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劍咒·第四靈脈（1 / 1）
淺間佳譽這次鑄劍谷一行相較於之前的幾次行動都要順利不少。
作為這次鑄劍谷事件的策劃者，淺間佳譽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熱茶上逐漸下落的茶葉，葉子時而上浮，時而下沉。
這樣浮沉不定的狀態，是因為那兩個不確定因素嗎？
淺間佳譽望向八咫鏡顯化的數個光幕，光幕分為四個。
最左側的光幕顯示著被雲謙用不知名術法導致沉睡的李予幾人，最右側則是與雲謙放出來的劍谷罪人戰鬥的流姬。
而中間的兩個，其中一個正以雲謙等人的視角放出的影像，這個影像，淺間佳譽從中也受益匪淺，畢竟難得看到一個天才之間的對決，完全是陣法與破法的教科書搬的操作。
沒想到鑄劍谷內竟有這樣的人才，能夠與洛寒風相鬥不落下風的。
要知道，洛寒風除開本身的戰鬥天分外，他也是十分擅長道具製作、陣法研究，這得益於洛寒風在學生時期的境遇以及他的神器萬能體質。
不過嘛，鑄劍谷裡的人不常出世，在陣法的使用與詭計上，還是欠缺了一些經驗。
但，時間也夠了。
淺間佳譽轉而放大最後一個光幕，這道光幕正在許多由靈力構築的脈絡中穿行。
“乃木坂山、牛仔小鎮、網路空間，這是第四個了，暗藏於中的巨大靈脈，貫穿所有位面，被封印在裡面的主宰們。再透露一些給我吧，關於那個神魔的計劃。”
喃喃自語的淺間佳譽雙眼忽然泛出光芒，他雙手快速捏出各種法訣，轉眼之間，他整個心神沉入八咫鏡內。
八咫鏡關閉所有光幕，憑空漂浮，一道繁複無比的陣紋古言開始在空中構建一道空間陣法，這道陣法就像如遇春水的枯枝，得到淺間佳譽的靈力灌輸，由八咫鏡培育，像快速長大的大樹一樣，瞬間就遍佈了淺間佳譽所在的房間，但又在即將溢位房間時，這道陣法又極速收縮，嘩的一下包裹住八咫鏡，將八咫鏡送入了莫名虛空之內，房間裡只餘下了淺間佳譽的肉身。
鑄劍谷的靈力脈絡內，一個光球被突入的八咫鏡包裹，慢慢地，光球變成了靈魂狀態的淺間佳譽，八咫鏡化作了淺間佳譽的靈魂輕甲，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鉑金巨龍。
這頭鉑金巨龍與東方巨龍不一樣，它擁有著西方巨龍的身軀，但有著六條翅膀，三支龍角，身負白銀色的鱗片，哪怕是在微亮的靈力光芒照耀下，依然反射著漂亮的光輝，若是在人間界被凡人所見，所有的人都將被眼前的光輝征服，心頭上唯有剩下聖龍二字，然後匍匐在地，祈求祝福。
但現在的這頭巨龍卻無法再鑄光輝之象，它的脖子、四肢、六翼被十一道漆黑鎖鏈狠狠的鎖死，那些鎖鏈汲取著它體內的力量，讓它虛弱、腐朽、無法反抗。
“這些鎖鏈，好奇妙的力量。”淺間佳譽感覺到那十一道鎖鏈之中蘊含著的奇異力量，這些力量，帶有神族的波動。
“是提亞馬特的神力。那是吾的老對手了。你好，來自於日出之國的神族。噢，不對，抱歉，吾虛弱太久了，你似乎只是持有那個神族的神器，唔，你竟然是一名山神？”
鉑金巨龍睜開了眼睛，哪怕它虛弱不堪，落魄不已，但是它的雙眼仍然無暇，如同蒼青色的仲夏天空，純潔、深邃、神聖。
“你好，巴哈姆特大人。我名為淺間佳譽，正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名山神。”淺間佳譽施出一個古老的覲見禮儀。
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稱呼自己的本名了，巴哈姆特回味著自己的名字，在多久之前，最後一次呼喚吾名字的，是誰去了？提亞馬特那個瘋狂女人嗎？算了，眼前這個山神，或許更有趣。
“你的靈魂裡有著你的同類氣息，而且還有著它的意志。吾能夠聞到，是它。”
淺間佳譽微微一笑，並不接話。
巴哈姆特俯視著淺間佳譽，兩者之間的氣場碰撞在一起，巴哈姆特試圖讓殘餘的龍威讓淺間佳譽屈服，但淺間佳譽的體內，卻冒出了一個不弱於它的氣勢，那是它的味道，正如前面所聞到的，來自人間界的意識，但卻不完整。
“好吧，山神，看在你體內的蓋亞意識，吾可以與你對話，說出你的來意。”
