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神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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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發的陰暗。

夜幕降臨,兩旁的定時路燈不知何時已經灑下了自己那淡淡的光芒,也讓本就已經沒人了的第七學區顯得有些清冷。

正在奔跑的神裂火織腳下一頓,手中太刀已經拔出。

“什麼人!”

有些奶聲奶氣的怒喝雖然嚇不到什麼人,但也還是有些氣勢的。

“別別別......是我。”

樹上傳來一陣震動,一個人影從樹上落下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樹葉,走出了陰影,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父親大人!”

神裂火織看到他,頓時臉上一喜,收起太刀就要跑過來。

“父親大人?沒錯,就是我,乖女兒你怎麼在這裡?”

白井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反應了過來,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友善的笑容,走向了神裂火織.

不對!

看到對方的笑容,神裂火織立刻察覺到眼前這人有些不對勁,

在距離對方較近的地方時,她果斷拔出了自己的太刀。

若是白井的話,那麼這一刀她根本不會刺到。

若不是白井......

噗哧一聲。

太刀已經完全沒入了白井的體內。

“你......你怎麼......”

白井後退幾步,捂住了肚子上的傷口,臉上顯得有些猙獰。

“叮——”

一個金制高腳聖盃,出現在了白井的頭頂,聖盃的水傾覆,他的面容也泛起一陣的漣漪。

漣漪消失,站在那裡的哪還是白井,而是早已跑遠的羅納爾。

“你怎麼會知道是我?”

羅納爾的臉色有些難看。

魔術師的聖盃,代表著情感面,可以將他幻化成看到他的人心中最為敬愛的人。

剛才神裂火織叫出了父親大人,也就是說聖盃在她的面前生效了才對,但他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對方居然還敢往他肚子上捅一刀。

她就不怕自己真是她父親嗎?

羅納爾怎麼都想不到......

白井已經和神裂火織對戰過無數次,神裂火織也不知道捅了他多少次。總之就是一句話,若剛才聖盃幻化出的不是白井,她反而不會下手不會這麼果斷。

就因為是白井,她才會毫不猶豫。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一點。

“我父親只會冷笑和溫柔的笑,才不會猥瑣的笑。”

持刀的手一揮,將刀刃之上的鮮血揮灑在地上,神裂火織冷冷的說道。

“???”

老子笑的很猥瑣?

這就是差別了。

有過孩子的人,對自己的孩子微笑時,笑容的確有所不同。

比溫柔更加溫柔,比慈愛更加慈愛。

那是一種令人想要投入他懷抱,永遠都做個長不大的孩子的感覺。

而正是這種笑容,讓博麗見過一次就忘不掉。

“切!”

手中的∞再次一陣扭曲,化作法杖。

“起!”

法杖點地,數枚金幣應聲而落。

嘩啦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虛幻的土牆也許擋不住神裂火織的腳步,但卻能阻擋一下她的視線,方便羅納爾逃跑。

“休想跑!”

神裂火織持劍追去。

穿過一面又一面土牆,這些牆就像不要錢一樣。

這就是魔術師牌的強大之處。

無窮無盡,連綿不絕。

這還是逆位牌,若是正位......恐怕真的要白井親自出手才能擺平這貨了。

“呀!”

猛然間,她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痛痛痛......”

捂住自己的鼻子,站穩了身形,神裂火織伸出手摸向了面前的土牆。

冰涼且有些光滑,摸起來不像是土牆,反而像是牆壁。

“噌——”

太刀拔出,斬到了面前的土牆之上。

和之前的手感不一樣,這次是實體。

“嘶呼。”

深呼吸一下,神裂火織擺出了居合斬的姿勢。

當然,只是普通的居合斬,而不是唯閃。

幾道劍光斬過,神裂火織就感覺一陣熱氣迎面撲來。

持刀穿過土牆。

她忽然愣住了。

因為一群沒有穿衣服的少女,正有些驚愕的看著她。

原來這裡竟然是某處宿舍的集體浴室。

“小......小孩子?”

大概是因為進來的不是什麼奇怪的人,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左右的小孩子,所以這群學生反而沒有太過於緊張。

“不對,她手裡有兇器。”

一名兇器堪比蒂塔的少女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手臂,才發現自己現在沒有穿衣服,自然也沒有風紀委員臂章。

“所有人都退後,我來交涉!”

圍上浴巾,這名風紀委員冷靜的走向了神裂火織。

神裂火織打量了一下浴室裡的人,發現沒有之前那個人的蹤跡之後,這才邁步離開。

“你等一下!”

