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曙光之歌·夜談·神與魔（1 / 1）
逃離肯城後，李予一行人被傳送到一個茂密的樹林中。
而現在，一行人暗自分成三個陣營，彼此之間懷有警惕。
篝火在眾人中間燃燒發出嘎吱的聲音，江菀瞪著正在煮著湯的淺間佳譽，白頭鷹感知到江菀的情緒，充滿敵意的龐璇在高空。
任誰也沒想到，救了自己的竟然會淺間佳譽！
而且就算是在這個網路遊戲世界還能與他相遇，真的可以說是一種孽緣。
但，李予三人沒一個想與他牽扯出這種緣分。
“好了，鮮美的肉湯。來，卡雅，李予，你們不喝嗎？”
淺間佳譽完全無視了眾人之間的凝固氣氛，彷彿是老熟人一樣十分輕鬆。
卡雅默不說話，卻還是接過了肉湯。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耐不住性子的江菀打掉淺間佳譽遞來的肉湯。
淺間佳譽可惜的望著撒了一地的肉湯：“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嗎？我的好意就這麼被糟蹋了。”
“導致乃木板山區域性妖魔戰爭，奪取神族戰艦意圖毀滅世界。你難道認為你做的事情能夠讓人容忍？”江菀憤恨道。
“我以後還會做出更讓你無法忍受的事，如果你覺得你有能力的話，可以在這裡殺了我。”
漠不關心的態度，淺間佳譽可以說是完全沒將江菀放在眼裡，淡淡的語氣裡充滿了挑釁。
江菀眉頭一挑，正要喚白頭鷹附體，但李予卻揮手，一旁的獅虎獸唰的一下躍起將飛下來的白頭鷹撲倒。
“你做什麼！”江菀怒氣更甚。
“還不是時候。”李予淡淡的說。
“白痴。”
江菀拋下這句話轉身離開，南月雖然對李予的態度有所疑惑，但她仍然選擇相信李予做出的選擇。
“我去追小菀。”
南月帶著戰獸追向江菀。
“帳篷借我，我去休息了。”卡雅不冷不淡的抓起了淺間佳譽的東西離開。
眨眼間，小小的臨時營地裡，只餘下李予與淺間佳譽兩人。
火光照射在兩人的臉上，將臉染的通紅。
風從林間飛過，夜間的寒讓它刮的人生疼，繁星閃爍，異界的月亮高高掛起，極光成為薄紗飄過，樹林裡的夜間生物警惕而又好奇的打量著這兩個男人，各種各樣的瞳光彷彿讓群星落到了林間。
“上一次這樣相處應該是很多年前遇到她的那個時候吧。”淺間佳譽打破了沉默，他提起了從前。
從前有多遠，又能有多近？
當年她帶著李予走進了乃木板山，那是李予第一次見淺間佳譽。
一如當年，淺間佳譽總是帶著似笑未笑的表情，對任何事物都保持起碼的尊重，也不會死板的講究規矩，一切隨意而又那麼自然。
只是，現在的他卻還是多出了一份神秘。
“她當初與你談了什麼？”李予沉靜的問道。
淺間佳譽放下口中的碗，隨著李予的提問，他回憶著那年初遇她的事。
她帶著李予，閒庭信步的闖入了鳥居，在自己的操控下，防禦的陣法，守衛的妖魔走獸，沒有一個敢阻擾她的步伐。
她就那樣靜靜的踏著步子徑直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你就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山神嗎？看起來，你像神棍多過像山神。”
像個剛出世的少女一般，她對什麼都懷有一份好奇，也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後果，包括替那個死去的古老山神傳遞過來的資訊。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有理由，這個理由很簡單，很單純，也讓人難以信服。
“因為我想做而已，不用感激我。喂，想要讓這個世界天翻地覆嗎，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乃木板山下封印魔神八歧的陣法被她隨意一擊就產生了裂縫，從這個裂縫裡，在她的幫助下，淺間佳譽看到了九名存在以及一團被鎖住的漆黑。
“湯要冷了。”淺間佳譽添上柴火，火勢變得更大了。
果然白問了，他根本不想說。
