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人重逢（1 / 1）
“哈哈，好，好”。
賀雲生眼睛溼潤的大笑著，轉頭看著眾人說道：
“幫主”！眾人待要勸阻。
賀雲生擺擺手示意大家他心意已決。
“想我賀某人這一生，真是失敗，我和嘯林一奶同胞，我雖為兄長，卻從不被家族看好，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不敢絲毫懈怠，成年後我愛慕已久的女人最終成為了我的弟媳，我雖為嫡系長子，卻要由我弟弟來世襲藩鎮官位，掌管家族，而我只能委身江湖，做個草莽英雄，現如今我又要替他去死，用我一幫伍佰多條人命去給他做個警示，哈哈，好，早點結束吧”。
說著賀嘯林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看著躺在地上的飛虎幫幫眾和涼州武林人士，大喝道：
“兄弟們，雲生來陪你們了”。說著長刀便往脖頸上抹去。
“噹啷”一聲，手中長刀墜地，賀雲生捂著震的發麻的手腕，伴隨長刀落地的還有一根刻有天香樓字樣的筷子。
“什麼人”？
乾坤鐵血會眾人回頭望向天香樓二樓，只見憑欄處站著一位身著淡紫色武士行裝的女子，肌膚如冰雪，淖約如處子，猶如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仙子。
女子飄然而下，立於高臺之上，包括東方符、獨孤雲、冷凝香、陸九屠在內的乾坤鐵血會眾人轟然跪下。
“屬下參見貪狼尊主”。
女子並未理會眾人，一雙秀目一眨不眨的看著鬼面男子喃喃自語道：
“寤寐思服君未見，一弦一柱度華年。月寒不識春心暖，半緣修道半緣君。一別六個春秋，師兄仍不願見雲裳嗎？”
鬼面男子頓了一頓，緩緩的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副俊朗英偉的面容，只是這面容上已佈滿滄桑，兩鬢也已染霜白，此人正是宋雨軒的爹爹，宋士賢。
就在面具摘下的那一刻，冷香凝和陸九屠率先拜道：
“屬下參見師尊”。
緊接著大廳中再次轟然拜道：
“屬下參見破軍尊主”。
宋士賢與凌雲裳面對面的站著，同樣也沒有理會眾人。
“雲裳，你一點沒變，還是那麼的年輕美麗，你...你和大師兄...還好吧。”
宋士賢似是想起了許多早已塵封的往事，神情惆悵，說話也有些磕絆。
“或許是雲裳斷了世俗情緣，一心參悟禪道，心若止水的緣故吧”。
凌雲裳清冷的外表上沒有一絲波瀾，悠自說道：
“倒是宋師兄，你老了許多，看來當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雲裳，對不起，當年我...哎”。
宋士賢欲言又止，矛盾的內心使他不敢與凌雲裳對視，將頭轉向一邊。
“大師兄愛慕誰那是他的事，雲裳傾心於誰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是一件物品，容不得別人推來送往”。
凌雲裳雙手背在身後，雙眼泛紅依舊盯著宋士賢說道。
“現如今雲裳也終於明白了，落花有心付流水，流水卻無戀花意。
以前都是雲裳一廂情願而已”。
宋士賢望著凌雲裳泛紅的雙眼，心卻似沉到了萬丈深潭。
“師妹，不是那樣的…”。
凌雲裳垂首閉目說道：
“若不是跟著那小姑娘尋到你的住處，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呼喚爹爹，我怎都不會相信原來師兄早已有了家室，師兄瞞的雲裳好苦”。
宋士賢心知凌雲裳一定是跟蹤雨軒到了茅屋，心裡緊張雨軒的安危，忙問道：
“你見過雨軒？她…她沒事吧？”
一陣微風吹過，紫色的衣角、飾帶隨風飄蕩，凌雲裳兀自站在那裡，沒有回答宋士賢的詢問。
“雲裳你誤會了，我沒有…，當年我離開總舵，路過靈州時，恰巧遇到了雨軒，她的家人遭匪患洗劫，護衛的家丁和僕從無人倖免，只有她躲在孃親的屍體下，躲過了一劫，那年雨軒只有六歲，自那以後她便隨我到了涼州開醫館治病救人，從那以後我們便以父女相稱。”
凌雲裳聽得宋士賢解釋，心裡釋然了許多。
“她沒事，我到時，你家已經化作一片廢墟，她尋不見你，哭了好一陣，就跟著逃難的人一起走了，至於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凌雲裳轉臉看著仍在調息打坐的百里長風。
“這個年輕人是你徒弟嗎？剛才在外面有幾次引得我差點也想出手了”。
宋士賢急忙搶道：
“他叫宋長風，也算不得我徒弟，只是投緣，便教了他幾招功夫傍身。”
“幾招？鬼步崩拳和鳳舞八斬都學會了，還不算傾囊相受嗎？”
凌雲裳好奇的瞧著宋士賢。
“我不叫宋長風，我複姓百里，百里長風，家父是百里玄”。
百里長風此時內力已調息順暢，陰陽內力在體內執行了幾個周天後，身上的內傷也恢復了不少，此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表明身份，只是一種感覺，感覺某些真相就在眼前。
百里長風和百里玄的名字一出口，包括天香樓內的眾人無不感到震驚，人人都在切切私語，尤其是冷香凝、陸九屠及秦雄反應更是劇烈。
“你是百里長風，有意思，你知道他是誰嗎？”
凌雲裳指著宋士賢詢問百里長風。
“他是我乾爹，宋士賢，涼州城裡的名醫”百里長風回答道。
“哦，真是我的好師兄，紙總不能包的住火，有些事情需要我替你告訴他嗎？勸你不要婦人之仁，養虎為患”。
凌雲裳說完便朝賀雲生走去。凌雲裳走到賀雲生面前，幽幽的看著驚愕的賀雲生說道：
“賀雲生，論武功，論智謀你確實遠不及賀嘯林，但你剛才的表現本尊都看在眼裡，你有賀嘯林沒有的品質，本尊確實動了惻隱之心，有些不忍心殺你了”。
“但你即為江湖中人，也應該懂得江湖之中的規矩，恐怕今天你確實是無法活著離開這裡了，在你死之前還有什麼要求嗎？本尊可以做主，可以實現你一個小小的願望，說吧”。
賀雲生回頭望望眾人，只見所剩的十餘人渾身是血均已精疲力竭，雷少天、陳倉、蔣千鶴等仍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賀某今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尊者放過這些人，可否？”
賀雲生神色漠然的說道。
凌雲裳轉過身背對著賀雲生，說道：
“東方符，傳令下去，今次攻破涼州，只准劫官署財庫，不得搶掠民財，只要不抵抗，不得濫殺百姓，日落之前撤離涼州。”
“還有這裡的人除了百里長風，其他人都放他們離開吧”。
“諾”東方符領命快速離開了天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