“感謝閣下，我此來的目的有兩個，其中一個已經實現了。”
“噢？”
“見到您，便是目的之一。”
“你在尋找九大靈脈？”巴哈姆特漸漸在心中有了一些確定，它猜到了淺間佳譽的目的。
“您是第四條，還有五條。”
“你攜帶著蓋亞的部分意識，現在，吾問你，蓋亞仍不願意接受神魔的保護嗎？”
“您如今的模樣，能夠保護嗎？”
巴哈姆特笑了，一隻巨龍笑了，那可怖的鋒利牙齒與巨嘴，淺間佳譽絲毫不懷疑下一刻，那張巨嘴裡會噴出神聖之炎，哪怕它被提亞馬特的神力所拘束。
“山神，如今你所見的，只是冰山一角，神魔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並且，吾等神魔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吾等所許諾的必將做到，你不應成為蓋亞的代言人，妄圖掀起漣漪。”
“閣下，滅殺山神一族就是你們的許諾嗎？”
“因為你們影響到了神魔。但，這也是你們大部分山神的選擇。”
“不，那只是一部分山神的選擇，他們不能代表我們。否則，蓋亞不會讓我成為它的代言人。”
“那是因為我們要面對的，恐怖至極。”
“所以，我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見到仍然能夠與之對話的你，蓋亞與我，都想知道神魔計劃，你們要面對的，你們要做的，你們......”
話沒有說完，淺間佳譽心神一震，整個魂體模糊起來，巴哈姆特毫不收斂的釋放出了自己的力量，若是沒有蓋亞意識的保護，淺間佳譽在這一擊下，一定會魂飛魄散。
“你不該說出那個名字，山神！”
“我會陸續找出九條靈脈，從這些靈脈之中我也能找出部分真相。無法跨越世界屏障的神魔，阻止不了我。所以，假如你希望我不會讓你們的計劃出現更多意外，就告訴我吧，哪怕隻言片語。”
淺間佳譽穩住了靈魂的不穩定，他感覺到虛弱至極，但他仍然要問，他必須要去問，因為他能感覺到，只要越瞭解神魔計劃，他就能完成自己內心裡最深處的那個願望。
“山神啊，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閣下，我以靈魂為你述說，我的理由。”
剎那間，淺間佳譽的魂體化為流光衝入巴哈姆特的雙瞳中。
巴哈姆特接受了淺間佳譽的靈魂，它在讀取淺間佳譽的內心，那是毫無保留的把自己暴露，只為了想要知道的那些資訊。
巴哈姆特看到了淺間佳譽所知所遇的一切事物，它看到了數千年來人間界的變化滄桑，它也看到了山神存在時所遇到的悲歡離合。
許久之後，淺間佳譽從巴哈姆特的瞳孔中重新出現，他跌落在地，魂體再度模糊起來。
巴哈姆特長嘆一聲：“吾所知曉也隨之時間消散。你如今所見的吾，不過是一絲早年留下的精神念體。真正的吾早已失去了理性。”
“哪怕隻言片語，也請閣下告之。”淺間佳譽誠懇道。
“好吧，吾應承於你。神魔計劃，吾告之你，未來所遇之敵人，乃三千世界之大敵，吾等失敗過，亦成功過，接受吾之記憶吧，山神。”
巴哈姆特的身體爆發出強光，然後被光籠罩化為光龍飛入淺間佳譽的身體之中，同時一道光將淺間佳譽包裹住，送出了這個空間。
在這個過程裡，淺間佳譽從巴哈姆特那得知了自己欠缺的一部分神魔計劃，他知道了神魔計劃的過去，以及未來要面對怎樣的敵人，甚至還有現在的神魔計劃進行到第幾階段了。
另外，他也從巴哈姆特那得知了其餘的幾大靈脈所在之處，雖然，有些事情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淺間佳譽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整合所有知道的資訊，調整未來的腳步。
當這個奇異空間的光全部消散後，原本巨大的巴哈姆特消失了，那隻鉑金色的聖龍現在被一隻暗金色的幼龍所代替。
幼龍睜開了鮮血色彩的龍瞳，在空寂無一物的空間裡自語道：“這就是汝等這一世選擇的推動者嗎？吾很期待，他能夠讓計劃順利進行。吾等時間已經不夠了，待未來破封時，阻止吾等，拯救世界吧，被神魔選中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