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藥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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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中清楚,南王同朱潛建立新朝之事傳得沸沸揚揚,朱翰的身份無論是真是假,都極為重要。

先帝朱潛的心意再明顯不過,當年若無柳沅泰篡位,朱翰說不定已是太子。

他的才華和人品自小被他們看在眼中,更有幾位老臣和當世大儒親自教導,註定與皇族脫不了干係。

來日景國反攻若能得勝,朱翰即便不是真正的皇子,也會大有用武之地!

惠王府則被燕軍重重包圍。

若說皇宮無人可進,王府更是連蒼蠅也飛不出一隻。

後院陣法仍在,裡頭空空蕩蕩。

燕國攻入時,朱肇若想救柳家的人,無疑舉手之勞,只消將他們藏匿於此,虞貞挖地三尺也找不著。

但朱肇自大夏建朝,已同朝臣和貴族斬斷往來,城破後更是大門緊閉,不理任何人的求援。

在所有人眼中,他這是一心只顧求仙問道,因皇權接連崩塌,這位王爺比從前更沉迷此道。

而朱肇近日很是奇怪。

那位虞貞太子知曉他的身份後,既不殺他,也不向他逼問前朝叛黨餘孽,或是陸澈的下落。

他時常來他府中小坐,對著他跟化成人形的桃夭發呆,不知回憶著什麼。

虞貞偶爾會問些莫名其妙的話,諸如“王爺可知,人死後魂魄在人間能留多久?”或是,“王爺可否使魂魄入夢,與思念之人對話?”

不知這位英明神武的燕太子抽了什麼風。

朱肇有幾分無奈。

他是修道之人不假,卻還沒到開天眼觀遍人鬼神魔的境界,上哪去知道鬼魂之事?

對方未免高估了他的道行。

但憶起他鍥而不捨地尋找陸澈一事,朱肇突然明白了點什麼。

這位燕太子或有難言之隱。

虞貞來到大夏才知,陸澈是在惠王府長大,於是在見到一副道士模樣,青須飄飄的朱肇時,他毫無意外。

畢竟那位郡主也非常人可比。

他知道陸澈不會在這,多半去了景國隱匿,引得他常來王府的,乃是朱肇身邊常跟著的一位小廝。

那小廝生得眉目灼灼,眉心一點嫣紅之色,眼如桃花顧盼多情,身姿靈秀骨若玉竹。

這般賞心悅目的美人擺在身邊,日日見著也是好的。

虞貞並非眼饞他的容貌,而是敏感地覺出,朱肇同這小廝的關係非比尋常,比之一般人相處更為親近。

或許他們亦是同道中人。

換言之,他似從惠王身上,找到了一絲認同感。

那是關乎男子之間,不為世俗所接受的情愛。

虞貞思念雲江,已經到了將他人之間的相處,代入自身的地步。

朱肇同那小廝幾乎形影不離,要比自己與雲江幸福的多。

他望著那二人的相處,偶爾會陷入虛無縹緲的幻想。

若他沒有這身重擔,像朱肇一樣,只是尋常人家公子,雲江也是一位隨從或者小廝,他便可以明目張膽地用盡所有能力,去保護他,寵著他。

而非如今這般天人相隔,入骨相思君不知。

因曼寧郡主被虞貞全力緝捕,桃夭無法外出行善,正在王府中與惠王一道修行。

朱肇偶爾會騰起一絲奇特的感覺,這位燕國太子對他們並無惡意,對方望著桃夭和自己的眼神,帶著莫名的探究。

朱肇甚至問桃夭是否同他認識,比如外出行善時,恰到救了太子之類。

被桃夭一口否決。

開玩笑,他外出都是頂著陸澈的容貌,就算真有什麼,他也該對著郡主,怎麼會是他?

郡主被他滿天下地通緝,傾心之說當然更不可能。

桃夭不懂這位太子的想法,但朱肇此人,近日的行為實在是一言難盡,讓他忍無可忍。

實則是朱肇留意到,虞貞的目光常在桃夭身上打轉,於是他日日黏著桃夭,不許他離開自己視線。

朱肇原先挺煩這隻桃精,久了倒覺得他可愛得緊。

旁人不知道,他卻一清二楚,桃夭心地純善,那些關於曼寧郡主的好名聲,大半是出自他的努力。

加之他是個精怪,與凡人有所不同,朱肇喜愛探尋這些未知的秘密,後來變本加厲,連睡覺也要帶著他。

至於理由麼,他說怕太子貞趁人不備,暗中派人來刺殺,一定要桃夭看護他的安全。

實則想著,不知桃精睡覺是怎樣個睡法,也同凡人那般閉著眼麼,會不會半夜打呼?

桃夭氣呼呼地瞪他,看穿他不過是出於好奇,才找藉口黏著自己,索性變回桃花躲進被子,死活不讓他看。

不止那位燕太子不對,他也變得不對起來!

若非虞貞常常出入惠王府,桃夭早躲回郡主從前的院子,哪兒涼快上哪兒待著去了。

他才懶得費這功夫,化成人形伴在惠王身邊,保他安全。

若朱肇被那燕太子宰了,自己如何同谷小澈交差?

他也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朱肇暗道可惜,又不好捉弄他太過,畢竟過去常常將他惹哭。

桃夭發起脾氣來,自己也是承受不住。

谷小澈回了惠王府,朱肇見到她即是一驚,立即將人藏到後院。

京中無人不知,燕國太子滿世界地找她,虧得她不是常人,否則早死了千八百回。

“你為何回來了?”朱肇悄聲問。

現下京城極不安全,燕國軍隊更是蠢蠢欲動,朱潛與南王隨時可能帶人殺回來。

聽聞柳相及其家眷這幾日將會被押往前線。

虞貞對待這些人,如同柳沅泰對待大越皇族一樣,朱潛及南王反抗一回,他便殺一人,直至柳家上下全部殺盡。

現下只差一位曼寧郡主,他們全家人就湊齊了。

她還往虎口送。

谷小澈眨了眨眼,“回來看你們吖!”

若不危險,她還不回來呢!

“好久不見!”桃夭一見她,就要興奮地差點撲上來,被朱肇黑著臉扯開。

的確好久不見,變得活潑不少,都是被人寵出來得吧?

谷小澈笑意盈盈地同他招呼。

“男女有別,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

朱肇訓起桃夭時頗有嚴父之風,在陸澈那沒能擺出的家長威嚴,都在桃夭身上找補了回來。

他又對谷小澈道:“說真話。”

她成日忙碌,三國之間來回跑,會有這閒工夫?

“來找你討幾顆丹藥。”谷小澈講清楚她要的哪幾種。

她無法違背常理,運用法術將柳家那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從皇宮手中明搶出來,必須想些計策。

丹藥是給柳家的人所用,以解當前朱柳兩家之困。

錦囊中也有丹藥,卻不是凡人能消受。空有一座寶藏無法派上用場,她也是憋屈得不行。

朱肇還未嘗試過她說得這幾種,但眼下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煉丹師。

幸而虞貞對他還算客氣,尚未做出什麼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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