風紀委員想要追出去,但想了想自己身上沒有穿衣服,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難道......上面的命令跟她有關係?”

指揮幾名能力者暫且將浴室的牆壁給封上,這名風紀委員思索片刻之後,最終決定將這裡發生的事情上報給警備隊。

......

夜裡八點。

“呼呼呼......”

羅納爾一瘸一拐的走在公園的小路上。

幾個小時過去了。

那個小女孩就像瘋狗一樣,一直在後面死死的咬住他。

誠然,她的戰鬥技巧很豐富,戰鬥經驗也不錯,但她似乎沒有和他這種擅長游擊戰的人戰鬥過,剛開始一度差一點被他給甩開。

但這丫頭片子的成長能力快的驚人,已經逐漸的把控住他的節奏,他現在已經有些疲於應對。

腹部、腿部、肩膀處。

這三處的傷,都是對方在他身上留下的。

“嗖——轟!”

公園入口處的大門傳來一陣轟鳴聲。

“擦!她怎麼又找到我了?!”

暗罵一聲。

羅納爾十分的鬱悶。

明明他已經抹去了所有痕跡,也確定身上沒有什麼追蹤定位的術式或是科技,可對方每次都能找到他在哪裡。

若真是因為運氣的話,那她的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學區,前往別的學區,亦或者是直接離開這個城市。

可令他感到絕望的是,第七學區通往別處的所有通路,全都被一群武裝到牙齒的人給圍堵著。

不是所謂的警備隊,而是一幫比警備員更加兇殘的傢伙。

隔老遠,羅納爾就能聞到那群人身上的血腥味。

這是一群真正見過血計程車兵!

而且從天上的飛艇來看......不僅是第七學區,恐怕其他學區也全都被封閉,就連學園都市的幾個進出口,都被封的嚴嚴實實,根本沒有出去的機會。

“這是把老子當成什麼了?!”

牙咬得咯吱咯吱響,羅納爾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麼。

雄獅是如何訓練幼崽的?

他們將獵物咬個半死,然後丟在幼獅面前,冷眼看著幼獅將那些看似有著一線生機的獵物生生玩死。

這比直接被咬死更加的痛苦。

他現在就像是那一隻半死不活的獵物,被放生在這個如同監牢一般的學區內,等著被身後的那隻幼獅玩死。

“如果這次能逃出去,老子就再也不幹這行了!”

叮的一聲,手中的∞再次起了變化。

傾覆的聖盃再次灌滿了水,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逐漸出現在了公園之中,而羅納爾,就躲藏在這條假象小河之中,順著河水向上遊跑去。

“快了,就快了。”

幼小的神裂火織,拖著疲憊的身軀,從被斬破的金屬大門走進了公園之內。

公園裡沒有值班的工作人員,只有一些守衛機器人。

機器人看到進來的是神裂火織之後,同時解除了警戒狀態,一窩蜂的湧到了破口處,開始處理壞掉的大門。

“在哪.....到底在哪?”

她依舊是靠自己的運氣,來到的這個公園。

至今為止,她的運氣還沒有出現過偏差。

也就是說,那個入侵者就在這裡。

只要殺了他。

只要殺了他。

父親就不會涉險。

神裂火織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已經陷入了有些癲狂的狀態。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若對方連她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會傷害到白井?

這一切都要拜白井所賜。

也有蒂塔的參與。

蒂塔最擅長什麼?

十字金槍和催眠術。

在她伸手點破白井留下的牆壁時,術式已經發動。

按理說神裂火織這種聖人體質,根本不會輕易被這種催眠術式所影響。

奈何神裂火織太過於著急,蒂塔這一手等於說是在火上澆了一壺油。

這股火自然便越燒越旺。

而這股旺盛的“火”,也是白井願意看到的,沒有這股“火”,他的計劃也就無法進行下去。

公園裡十分的安靜,幽幽的路燈之下,只能看到幾個通著電的自動販賣機。

除此之外,就是那悅耳的蟲鳴聲。

一步一步的走在公園裡,神裂火織那8.0的視力,沒有放過任何一處蛛絲馬跡。

可是將公園轉了個遍,除了空氣中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之外,再沒有別的線索。

公園裡的人工河正在靜靜流淌,偶爾還能看見一隻魚在水面泛起一陣漣漪,一陣陣的蟲鳴聲也從河裡傳來。

等等......

河裡的蟲鳴聲?

