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敵來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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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風吹過,寫著斗大“賀”字的鮮紅色旌旗輕輕擺動著。

涼州城的城門樓此時正被中午炙熱的太陽燙烤著,十幾個士兵圍坐在樓榭下的陰涼處,躲避著正午的暑熱。

“都是拿刀槍的,一樣的玩命,人家都是飛虎幫的座上卿,此時此刻正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而咱們卻只能在這守大門,啃大餅。”

一位軍士抱怨道。

“人家都是江湖人士,武林高手,你羨慕人家,你有人家的一身本事嗎?沒那本事就得認命,這都是命啊。”

一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兵勸慰道。

站在旁邊的百夫長聽得此番議論,手中鐵膽槍攥得微微顫動。

“蓬”的一聲杵在地上,震的地上的磚石松動,塵土飛揚,虎目含怒說道:

“狗屁的高手,功夫練不到家,比尋常人也強不了多少,我看他們都是一群烏合之眾,若是動起手來,爺這破甲槍一槍送他們一個血窟窿。”

“秦爺的武功,屬下們是曉得的,可是我們這點功夫就....”老兵陪著笑臉解釋道。

“平時叫你們練習槍棒,你們一個個都不用心,你們可知咱這槍棒功夫傳自哪裡,那是百里宗族的獨門槍法,是當年百里玄大人親自傳授的,當年我們那些老兄弟們,隨便找一個也能頂的上三五個這樣的狗屁武林高手。”

秦姓百夫長沉聲訓斥道。

“哇,原來這槍法如此厲害啊,以後一定要努力練習了,秦爺,以您的功夫應該算得上高手了吧?”

一位年輕計程車兵崇拜的詢問道。

“想當年,咱們涼州兵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平息叛亂那會,只要由我們涼州兵衝鋒,還真沒遇到過破不了的陣,”

秦長官似是想到當年的場景,旋即苦自一笑,繼續說道:

“只不過,再強的隊伍也經不起連年的征戰,自從這藩鎮割據,戰爭連年不斷,當年的老兄弟們也所剩無幾了”。

“論說高手,我秦雄自然是不夠資格的,還記得那個刺殺賀公子的黑衣男子嗎,當時你們也有人在場,可有誰看清了對方的招式,有誰能自信擋的住一招半式,這樣的人才算高手。”

秦長官說話間仍似心有餘悸。

“那場面確實恐怖詭異,不過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吧,世間恐怕再難覓得二三了”一位士兵說道。

“少?當年百里玄大人一家慘遭橫禍後,一位傷重的兄弟曾說過,那晚去了十幾個來歷不明的絕世高手。”

秦雄繼續說道。

“這江湖的水有多深,恐怕不是你我能猜度的了的,但飛虎幫招募的那幫傢伙絕對是小魚小蝦”。

正說話間,一大片烏鴉從頭頂飛過,呱呱亂叫,黑壓壓的一片甚是駭人。

“這麼多討厭的傢伙要去那裡?”

一個士兵昂著頭看著數不清的烏鴉,好奇的問道。

“去吃人,戰場上的死人,賀宗主親自率領五鎮聯軍圍了靈州的韓朔,你們看看這烏鴉是不是朝著靈州的方向飛啊”。

秦雄指著烏鴉飛去的方向說道。

“秦爺,好像有人馬正在朝咱們這邊過來”。

剛才的老兵此時正站起身來觀看萬鴉奇景,卻剛好發現一大隊騎兵正飛馳而來。

聞聽此言,士兵們都顧不得炎熱,一個個趴在城樓上,向遠處眺望。

“快去通知下面的兄弟們把城門先關了,快點!”

秦雄神情緊張的命令著。

他心裡清楚,此時的涼州城幾乎算是一座空城。

全城的守軍也不超過五百人,還都是些老弱殘兵和新兵,並且分散把守四處城門,他這裡只有一百餘人,如果敵人來攻,恐怕片刻就將失守。

一聲笛鳴劃破長空,竄入雲霄後炸裂開來。

“發生了什麼事,剛才的是什麼?”

一位剛剛入伍不久的新兵,慌張的詢問道。

“是穿雲箭,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秦雄雙眉緊鎖,目不轉睛的盯著疾馳而來的隊伍。

只見騎兵背後都插著兩支靠旗,兩面旗子分別寫著乾坤和鐵血二字,每一個騎兵的馬鞍上都掛著數量不等的人頭。

“城裡該是早有他們的內應,咱們恐怕守不住了,走,叫上兄弟們退到天香樓,聽賀幫主決斷”。

秦雄艱難的決斷著。

話音剛落,城下已殺聲四起,哀嚎聲連連,秦雄虎目圓睜,一震手中鐵膽槍,大叫一聲領著眾兵衝殺而去。

天香樓內。

“眾兄弟莫慌,我們人多,先圍了這兩賊人,莫叫賊子逃脫了,來人準備捕網、套索,弓箭手就位,乾坤鐵血會危害武林,禍亂蒼生,今天我們要替天行道,捕殺了這兩個妖人。”

