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寒谷(1 / 1)
禁地裡的樹木又長高了不少,雲綺一進去,藤蔓纏了就纏了上來。
雲綺的劍術要比季柏好得多,三十多年的練劍也讓她體力好上不少,雖然右手不行了,但左手卻也不弱。
她一路砍開擋住她去路的藤蔓,一路尋找季柏的屍體。
即便是人沒了,屍體卻也要帶回去。
按照她的猜測,季柏應是走不遠的,畢竟小師弟入門時間短,修為還低,定不能逃過這些藤蔓的圍攻。
想到這裡,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想要一把火將這片森林焚燒乾淨。但她還是忍住了,因為凌劍峰禁地之事非同小可,她絕對不能這麼衝動。
握著天星劍劍柄的手緊了又緊,她深吸了一口氣。四周景緻變換,樹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她移過來。
“轟”的一聲,一棵大樹被齊根斬斷,倒在地上迅速的乾枯變黃。
雲綺暗中警惕起來。
她只是知曉禁地的事非同一般,但禁地裡有什麼東西卻是宗主以及雲虛道君這種級別的人才能瞭解的,對於未知的事,她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枯樹瞬間化為了涅粉,消散在空氣中,旁的樹木沒有受絲毫的影響,繼續攻擊雲綺。
藤蔓密如羅網,雲綺一朝不慎被一根藤蔓緊緊的纏上,她掙扎了兩下,天星劍從手中掉落。
掉落的天星劍閃著青光,操縱著自己撞上藤蔓。
“天星劍,你趕緊去找小師弟!將他帶回來!”雲綺看見天星劍要來救她,大喊道。
天星劍在空中停頓了下,它是一柄劍,生來的責任便是保護主人,但主人的命令也不得不聽。況且,它相信即便是自己將主人給救了出來,雲綺也還會去找季柏。
它轉頭往密林中飛去。
見天星劍往密林中飛去後,雲綺才安下心來,伸手畫了一個符咒,纏著她的藤蔓熊熊燃燒,她解脫出來,快速向前衝去。
一路的廝殺,雲綺逃出密林,那蒼天古樹在身後越來越遠。這裡風平浪靜,甚至還有一朵朵粉嫩的小花朵在河邊搖曳。
雲綺不敢放鬆一刻,在這裡,越是平靜可能就越是危險。
天星劍走了之後,她的手中就沒有了趁手的兵器,雲綺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小時候用過的宗門佩劍,環顧著四周。
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她的鼻尖,雲綺察覺到不對,立馬屏住了呼吸,用靈力給自己撐起了一個結界。
然而她到底是吸進去了一些,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甩了甩頭之後,將目光集中在了那小花身上。
她讀過的書也算是多了,她敢肯定修仙界草本大全中絕對沒有這種植物。
在她的身後一條渾身斑白的大蛇伸著蛇信子,一轉眼就來到了雲綺的身後。
雲綺大驚,直接一下滾到旁邊的草叢裡,躲過了大蛇的攻擊。
雲綺和大蛇纏鬥在了一起,宗門佩劍用著自然沒有本命劍順手,她跳到大蛇頭上,雙手握劍,直直將劍插入大蛇腦袋。
大蛇察覺到危險,幾番甩腦袋,尾巴尖也伸著,甩向雲綺。
大蛇皮糙肉厚,修為也不錯,佩劍插下去非但沒有刺傷它,反而是將自己震碎了。
佩劍斷成了兩節。
雲綺見此,直接丟掉了它,又翻出了一把匕首。沒有天星劍,還當真是不習慣。
小河旁邊的灌木叢裡,光影細碎,晴天裡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木腐朽的味道來。
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纏鬥的一人一蛇,眼裡閃著細碎的光芒。
雲綺只在爭鬥中瞄到了一眼。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無比,眼裡滿是希冀,像是一個渴望著的孩子。
沒有時間給她過多思考,她的左手終究是給她拖了後腿,被大蛇一尾巴拍中了腦袋。
失去意識前,她眼前是一片的藍白宗門弟子服。
……
雲綺擅闖禁地的後果便是前往寒谷二十年。
寒谷終年寒冰不散,裡面沒有靈氣不能修煉,荒廢二十年對於一個勤奮修煉的人來說可能會是致命的打擊。
雲綺進去的時候死氣沉沉,整個人無悲無喜,像是不知道她將去哪裡似的。
紫容她們將她送到寒谷入口。
作為看著她長大的師姐,紫容到底是不忍,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默默地抱了她很久,拍拍她的後背:“雲綺,在裡面好好的,師兄師姐等你回來。”
雲綺沉默的低下頭,沒有回答。
“師兄師姐,那我就進去了。”沉默了許久,雲綺環視一圈,抱拳道。
寒谷寒風刺骨,站在門口便能聽見冷風嗚啦啦的聲音,在眾師兄師姐擔憂的目光中,雲綺一步步走進去。
“雲綺,你別忘了,你還有師尊和師兄在等著你!一切都還有希望!”在雲綺進入的那一刻,紫容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雲綺的腳步頓了一下,毅然的進入敞開的石門,她停住,身後的石門緩緩閉上。
季柏看著雲綺緩緩的走進去,目光沉沉。
他在被藤蔓纏住之後,小刺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體,血液一點點的從身體裡流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流失的痛處。
原來是這般的無能為力。
他眼中閃著光芒,也許他自己也沒察覺,那是對權利,對力量的渴望以及勢在必得。
季柏失去了身體,就像是最開始的那樣以靈魂狀態存在著,即便是進入了寒谷,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冷意。
他看到雲綺進入寒谷之後便在滿地的寒冰之中坐了下來,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心裡有些微微發澀,臉上卻毫無波瀾,察覺到自己的那一點變化,季柏立馬湧起一股厭惡的感覺,狠下心將它狠狠壓了下去。
前十六年的經歷讓他不願再相信任何人,更別提這種能影響人思維做事的情緒。
再次睜開眼,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野心,就一瞬的時間,那野心也被他給隱藏了下去,眼中只剩下平日可見的澄澈。
寒風呼吸著,這裡甚至還要比雪域冷得多,雲綺穿得不太厚,不一會兒就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