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黃金擂半決賽(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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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鋒利的刀刃離欒羽的左掌越來越近,以厲以恆出刀的速度,只要一剎那的工夫,就會把這隻肉掌削成兩半。然而,他卻忽然發現了一件怪事。

自己在這一刀上使出的內力,竟在須臾之間就消失殆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走了一般。他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道也大大降低,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瞎砍出來的一樣。

刀刃很快停在了離欒羽手掌只有一寸的地方,但竟然無法再前進一絲,如同兩者之間隔著一層銅牆鐵壁。

厲以恆心中大駭,立即又運勁試圖砍下去,可都是剛一運勁,內力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想運勁把刀給抽回來,但還是如剛才一般。

而在外人眼裡,那把刀就像是被強力的磁石吸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這下子,不光厲以恆懵了,場外所有人都懵了,甚至連包括展飛在內的那些身經百戰、見的多了的高手,一時間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再看欒羽,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額頭也上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顯然是內氣紊亂之象。

親身體驗過一次,他才明白師父為什麼會嚴令他不能隨便使用此技。不過見到厲以恆已經徹底蒙圈,他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欒羽立刻收回了左掌,已經半傻的厲以恆的刀鋒前那道看不見的牆也隨即消失不見,使得他失衡前傾。而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欒羽的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厲以恆看著欒羽,眼神中既流露出難以置信,又流露出不甘。難以置信的是,他已經用出了神木谷壓箱底的武學,然而這個少年的所用的武學卻更加匪夷所思;不甘的是,他本來以為這場根本就不用打的,自己會直接晉級決賽。

他再看看自己的父親和叔叔,他們也顯得很是沮喪。

但是到了這個地步,當著眾人的面,他也只能垂頭喪氣的對欒羽抱拳說道:“欒兄真是好本事,厲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欒羽也拿開了刀,然後抹了下汗,深吸了一口氣,抱拳笑道:“厲兄,承讓了。”

真是太懸了。他知道如果當時再維持下去,用不了三個回合,自己怕是就得走火入魔。

得勝的欒羽興高采烈的走下了擂臺,陸青崖趕緊迎了過去。

欒羽得意的說:“大哥,我表現得如何?”

陸青並未回答這個,而是問:“兄弟,你的傷還好不?”

一聽到“傷”這個字,欒羽看了看身上,忽又齜牙咧嘴起來:“哎喲……哎喲……大哥,你不說我還不覺得疼,怎麼你一說我就覺得好疼……”

得,這還怪我了……

陸青崖趕緊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白瓶遞給他:“這是白玉化生散,你趕緊抹上。這個藥治癒外傷見效極快,你下午打決賽時候,這些傷應該不會影響你。”

“哦,好。”

欒羽剛剛接過藥瓶,展飛又走了過來,伸手在欒羽身上輕輕一拂,後者頓時感覺如沐春風,所有疼痛幾乎立刻消失不見,甚至連流血的速度都減緩了。

欒羽明白他這是用高深的內力和精湛的點穴手法在為他止血療傷,趕緊衝他一拜:“多謝大人。”

展飛點了點頭,微微笑道:“年輕人,你很不錯。”

“大人過獎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在最後時刻用出的那個武學,到底是什麼?展某雖不敢說博聞廣識,但在靖武司十幾年,自問對世間各路武學都有一定了解,然而卻無法認得你用的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不光展飛好奇,陸青崖也很好奇。

“這……”欒羽支吾了一聲,然後再次拜道:“請大人恕罪,家師不許我告訴別人。”

展飛呵呵一笑,揮手說道:“既然不方便,那我也就不問了。”

“謝大人諒解。”

展飛又看向陸青崖,說:“這位少俠是……”

陸青崖趕緊低頭行禮:“晚輩陸青崖,見過大人。”

欒羽補充道:“他是我大哥。”

展飛笑著對陸青崖致了下意,沒有說話,便悠哉悠哉的走回了嘉賓席。

……

待欒羽塗抹完傷藥回來後,本打算去找陸青崖,可見後者又跟謝燕在一起,而且二人似乎在說話。他想起昨天鄭明跟自己說的,便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恰巧這時鄭明也回來了,見到欒羽自然高興;又聽說欒羽已經晉級決賽,笑得用大手不斷晃他的腦袋,差點兒把他給晃暈了。接著,二人便找了個地方一起觀賽。

說回陸青崖那邊,謝燕向他問起欒羽為何差點兒沒趕上比賽,他便把找欒羽時見到的情況,以及二人之間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謝燕凝眉思索了一陣,開口道:“這事恐怕不簡單。”

陸青崖回道:“我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我沒什麼頭緒。燕子,你有什麼想法?”