李予對淺間佳譽有很多事情想問，其中最首要的就是自己的導師當年與淺間佳譽談了什麼，這很可能有能夠讓自己找到她的線索，但看淺間佳譽的回答，很明顯他並不想說。
看著李予沉默的樣子，淺間佳譽知道他有很多事情想問自己，但他卻不知要從哪問起。
的確，自己的所作所為，在不瞭解神魔的那個計劃前，看起來就像個瘋子一樣，瘋子做事的理由你需要嗎？
相信除了心理醫生外，沒人對這個感興趣。
李予回想著淺間佳譽做過的事，逃離乃木板山不是為了所謂的自由。
幫助酒吞童子與日本驅魔協會戰鬥他說過是為了鬥尖荒霸吐裡的屍體記憶。
還有擋下那一炮的防禦護罩，別人不清楚但李予卻知道，那絕不是伊蒂絲做的。
屈指可數的線索，其實全部都有一個核心。
乃木板山下的魔神八歧，它隸屬於魔族。
神魔的屍體記憶。
還有那個與封印魔神八歧類似的護罩，沒猜錯的話，那應該也跟神魔有關係。
所以，核心關鍵，便是神魔。
“我想知道，你曾經對我說的，神魔到底對我們的世界做了什麼？”
哀嘆一聲，這其實是李予最不想提出的問題。
就算確認了神魔對人間界有企圖，但人類又能怎樣？
傾盡人類所有力量，即使加上妖魔，仍然不可能是作為七大至高位面中的神魔兩界的對手。
如螞蟻般渺小，那麼作為巨人，神魔到底想對這隻螞蟻做什麼呢？竟然還想對一隻螞蟻隱瞞。
“作為交換，我回答你後，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吧。”淺間佳譽提出了要求。
“那要看什麼事了。”
“你絕對會很樂意的。畢竟你已經做了很多。”
“我做了很多？幫你驅魔？這個我倒不介意，說吧，什麼事？”
淺間佳譽微微一笑：“等你從這個世界離開後見到她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果然像神棍。李予在心裡暗暗道。
“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告訴你一些事，但事先宣告，我只說我想說的。”
“隨你，快點說。”李予之所以想讓淺間佳譽快點說是不想讓江菀與南月聽到這些，他攔住江菀就是想氣走她。
很多事情哪怕只是知道了，也是會有危險的。
“呵，先解開你第一個疑惑吧。我從乃木板山離開並不是為了自由。”
“那你為了什麼？”
李予想過這個可能，但從淺間佳譽的表現來看，他並不渴望強大的力量，而所謂對人事物的支配欲其實對山神而言並不重要。
“你難道沒想過，我是為了復仇嗎？”平靜的將復仇兩個字從口裡吐出，但淺間佳譽卻沒有露出一絲的憤怒情緒。
“我當然有想過。可是根據日本驅魔協會的資料看，你誕生才五百多年，而且一直待在乃木板山，你能跟誰產生仇恨？除非是將你曾經的妻子關押在乃木板山的日本驅魔協會。但這說不通，你剛開始的確是針對日本驅魔協會，但後面卻奪取神族戰艦，襲擊的卻是北美。”
“那是因為你不敢想，一個小小的山神，會想對神魔復仇。”
李予被淺間佳譽的話震驚到了，他真的不敢想，因為可能性太低，雖然淺間佳譽至今做過的事情都與神魔有關，但借用神魔遺留在人間的力量為非作歹的事件太多了。
“你跟神魔，到底發生了什麼？”李予鎮定下來問道。
“人類的歷史相較於地球而言只是滄海一粟，而我們山神卻是隨著地球誕生後就一同出現，你難道沒覺得嗎？現世的山神太少了。”
“可是山神不是很難誕生的嗎？這樣也說的過去吧。”
“呵，即使再難，數千萬年的時間，甚至數億年，真的只誕生了數百山神？而且，其中年歲最高的山神只不過才活了兩千多年。你真的沒疑惑嗎？”
靠，我就算閒的蛋疼也不會去研究山神，這個世界奇怪的生物太多了，還不說穿越世界屏障後的其他世界。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李予仍然追問下去。
“山神死了嗎？”
“答對了。”淺間佳譽的笑容裡多了一份淒涼，“是被屠殺的。”
“神魔乾的？”
“是。為了隱瞞一個計劃，他們幾乎滅絕了所有山神。”
“什麼計劃？”李予的直覺告訴他，淺間佳譽說的這個計劃才是重中之重。
“神魔計劃。”
