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對又一對(月票加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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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澈試著解釋,以期令她放開心結,“外祖深謀遠慮,意在天下。楚國偏遠不易奪取,聯姻是最好的辦法。”

柳明容轉瞬明白,“那麼多嫡親公主,為何偏偏是你?縱然沒有願意去的女子,從旁支中冊封一名才貌皆可的貴女代替不行麼?”

谷小澈搖頭道:“曼寧是最合適的人選,何況……”她還會再回來。

她握著柳明容的手安慰道:“此去至多三五月時間,母親不必擔心。”

柳明容正沉浸在女兒即將遠嫁的憂慮中,聽她如此講,分明是同她父親達成了什麼約定。

“聽聞舅舅在江南遭遇刺殺,極有可能是父親所為,母親以為如何?”

柳明容方才鬆口氣,卻因她提及朱潛而猛地一驚,“江南?”

谷小澈不便透露更多,暗示道:“若父親回來,母親可知該如何自處?”

柳明容不明白女兒何意,但她沒想到朱潛竟還活著,他還活著……

谷小澈見她怔怔地模樣,嘆息著讓嬤嬤照顧好她,便同重年離開。

夏定初二年,楚遣來使求娶大夏郡主,結為姻親,婚期定在次年四月。

同年,燕國國君病危,燕太子虞貞主宮中事,大夏使臣留在潁安,未有歸期。

虞貞主持事務次月,即同楚國樂珞公主成婚,楚國同大夏皆送來賀禮。

燕國皇宮裡,樂珞公主與虞貞太子正是初次相見。

虞貞很會揣摩女子心意,時而逗得她或靦腆或羞澀地笑。

樂珞與樂流一母所生,她笑起來時虞貞總有一瞬晃神,彷彿能看到另一個雲江坐在自己對面。

他手中緩緩摩挲著酒杯邊緣,仰頭將那灼辣的酒水一飲而盡。

兄妹倆容顏相似,神韻略有差別。

樂流清極雅極,皓蕩江風與初涼冬雪難及他高華萬一,只消站在那裡便令人覺得尊貴無匹。

哪怕僅是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也足以令人心搖神晃,難以自拔。

而樂珞則要淡些柔些,像一朵初開的白色芍藥,上有父親兄長保護,下有奴僕侍衛嬌寵,可謂受盡寵愛。

她養在深閨,楚國宮中皇室血脈稀薄,少有陰暗爭鬥之事。

這些都是得益於楚皇和他的雲江精心呵護,才能養得她如此天真柔婉。

虞貞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好似自己從樂流手中接過了照顧樂珞之責。

燕楚之間已然牢不可破,樂流娶那位郡主,如同在與他告別,要去過自己的人生。

父皇病得迅猛,虞貞忙了數日,幸而他很早就已接觸政務,很容易穩住大局。

與兄長自小往來燕國皇宮不同,樂珞是頭回來潁安。

楚國多山,皇宮也建在高高的山頂,四周崇山峻嶺,叢林密佈,她還未見過這般錦繡繁華。

虞貞好容易得了空閒,正陪著樂珞在潁安城中最負盛名的酒樓坐下,點了些酒菜。

內侍忽然來報:“殿下,大夏的使臣已到。”

史常等人還在驛站中,尚未放回,先前得病之人已然瘋了。

趁著燕太子大婚之喜,夏國又遣了新的使臣前來。

虞貞早有準備,“來人是誰?”

內侍察言觀色道,“是,曼寧郡主。”

他深沉的眼眸一閃,楚國太子不日便到,大夏竟派一名女子前來。

這是想讓兩人在燕國定下姻緣。

他心中煩悶,恨不得立刻讓駐紮在邊境和城外的燕軍攻入大夏,滅了這幫夏國大臣。

省得他們吃飽了總來拔弄是非,費心鑽營,在他眼前蟲子般跳來跳去!

三日後,曼寧郡主入潁安。

如今燕國、大夏及楚國,都有姻親關係。論起輩分來,曼寧郡主還是燕國太子的大嫂。

驛站之中有得了時疫之人,自然不能再住,曼寧郡主及隨從,正住在靠近楚國太子居所的宮殿。

作為東道主及楚國的女婿,於情於理,燕國太子都要安排宴會接風洗塵,讓他的大舅哥樂流,同這位未過門的郡主見面。

燕國國君病重,宮中許久不演歌舞聲樂,因著接連兩樁喜事,連日來總算有了些生氣。

大殿之上,虞貞坐在主位,趁著喝酒之際,餘光瞥向大夏這位郡主。

這便是樂流心儀的女子?

的確是清麗無雙,容貌絕世,怪不得美名遠揚。

虞貞仰頭飲盡杯中酒,酒水自口中灼燒入喉,攪亂愁腸。

更令他在意的是,這位郡主聽聞先前的大夏使臣得了疫症,不便相見,只淡淡說了句“有勞太子費心”,再不提此事。

進宮後,她也絲毫不關注退兵,像是直截了當,衝著雲江而來。

這讓虞貞越發煩心。

樂流同她許久未見,甚是歡喜。

他如今見著人都須得謹慎,是以回楚國這幾月過得憋悶得慌。

他在她面前不用掩飾什麼,毫無顧忌地放開心胸,臉上不覺帶了淡淡微笑。

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兩人情投意合。

虞貞手中酒杯輕微地“啪嗒”一聲,碎成粉末。

樂流頭回看她穿著華麗典雅的盛裝,描眉點唇,淡施脂粉,縱使知道曼寧顏色生得極好,也不由驚豔片刻。

楚國太子舉杯,含笑朝大夏來使的方向走去。

他的坐席本同樂珞挨著,曼寧郡主及她的侍衛在對面,中間隔了數米。

樂流起身時,動靜甚大,引得燕太子及眾臣頻頻側目。

待看清他的動作,那些目光俱都瞭然,楚國太子這是要去敬自己的未婚妻。

也是,這般佳人,令人一見即恨不得早些娶回家中,還能有什麼不滿意?

歌舞仍在繼續,虞貞無心觀賞,一雙陰沉的眼眸,都落在那對看去極為般配的男女身上。

而他們毫無所覺。

兩人彷彿早有默契,站在一起時有種超脫於世,不容插足的氛圍。

宴會結束,心不在焉的虞貞陪著他的新婚妻子遍遊園林,身後跟著楚國太子及曼寧郡主。

樂珞見了這位郡主很是歡欣,尤其看到兄長的神情後,更是流露出對這位未來嫂子的喜愛。

她同夫君道,“從未見過兄長在面對誰家姑娘時,那般開心。”

虞貞心道,莫說你沒見過,孤也沒見過。

這話卻無法同樂珞談起,必須悶在心裡。

樂珞回望一眼相互牽手的兩人。

離開楚地嫁到燕國,此生很少再能回去,幸而兄長已找到所愛,不至孤寂寥落。

她的語氣帶著些許回憶:“從前在宮中,兄長對宮女們雖總是溫柔憐愛,我卻看出他並不喜歡她們,只是憐惜。”

“而對郡主他卻極為上心,可見是天賜良緣。”

虞貞心裡針扎似的痛,微微冷淡道:“孤亦認識樂流多年,覺得他待曼寧與別的女子並無不同,不過逢場作戲。”

樂珞年歲稍小,對旁人的情緒很難察覺,直覺他說得不對。

“可郡主的確是個美人,聽說前朝兩位皇子都曾求娶為妃,今日一見果真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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