謝燕看了看厲家兄弟,壓低聲音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怕是神木谷的人乾的。”

“神木谷?”陸青崖先是驚了一下,又一想,神木谷確實很可疑,因為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厲以恆,他們的動機很充分。

但動機是動機,他並沒有證據。做這事的人連暗器都沒有留下,可見是精心設計過的。更何況這是在人家地盤上,如果人家真要謀劃想做什麼的話,恐怕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想到這些,他只得聳了聳肩膀,說道:“有這個可能,但無憑無據,這裡又是人家的地盤,就算是他們做的,我也沒轍。”

謝燕冷笑一聲,說道:“那又怎樣?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就是這樣,自以為能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呵呵,做出了下流齷齪之事,早晚會落得個天怒人怨、家破人亡的下場!”

陸青崖聽她這話,總覺得別有一番意味,像是在說這件事,卻又不像單單在說這件事。但他知道燕子說話一向有些怪里怪氣的,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

再看擂臺之上,秦傑和黃慎思已經左右站好,看來第二場半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秦傑也換了一把劍——常希古的佩劍“古意”,一把第二等的利刃。他能看出來黃慎思的刀並非凡物,如果秦傑用自己的劍,怕是難以應對,於是便將自己的佩劍借給了她。

厲雲山見二人都已經準備好,剛要命人點香開鑼,宣佈比賽開始,黃慎思卻突然抬手說道:“等一下!”

接著,他衝著秦傑抱了下拳,淡淡的說:“秦姑娘,俗話說好男不跟女鬥,我不想跟你動手。就算贏了你,我也不覺得光彩,你還是下去吧。”

啥?姑娘?

場外的觀眾一聽,全都炸開了鍋——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秦傑可是唯一一個參賽的女子。

當然,謝燕、陸青崖、欒羽和鄭明昨天就知道了,都表現得很淡定。

韓覺、常希古和展飛也是波瀾不驚,而厲家兄弟和其他嘉賓則在交頭接耳,看上去都或多或少有些迷惑。

秦傑沒有回應他黃慎思的話,而是看向厲家兄弟,拜道:“大谷主、二谷主,本次擂臺賽,可有規定女子不能參賽?”

她並沒有否認黃慎思的話,也就是承認了自己是女兒身。場下議論自然更甚,而昨天與她交手的魯力則一臉蒙圈的看著她,用單身二十多年的左手撓著後腦勺,自言自語道:“我咋昨天沒看出她是個妹子呢……”

厲雲山則搖了搖頭,說:“並無此規定。”

秦傑又看向黃慎思,毫不客氣的說:“既然連大谷主都說我可以上擂臺,黃少俠,你又有什麼資格這就讓我下去?莫非是輕視在下?”

黃慎思低聲嘟囔道:“我也沒辦法,師父讓我見到雲夢派的人要讓著,不要跟她們打。要是以後讓師父知道了,他非得收拾我不可……”

他的師父與雲夢派大有淵源,這十年來把雲夢派的東西給他講過不少,自然包括武學。所以,他昨天就已經看出來秦傑用的是雲夢派的武功。

其實他一直很好奇,他師父那種標準的北方糙老爺們怎麼會對一個遍地美女的江南門派那麼熟悉,甚至連她們沐浴的地方叫太真池都知道,莫不是當年進去偷看過她們洗澡?

秦傑並未聽清他的低語,反而覺得他可能是在說什麼瞧不起自己的話,頓時心中生出幾許怒意。她拔出劍來向黃慎思一指,帶著幾分慍色說道:“黃少俠,如果你真不想跟我打,那你就自己走下去,而不是讓我下去!我雖是女流之輩,但也絕非可欺之人,想讓我下去,除非擊敗我!”

黃慎思雖然不想跟秦傑打,但更不會連打都沒打就認輸;再說了,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於是他只得低頭嘆了口氣,小聲說:“罷了罷了,大不了以後吃一頓‘竹筍炒肉’……”

他又抬頭看向秦傑,拔出長刀,說:“秦姑娘,那就領教高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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