意識到了什麼的神裂火織,縱身躍進了河中。

沒有水花,甚至沒有聲音,她直接消失在了水面上。

“又是幻象。”

一咬牙,神裂火織判斷了一下水流的走向,提刀向下遊趕去。

可是她沒有注意到,因為在“水底”比較暗,她看錯了方向,其實是朝著上游跑。

算是歪打正著,也算是幸運女神還眷顧著她。

在靠近大門處的地方,她終於追上了傷痕累累的羅納爾。

金色的高腳聖盃正漂浮在他的頭頂,虛幻的河水便來自聖盃之中。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看到神裂火織追了上來,羅納爾靠在了牆壁之上。

傾覆的河水回到了聖盃之中,虛幻的河流也緩緩消失。

“呵呵呵......果然,就算再怎麼逃,都逃不出你們的監控嗎?”

這都能找到他?

羅納爾越來越肯定,那個所謂的學園都市高層,絕對不止是讓他過來殺幾個人完事,而是給這個小丫頭片子當磨刀石。

當這個刀磨得差不多的時候,估計就是他死亡之時。

“你們想磨刀是嗎?那就試一下吧,到底是那把刀夠鋒利,還是我這塊頑石夠硬!”

羅納爾的表情已經有些猙獰。

求生欲,是每個人都有的。

當一個人徹底失去了求生欲,那麼他將變得無比的強大!

且瘋狂。

幸運卡牌一共有兩張可以稱之為王牌的卡牌。

一張是魔術師,若是抽到這張牌的正位,據說力量可以堪比魔神。

當然,這只是創造出這個幸運卡牌的人的想法。

正在見過魔神的人,可都明白,這副卡牌遠遠達不到魔神的境界。

但魔術師牌的強大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另一張牌。

就是他即將要用出的。

“Drawcards!Drawcards!Drawcards!Drawcards!”

連續四次抽牌。

皇帝牌、教皇牌、皇后牌、愚者牌。

四道卡牌出現在他的手中,緊接著又被他給捏碎。

“一切之結束,

一切之開端。

一切之平等,

一切之終點。”

“塔羅XⅢ——Death(死神),結束之意,牌面為......正!”

和之前金框的塔羅牌不同,這次是黑框的塔羅牌。

騎著白馬的黑色死亡騎士,手上拿著瘟疫旗幟,所到之處死亡便跟隨而來,連物質世界的領導者皇帝也不免一死,滿地瘡痍的恐怖景象,似乎是了無生機了。

倖存的只有祈禱的教皇、無知的孩童(愚者)和絕望的婦女(皇后)

在一陣黯淡的光芒之中,一面印刻著代表著瘟疫的黑旗出現在了羅納爾的面前。

伸手抓住黑旗。

一股黑煙從他體內湧出,徹底淹沒了他。

等黑煙散去。

羅納爾已經披上了破舊的黑色斗篷,手中的瘟疫黑旗也變成了一把代表著死亡的鐮刀。

鐮刀體表佈滿了暗色的不明液體,那全是死神收割生靈時,留下的汙血。

死神牌。

幸運卡牌的另一張王牌。

寓意重生,代表死亡。

和其他卡牌不同,死神牌可以自己選擇正逆雙位。

選擇逆位,便是化作死亡騎士,將會永久失去四張頂級塔羅牌。

選擇正位,便是化作死神使者,將自己的靈魂永久的獻祭給死神。

無論期間他有沒有打敗自己的對手,那麼等死神牌的效果結束,那麼死神的鐮刀便會落在他自己的身上。

這已經算是魚死網破的技能。

“呵呵呵......幼獅?鈍刀?已經無所謂了,你終將回歸死亡的懷抱。”

無論是正位還是逆位,所付出的代價都是極其恐怖的。

而它所換來的力量,也是一樣。

“死吧。”

低沉的聲音在神裂火織的耳邊響起。

羅納爾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收割生命的鐮刀也已經揮下。

“逃不掉!”

即便是聖人之軀,也改變不了她是個孩童的事實,再加上奔襲了數個小時,她的狀態遠遠不及巔峰時刻。

而羅納爾化身死神使者時,已經獲得了重生的寓意。

而就在她想辦法躲避這一次攻擊時,一個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噗嗤——”

鐮刀入肉的聲音響起。

可神裂火織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楚。

同時,溫熱的液體也滴落到了她的肩頭。

那種味道......是血!

回過頭。

那人竟是白井!

鐮刀那寬大的刀刃,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刀尖就差一釐米碰到神裂火織的腦袋。

緊緊的握住了自己胸前的刀刃,白井只說出了一個字。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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