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紀星(1 / 1)
要說雲綺和這宋紀星,那也只能用一句有緣無分來形容。
白洪道君和占星閣閣主私交甚好,經常去對方那裡喝茶,這一來二去,雲綺和宋紀星也就相識了。
最先動心的人是宋紀星。
雲綺從一個小蘿蔔頭開始,就跟在宋紀星這個大哥哥後面玩兒,長大了之後,也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哥哥,自然沒那份心思。
只是苦了單相思的宋紀星。
平時見面時間就不多,好不容易見了回面,將她好吃好喝還好玩兒的供著,到頭來她說了句:“哥哥真好,以後誰要是能成為哥哥道侶,那可真幸福了!”
宋紀星差點兒沒鬱悶死。
白洪道君和占星閣閣主皆看出了宋紀星的心思,兩個人帶著徒弟一起會面的時間更多了。
宋紀星也不是一個只會坐以待斃的人。他見師父和道君為他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自然得好好把握。
待時機成熟,他就向雲綺告白了。
“雲綺,你覺得今後我來照顧你怎樣?一輩子的那種。”他握著雲綺的手,她自然聽懂了這話,卻還沒反應過來。
待她慌慌張張那的想要抽回手的時候,卻發現手被他握緊了,抽不回來。
“我喜歡你。”
這樣一番話後,雲綺就認識到她和宋紀星都長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了。
她開始躲著他。
而宋紀星卻很高興,天天給雲綺送溫暖,帶她去看日出,去摘漫山遍野的野花,帶她做了很多以前沒做過的事。
雲綺還是小姑娘心思,這麼些時日下來自然動搖了。
正要答應宋紀星時,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就是宋紀星的繼妹。
……
雲綺給宋紀星倒了杯茶。
雲山風景甚好,放眼望去雲霧繚繞,像流動的輕紗,大片而不顯厚重。
山上碧竹連片,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被竹葉過濾後的風帶著一種令人心靜的奇特功效。
“她還好嗎?”雲綺率先打破這尷尬的氛圍。
宋紀星似乎並不想聊這個話題,“嗯”了一聲之後就沒了下文。
雲綺看著他,他的眼睛和季柏是兩個相反的型別。季柏的眼睛,清清亮亮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而宋紀星,不知是不是因為占星閣心法的緣故,他的眼睛像是一個漩渦,彷彿能讓人沉迷下去,雲綺從來不敢直視他眼睛。
“還沒恭喜你契約了天星劍。”
韓菁菁的事還在兩人之間橫著,雲綺實在不知該以何種姿態來與他交談。
只好打著哈哈道:“哪裡哪裡,那都運氣好。”
而宋紀星卻笑笑,將杯盞輕輕放下,“記得雲上山有一池湖水,四季冰涼,清澈透明,而其中荷葉上的露珠更是煮茶的好水,雲綺不若帶我瞧瞧?”
有池水並不假,但她師父煮茶的水可不會出自那裡。那湖離得並不遠,景明大師兄叫她來作陪,這點要求她也不能不答應。
她要是這點事都不答應,傳出去了別人還以為她放不下呢!
也不知什麼白洪道君什麼時候弄了排竹筏放在這湖泊上面,宋紀星見到這竹筏的時候,就提出了和她一起去湖中心瞧瞧。
荷花荷葉正長在湖中心。
雲綺見他已經拿起了竹蒿,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俊秀飄逸的青年撐著竹蒿,占星閣的人最愛身著白色衣服,宋紀星也不例外。
微風吹拂而過,輕輕拂動他的外衫,歲月靜好。
腰間的衣帶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雲綺的目光落在了他佩戴的那塊玉佩上。
玉佩乃是由一塊極好的墨玉做成,色重質膩,紋理細緻,漆黑如墨,這是前幾年的時候她送給他的生辰禮。
“雲綺。”不知不覺,竹筏已經游到了湖中心,宋紀星放下竹蒿,到了她面前。
雲綺一抬頭就看到了宋紀星的下巴,靠的太近,她有些不習慣,想要後退兩步。
宋紀星卻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後退半步。
“宋紀星,你什麼意思?”雲綺掙扎不開,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雲綺,我們從頭來好不好?”他低下頭,抱住雲綺,將下巴磕在她頸窩。
宋紀星的呼吸噴灑在頸窩,雲綺感覺有些癢,偏頭躲開了些。
“當初是你先反悔的。”
想反悔就反悔,他當她是什麼了?沒脾氣的泥人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沒反悔!”宋紀星一下就被點燃,離開了她的頸窩,看著她,臉湊得極近,眼睛紅紅的,雲綺看了一眼就立馬移開不敢再看。
“當年我是故意那樣說給她聽的,我想炸出她的真實意圖,可……可誰知,她把你叫了過來……”
雲綺卻是一點都不想在聽那些事,這回用了靈力,宋紀星沒防備,輕而易舉被她掙脫。
他被推到了離他幾步遠。
“宋紀星,閣主說得沒錯,我們的確有緣無分,當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雲綺足尖輕點,飛出湖區。
留下的宋紀星獨自一人站在竹筏上,望著雲綺離開的方向,手中拳頭緊握。
雲綺,緣分都是掙來的,三萬年前我就敗在了有緣無分上,如今,這有緣無分,做不得我們的理由……
不想面對宋紀星,雲綺跟景明師兄道了歉,表示自己今日有所感悟,需要閉關修煉,請景明師兄找人代替她的位置。
景明師兄神色怪異的瞧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爽快的答應了她。
雲綺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和小五打了個招呼,雲綺就當真閉關去了。
醒來後她總有種要突破的感覺,可實際上距離她上次突破金丹期才堪堪一年。
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是以她一直壓制著。
她又來了夢中。
頭疼。
雲綺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又是一處新地方。
這間房裡多的是冰雪元素,最多的便是那用冰給雕刻的花朵。
雲綺用手摸了摸,竟感受不到絲毫的冷氣。
有點兒神奇。
劍宗位於南方四季如春的地區,活了三十多年,她還沒見過自然落下的雪。
“姑娘,你醒了?”門被推開,一個侍女端著一碗藥進來,見到雲綺看著那冰雕花,臉上帶著喜意。
這麼些時間,雲綺已經大概猜出這裡是哪兒了。
雪域。
三萬年後的雪域才是真正的與世隔絕,偏安一隅。而她也只能在前輩們留下的書上一窺雪域風光。
就是不知她是如何到這裡的。
侍女將一碗黑糊糊的藥放在冰桌上,雲綺瞧了一眼就將它給推開。
“這位姐姐,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不用吃藥。”雲綺乖巧的看著她。
現在都是丹藥了,誰還吃這種苦死人的藥?這雪域難道這麼落後?
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方,治癒類的丹藥巨貴,雲綺沒錢也沒丹藥,沒那個臉皮叫他們給她丹藥吃。
“姑娘叫我小桃就好,姑娘,這是域主吩咐的,小桃做不得主。”小桃姑娘絲毫不為所動,明明是笑著的,雲綺卻覺得像是個小惡魔。
那域主定不是個好人!雲綺單方面的下了結論。
平時得是有多嚴格,看小桃姐姐都不敢違背一句!
在小桃的注視下,雲綺無奈的端著碗一口悶了下去。
苦死她了。
小桃不知從哪兒變出了蜜餞來,癱在手心裡,雲綺快速抓過來吃了下去。
“多謝小桃姐姐!”
小桃含笑不語,看向雲綺的目光有種莫名的慈愛。
雲綺打了個冷顫。
有點兒可怕。
“域主!”雲綺悄悄的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就聽見小桃略帶興奮的聲音。
她側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