李予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神魔計劃，什麼爛俗的名字，好吧，他們品味就這麼低，那麼請直接告訴我內情吧混蛋！
淺間佳譽提到這個計劃神色卻反而凝重。
“神魔的文明高出我們很多，他們這樣起名很大可能並不是因為他們品位低，而是這個計劃很可能是關乎於他們兩大最高位面的大事件。”
“按照你所說的，山神之所以被屠殺就是因為你們山神知道了這個計劃？你知道全貌對不對？”
“山神的確知道了計劃的一部分，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我之所以奪取神魔屍體記憶就是想找出計劃的全貌。但很遺憾，我在那些戰死的上位神魔殘留的記憶都找不出一丁點關於這個計劃的線索。”
“等等，讓我緩一緩。這個計劃被你們山神知道了所以他們屠殺了山神一族，而山神全部居住在人間界，那是不是代表，人間界是這個計劃裡至關重要的一環？”
李予回想起乃木板山下的魔神八歧，那種主神級的存在應該在魔界享受才對。
但就連它也被封在人間界，再加上淺間佳譽所說的神魔計劃，這樣看來，這份計劃或許真如淺間佳譽猜測的一樣，是關乎於神魔兩界的大事件。
“誰知道呢。龍王可能知道一部分，但神魔計劃的全貌我不知道，也猜不透。但這並不妨礙我破壞這個計劃來達到對神魔的復仇。”
“什麼意思？”
“還記得乃木板山下的八歧大蛇嗎？乃木板山其實有兩條靈脈，其中一條是人間界中普通尋常的一條，但還有一條靈脈，卻是人間界中最重要的九條靈脈之一，正是這條靈脈鎮壓了八歧大蛇。”
李予不傻，淺間佳譽如此直白的說，再加上他曾經開啟了那個陣法讓八歧大蛇差點逃脫以及對北美的襲擊，完全可以推斷出來，淺間佳譽想讓那些神秘封印下的存在逃脫。
淺間佳譽既然這樣做，那就代表他知道封印這些存在的就是神魔本身，而之所以封印也是因為這些存在對那個所謂的神魔計劃有很大作用，
那麼，淺間佳譽將他們釋放，的確是對神魔計劃有很大沖擊，畢竟原本該被封印的存在卻被人放了出來。
可是這樣做的話，人間界又將如何？
再度淪為神魔的戰場？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神魔計劃到底是什麼？將會產生什麼影響？神魔到底想幹什麼？
解開了一個謎團，李予卻發現在這個謎團後還有一個更大的謎團。
“很糾結嗎？呵呵，很正常的反應。阻止我，就會讓神魔計劃順利繼續下去，是什麼樣的結果誰也不知道。那麼不阻止我，人間界很可能因為我的行為而產生同樣的未知結果。無論你怎麼選，人間界的未來都充滿了危機。”
淺間佳譽站了起來，俯視著沉思的李予，衣服隨風擺動，透著淺間佳譽的堅定。
“仇恨真的有這麼大動力讓你有勇氣去對抗神魔？”李予詢問。
“希望，奇蹟，絕望，仇恨，支配欲等等都是足以產生勇氣從而讓人為之瘋狂的因素。我也不例外。”
“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未來。所以我以後同樣會阻止你。”李予抬起頭與淺間佳譽對視。
“只是‘想’嗎？跟你導師一樣自私。對待神魔，你也是同樣的選擇？”
“當然，最好的選擇就是同時阻止你們兩邊不是嗎？”
“就憑你？”
“我是仙術的繼承者。”
“哈，你不說我都忘了。每一代的仙術繼承者都註定了會與世界為敵。而你這一代的繼承者是要選擇與數個世界為敵咯。”
“我很自私的，我只想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可以看到別人惡意賣萌，可以看到別人為了喜歡的人爭風吃醋，時不時還可以看到豪門爭產，明星豔門之類的。說不定，聖誕節，除夕夜也可以收個禮物紅包什麼的。”
“因為都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大概吧，我只是想這樣而已。”
“那就在逃離這個世界之後，好好的阻止我以及神跟魔吧。再友情提示下你，神魔計劃共分好幾個階段，並且早在人類誕生之前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