河。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蔣家軍也蒙圈了,不是說好來做做樣子嗎?看著情況張彥河是要刺殺皇上?這次也輪到蔣家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呢?

劉公公見狀嚇得躲在羅林身後,伸出頭指著張彥河罵道:“張彥河你要造反嗎?竟敢那劍指著皇上!”

粗人就是粗人,張彥河也是情急,突然看見自己手中有把刀,嚇得直接扔在地上,表情尷尬又一臉無辜:“我……我沒有……我只是一激動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給自己幾巴掌:“陛下恕罪,末將粗人一個,剛剛一激動,所以……末將絕對沒有行刺皇上。”說著又打了自己幾巴掌。

周圍人見狀,忍著沒有笑出聲,心說那蔣玄暉怎麼選這貨當親兵頭子。

李柷命令御林軍將劍收回,走到張彥河跟前,看著被自己打腫的臉說道:“張將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家主子犯的可是犯了殺人的罪,且是說放就放的,你回去吧,朕自有定奪。”

張彥河急了:“不成,陛下今日必須把我家主子放了。”張彥河已經在來的路上對著將士誇下海口,只有自己帶兵前來,小皇帝一定會把蔣大人放了,還會賞賜大家。沒想到會發展到如此難堪得局面,要是今天救不出蔣玄暉,自己以後還有什麼威信立於將士。

“放肆!”李柷怒罵:“你這是在逼朕嗎?”

“末將不敢,只是蔣大人乃梁王心腹,若大人有個三長兩短,梁王怪罪下來,末將擔待不起,還望陛下通融一下放我家主子出來。”張彥河目光堅定的看著李柷,老子說不過你,就拿朱溫來壓你,怎麼著,你打我呀?

李柷:“那你就請朱溫來洛陽,我就放了你家主子,否則的話就讓他待在牢裡一輩子別想出來。”

你想抬出朱溫嚇唬我,老子還不吃你那套。

李柷接著說:“張將軍我勸你還是回去吧,萬一有人謠傳蔣玄暉帶著親兵進宮,示意取代唐氏,改朝換代,逼迫皇上退位給他。你說這要是傳道朱溫耳朵裡去的話,朱溫還會信你家大人嗎?”

“我沒有逼宮,我家大人對梁王忠心耿耿,又怎麼會做這種事。陛下你可不要亂說,這是會害了我家大人。”張彥河有些慌了,畢竟朱溫那人生性多疑,要是聽到這種傳來,一定會處死蔣玄暉,自己救主不成,反而害了主子。

李柷見他有些慌了接著說:“朱溫在大梁,你家主子在長安,長安乃大唐核心,要是這謠言真的傳道朱溫耳朵裡去了,我想你家大人就真的被你今晚的‘好意‘害死了。”

“那怎麼辦?”張彥河一下子慌了,脫口而出,剛說出口就後悔了,怎能問李柷怎麼辦?他才巴不得蔣玄暉死。

“既然你不想因為你的愚蠢把你家大人害死,那還不快把你的兵帶回去!”

“可是……”張彥河說道這裡,狠心的朝天牢看了一眼,心說臉已經丟光了,就當沒臉吧:“兄弟們我們撤。”這小皇帝他可不怕,怕的是朱溫,一言不合就殺人,要是真的傳到朱溫耳朵裡面去了,朱溫說不定真的將自家大人給宰了。

張彥河朝李柷作揖又望向羅林道:“還望羅將軍好生照顧我家主子,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張彥河不管什麼人,地位有多高,我都不會放過。”

“放肆!”羅林罵道。

“告辭!弟兄們我們撤。”張彥河也不多說,揮手帶著親兵浩浩蕩蕩離開天牢。

李柷今晚臨危不亂的表情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向來膽小怕死得皇帝今日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羅林立馬跪在李柷跟前請罪道:“末將有罪,深夜還驚擾陛下,還望陛下責罰!”

李柷將羅林扶起,一臉欣賞的打量一番,拍著他肩膀說道:“羅將軍幸苦了,面對蔣家軍絲毫不懼,朕佩服,若我大唐所有將士都像羅將軍這樣,且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陛下時候不早了,該回宮歇息了。”劉公公聽到這裡急忙扯了扯李柷衣袖,示意他別說下去,畢竟御林軍裡面還有許多朱溫的耳目。

李柷慰問了一番將士,這才離去。

“劉公公,羅林這人怎麼樣?”

劉公公回道:“回稟陛下,羅林乃越國公羅成後人,此人忠於朝廷,絕無二心。也就是這個緣故,終生不得志,如今四十好幾了,還只是一個御林軍頭子。”

“可惡!想必也是朱溫打壓造成的吧!”李柷咬牙切齒道。

劉公公嗯了一聲:“陛下,老奴有一事不明,為何陛下執意要朱溫前來,才肯放過蔣玄暉?”

李柷:“公公是怕朕不放蔣玄暉,怕他們狗急跳牆?放心,人已經抓了,我自有辦法處理,非常時刻必須用非常手段。我倒要看看朱溫敢不敢來!”

劉公公看著被自己一手帶大的李柷,一下子覺得有些陌生。本以為這將會是自己伺候的最後一任唐朝皇帝,突然從他堅定的眼神中隱約看出一絲希望,可又搖了搖頭,畢竟希望也只是希望,唐朝命數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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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你不是說皇帝生性膽小,一定回放了蔣大人嗎?”離開天牢途中,身旁的小兵忍不住問道。

不提還好,這一提,張彥河直接罵娘道:“你他孃的沒有看見剛才狀況嗎?難道我們還真的殺了他不成,到時候弄個千古罵名給你們光宗耀祖不成?你他孃的是不是缺心眼?”

那小兵委屈道:“是你自己說的,又怪不了我!”

張彥河氣的啪的一巴掌直接給他打了上去:“你的意思是老子缺心眼咯?”

那小兵嚇得求饒:“小的不是那個意思,是小的缺心眼,不是大人缺心眼。”

“我!”張彥河氣得一腳踹了上去。

另一個小兵:“將軍如今該怎麼辦?莫非真的要去大梁將梁王請來?”

張彥河心中那個苦啊!老子好好的待在家不好嗎?非要來湊什麼熱鬧,這下好了,神仙打仗凡人遭殃,我就一帶兵的逞什麼能啊!看來老子才是那個缺心眼,沒事給自己找不自在。

張彥河猶豫很久:“你馬上派人去大梁將蔣大人入獄的訊息告訴梁王,讓梁王去處理。切記千萬別說今晚的事,要是說了,老子第一個宰了你。”

“小的知道,小的這就去辦!”

“大人,為蔣大人準備的接風宴你看?”被打的小兵又湊上來。

“吃吃吃,一群飯桶,就知道吃。全部給老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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