賀雲生一邊安撫眾人,一邊沉著的安排著部署。

一時間天香樓內劍拔弩張,人人屏息凝氣,蓄勢以待。

“我勸二位束手就擒,免得死於亂刀之下”。

賀雲生雙手持錘橫於胸前,沉聲道。

“咯咯咯”撐傘的女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將死之人,竟不自知,真不知是可笑還是該可憐”。

“報”一名士兵此時撲倒進了天香樓的大廳,急匆匆的道:

“賀幫主,鐵血狼騎偷襲涼州城,現已攻破城門了”。

“什麼,你說清楚點!”

賀雲生圓睜著雙目,似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稟報賀幫主,鐵血狼騎大約有三千餘人偷襲我涼州城,現已攻破正南門,百夫長秦雄目前率領弟兄們正在天香樓外拼死抵抗,請幫主速速決斷”。

士兵渾身是血,衣甲殘破,幾道深深的傷口仍在不斷的往外溢血。

“兄弟們,涼州城危在旦夕,眼下唯有大家同心協力,才能擊退強敵,保住家園和妻兒不受這幫妖孽的屠戮”。

賀雲生一震手中八十餘斤的大錘,大吼道。

“大家跟我殺出去,誓與涼州共存亡,今日即便一死,兄弟們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天香樓內的武林人士,參加此次聚會,本就是各懷心思,多半是想著攀附上飛虎幫和賀氏宗族的勢力,日後好從中得些好處和方便。

不想今日涼州城破,飛虎幫覆滅就在頃刻,眼下保命要緊,攀附結盟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人人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出門後便四散回家,護的各自家人儘快離開涼州城,沒有哪個傻瓜會為飛虎幫作陪葬。

此時眾人聽得賀雲生一聲大吼,呼啦啦的一片都往門口處湧來,性子急躁的早已破窗而出。

賀雲生此時還以為大家是被他的言語所感動,都急著出門協力殺敵,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感動。

不想此時又傳來了撐傘女子的聲音:

“賀幫主,你走不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撐傘的女子和疤臉大漢從二樓斜刺的飛下。

“放箭”蔣猛大手一揮,一排箭矢朝著還在空中的兩人激射而來。

眼看兩人在空中無處躲閃,就要被射成刺蝟,卻不想兩人雙腳在虛空處快速輕點,身體呼的加速前衝,剛好避過了齊齊射來的一排勁箭。

衝至天香樓大廳高臺前時,兩人雙腳再次輕點數下,疤臉大漢伸展雙臂,身體呼的向上騰起,一個跟頭越過賀雲生的頭頂落在了他的身後,阻斷了他逃出天香樓的退路。

女的則加速衝向了飛虎幫幫眾,這種身法正是江湖上高手最常用的輕功“燕子三潮水”。

女子衝入人群時,一把鐵傘再次撐開,藉著慣性,催動氣勁,猶如蠻牛入禾,撞的眾人東倒西歪。

飛虎幫剛才還前後有序,攻守有制的佇列,頃刻間已被從中而破。

“這一招飛雪迎春如何?”

女子撐著傘看著蔣猛微笑著詢問道。

蔣猛面無表情,大手在空中迅速握掌成拳喊道“圍”。

飛虎幫幫眾立即將撐傘的女子團團圍住,同時一張兩丈寬的大網向著女子鋪天蓋地的罩了下來。

大網迎面罩來,女子並未驚慌,從頭上取下一枚髮簪,嘴角一揚說道:

“雕蟲小技,又來獻醜”。

隨手一擲,髮簪插入網絲,借勢帶著大網釘入二樓憑欄處。

此時,蔣猛九尺長鞭已然出手,內力透過長鞭凝聚於鞭稍,“啪”的一聲,長鞭抽在女子左側虛空出,發出雷鳴般的響聲。

女子眉頭微皺,身體卻沒有絲毫動作。

“在下蔣猛,不才淺學了幾招困龍鞭法,請姑娘指教一二”。

蔣猛剛才一招‘哪吒探海’,看似虛晃一招,實則是避實擊虛,意在震懾對方心神,從而佔得先機,進而逼迫對方做出反應漏出破綻。

不過此時受到震撼的卻是蔣猛,此招雷霆一擊卻只迫的對方秀目微顰,卻使自己的後招無以為繼。

“有點意思,繼續來,我先讓你三招”。

女子恢復先前的鎮定,冷漠的道。

“姑娘莫要託大,蔣某並未允諾與你單打獨鬥,一會死於亂刀之下,勿怪蔣某未有言在先。”

蔣猛故意提示自己的手下正在她周圍,伺機搏殺她,從而分她心神,好讓她不能全神貫注在他的困龍鞭上。

“多謝提醒,請了。”

