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樁樁件件都不好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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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澈好奇道:“杜憐有何背景?”

不是說她家中貧寒,還賢惠得很麼,莫非對方不止是村婦之女,還帶了身世之謎?

她見到的杜憐,也與傳言中描述相差甚大,不排除是做了鬼之後,性情大變的緣故。

莫煬同她解釋,杜憐的爹隨先帝奪位後解甲歸田的良將,解甲的理由是為她娘。

她娘則是跟大燕國君爭皇位那人的女兒,也即是現任國君的堂妹。

“這跟她生將軍有何關係?”谷小澈不解,“杜憐又不會武功。”

笨啊!

莫煬忍住想說的話。

師妹還沒養成習慣,若換了有任務經驗的同門,立刻就能反應過來。

他覺得不能打擊對方積極性,耐心道:“杜憐有皇室血脈,自是有屬於她的傳承。”

那可是一座寶藏!

即使註定是戰神,也需按照凡人升級的規矩,一步步往上爬,這是無可撼動的定律。

來日杜憐相公做了宰相,在朝堂中有相當的話語權,又有豐厚家底,這般強強聯手,才能有精力和資源去培養出一位戰神。

跟柳家篡位這樁,正有異曲同工之妙。柳沅泰何嘗不是被天道院選中的,推翻大越之人!

谷小澈悟了,總結了一番自己身世,思路越發清晰。

她飛快分析著,想出個辦法,“那隻大妖殺不掉,宰相只有死路一條。能否找人承了宰相的運勢,替他做宰相,與杜憐成親?”

“不可。”莫煬按了按額頭。

經驗和閱歷都非一朝一夕可得,還須先好好教教她。

宰相是權臣之位,尋常人難以企及。先前那書生幾世清官,累積功德在身,這世才得享尊榮。

普通人承不起他的運道,會被反噬。

谷小澈提議道:“若將杜憐寄身於其他女子身上呢?”

莫煬搖頭。

正所謂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死人,一個家族的氣運與其後代,往往息息相關。

杜憐就算為鬼魂,該她承受的燕國皇室氣運,也分毫無差。

若勉強讓她寄身於活人身體,她只能跟著所寄身之人的運勢走,生出的不一定是那位戰神,依舊等於走偏。

“人和鬼能結合生出孩子麼?”谷小澈的目光滑過窗外誦讀的張易。

“能。”莫煬道,“但鬼胎天生陽氣不足,須得透過某種術法,才能變回正常人。”

谷小澈明白此事難做。

但太乙弟子為維護秩序而存在,擁有旁的修道者和神仙沒有的便利。

於尋常修煉者而言,此乃禁術,搞不好要送命。

於他們而言,只需付出些代價。

這才是莫煬師兄找上她的原因叭?說什麼助她,實則是為後世打穩根基。

帝君是看有她在這,不用白不用?

這般想著,谷小澈忍不住磨了磨牙。

師父待她真是一如既往地好。

普通人無福可承宰相之運,若想給杜憐配一位宰相,只能替那人借運。

且借運之人,須得福澤深厚,命中帶貴。

而師兄們是仙身,無法借運給凡人。

大越嫡出的公主卻可以。

谷小澈自幼未享過榮華富貴,權勢榮寵,又清心寡慾,氣運都攢在了那,正好做那借運之人。

谷小澈想到更遠的地方。

人鬼亦可結合,只是鬼氣會對人身有損害。

杜憐命數太貴,張易無法接近,若是太弱,也會被杜憐的鬼氣所噬。

這不算難題,亦有法可解。

但若他倆真生下了孩子,禁術也需有人付出代價才可彌補。

這樁代價,無疑又落在了她頭上。

誰讓她正好是來渡劫受罰的太乙弟子呢?

終究是跳進了帝君挖好的坑裡!

谷小澈將一切想得透徹,輕聲道:“師兄請看那書呆子,有沒有宰相之風?”

莫煬眼睛一亮,飛快掐了張易的運勢,“他前三世積德行善,此番應當得中,不過名次只在二甲,算不得出彩。”

“不是大奸大惡便好。”谷小澈放鬆許多。

她雖未推算,也能看出,張易乃有福之人。

否則以那愛管閒事的性子,早死了不知千八百回了。

她道:“我想讓他承那書生的命運,同杜憐成婚,此事還須得費些心思。”

撮合男女在一起也就罷了,還是一人一鬼,那個男的,還尤其怕鬼。

谷小澈自認沒幾分把握。

畢竟她頭回給帝星和李蓉兒牽線,就沒能成功。

那時她是仙草靈體,尚且可以重來,而現在她身在此界,怕是沒那麼容易。

要是能管清虛老頭要壺酒,喂他們喝下,再費點功夫,幫他們編個美麗的故事。

或許,也可成事。

谷小澈望著莫煬,眯眼一笑。

莫煬終於引導師妹弄清始末,正是如釋重負。

他望著師妹無辜帶著傻氣的臉龐,生出一絲憐憫。

帝君算無遺策,師妹好生可憐!

不過,一切都是為了任務啊!

谷小澈不是一時興起才這般提議。

張易不是負心人,杜憐誤打誤撞找上他,證明他們之間,本就有些淺薄緣分。

她又想起一事,“未知張易原本運勢如何,改掉他的命數,會不會牽連太廣?”

莫煬掐了掐手指,“他不是對此界舉足輕重之人,只是一普通百姓。”

谷小澈抱拳道:“那便好,朱潛那邊就有勞師兄了!”

未來要承受這麼多苦難,該使喚時她絕不手軟,否則也太對不起自己。

莫煬保證道:“師妹放心,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谷小澈複雜地看向窗外。

若非她是仙草化身,定會懷疑,自己是前世欠了他的。

不但送功名,還要送他佳婦麟兒,當日張易那一救,簡直賺翻了。

但願這次能如她所願,二人能成就良緣,別白白浪費她的犧牲!

谷小澈注視著滔滔不絕,滿目認真的張易,他正對著一本書苦讀。

若論辛勞,這份勤奮拼搏的努力,也已足夠。

誰讓他正好修了幾世善緣,又救下了她。

人有時只需些許機緣,便可扶搖直上,或許,自己便是張易的機緣吧!

谷小澈與師兄定好對策,先去找了杜憐藏身之所。

密不透風的林子,白日也蔭涼昏暗得很,唯有樹縫透下幾絲亮光。

杜憐能化為女鬼,多半是仰仗這片樹林。

這裡生著好些濃密嚴實的槐樹,綿延數里,其中一棵槐木,約莫已有四百歲。

谷小澈找到了杜憐的蹤跡,那上頭有杜憐被木劍所傷散發的燒灼之息。

她傷得不輕,還未完全恢復,正待在槐樹裡休養。

谷小澈提著劍過去。

硃砂點就的七星桃木劍一出,三丈之內,小鬼不敢靠近,紛紛逃竄。

杜憐雖為女鬼,戾氣卻不重。

她是執念所化,只有幾十年道行,谷小澈一人完全可以應對。

只是越往那處靠近,越覺眼前樹林搖晃著重重迷影。

林中有強烈的厲鬼煞氣。

她停下腳步。

對方顯然是察覺出她的到來,借槐樹擺了一個極為兇惡的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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