女子平靜的看著蔣猛,鐵傘仍舊靠在肩上,舉起一隻手示意蔣猛動手。

蔣猛困龍鞭再次出手,仍是一招“哪吒探海”,不同的是這次鞭子是直接朝女子臉上甩來。

女子也沒閃躲,只是一扭身,鐵傘已然擋在身前,鞭、傘交擊碰撞又是一聲響雷。

女子扭轉身姿時,蔣猛第二招“黃龍出海”已經出手,鞭子甩出後堅硬筆直,形似長矛,此招蘊含蔣猛全身內力,剛猛無比。

此時蔣猛已打定主意,如果女子仍用鐵傘格擋,那麼傘毀人亡便在眼前,如果女子閃避,他的身形已隨著鞭子急速跟進,距離拉近後“纏龍手”便可一招控制住女子。

鞭子呼嘯而至,女子並未再用鐵傘格擋,就在鞭子將要觸及身體的一刻,女子身形虛影一閃,身體就像是疾風中的花瓣,以令人難以琢磨的軌跡,朝人群中移去。

同時鐵傘急速旋轉,左右翻飛,人群中慘叫連連。

蔣猛那一鞭攻勢太猛,一時收式不住,一鞭子打在了一名飛虎幫的嘍囉身上。

那嘍囉也非等閒,眼見女子身化虛影,便知不妙,連忙舉起鐵盾護在身前。

可惜此一招“黃龍出海”威力太過驚人,鐵盾立時四分五裂,那名嘍囉也被震的橫飛出去,不過也幸的那名嘍囉有幾分強橫的護體罡氣,不然恐怕便被這一鞭當胸貫穿而亡。

女子在人群中站住時,飛虎幫又有七八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即便未死的也都手摺腿斷,捂著傷口哀嚎不斷,場面血腥駭人。

蔣猛雖一擊未中,但女子閃避位移卻也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鞭子猶如靈蛇一般,就在女子剛剛站定時,已纏住了她的右足。

蔣猛立即催動內力,一拉拽間內力透過鞭子猛地竄入女子右足,由太溪穴直衝陽關,此時女子的右腿大穴被封,已麻木失去知覺不能行動。

“哈哈,姑娘實話告訴你,我這困龍鞭法的精髓就是在於控制,而不在於擊殺”。

蔣猛見計劃得逞,不由得有點欣喜若狂,心中想到,今朝若能斬殺乾坤鐵血會高手於此,日後必定能名揚武林。

種種美事浮現腦海,不免喜形於色,隨即大手一揮道:“送姑娘上路”,飛虎幫的嘍囉一擁而上。

此時只見女子將鐵傘雙手舉於頭頂處,沉腰坐馬,雙眼中精芒大盛,大喝一聲“風攪殘雪”,一股雄厚磅礴的內力,以女子為中心向四周排山倒海的急速發出。

周圍的所有人包括蔣猛在內,被內力形成的氣浪透體而過,頓時感覺氣息不暢,內力執行受阻,眾人為之愕然,不祥的恐懼感襲上心頭,不過為時已晚,女子手中鐵傘開始快速轉動,剛才排山倒海的氣浪消散,一股強大的吸扯力,一瞬間便把眾人聚集到了女子周圍,凌厲的劍氣從鐵傘上發出,一吐一吸只在一息之間,沒有留給人們太多震驚的時間,便已結束。

蔣猛此時尚未從驚恐中解脫出來,望著一地的殘骸,手中鋼鞭也已斷為兩節,此時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蔣猛,今天不殺你,你回去給你們蔣威宗主帶句話,乾坤鐵血會交代的事情辦不好,將來襄州就不會再有蔣氏宗族了”。

女子一邊自顧著收拾鐵傘,一邊說道,並沒有理睬失神的蔣猛。

“蔣某能否知悉姑娘尊姓大名?”

蔣猛衣衫襤褸疲憊不堪,顯是剛才抵擋那一擊已拼盡全力,護體罡氣被破所致。

“怎麼,想報仇?無妨”。

女子此時雙手抱著鐵傘,背對著蔣猛說道“流雲遙偕飛花舞,風攪殘雪亦含情。我叫冷香凝,你且記住了”。

疤臉大漢手持一把厚背金錯重刀劈的賀雲生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當”的一聲,賀雲生擋住了疤臉大漢橫削的一刀,身體卻被刀勁震得向後退了三步,呼呼地喘著粗氣,放眼望去,天香樓內自己帶來的三十多名幫內精銳已盡數躺在血泊之中。

蔣猛此時也已經完全被那女子鎮服,失去了反抗的鬥志。

眼下自己無疑已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況且還有一個一招便鎮殺了幫內十幾名精銳的女子在一旁虎視眈眈,賀雲生此時多麼希望外面能殺進一支人馬,幫自己稍微分擔一點壓力。

有此想法他不自覺得向天香樓外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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