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狹路相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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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殿內鴉雀無聲,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百里長風身上,是初生牛犢,無知者無畏,還是藝高人膽大,胸有成竹,很多人充滿了期待,更多的人則是對這種自殺式的瘋狂行為難以理解。

“十長老莫要為一個後輩折了身份,他一個無名小卒,怎麼能配的上您老出手,即便您一招鎮殺了他也不免有辱您的威名,被人說是以大欺小,恃強凌弱,憚壓後輩。”

“依晚輩看還是從這些後輩中擇一人與其一戰吧”。

宋麒麟打破了沉默,站了出來。

他心裡明白,十長老雖說是十大長老裡面修為最淺的一個,可那也是連他都難望其項背的人物,屬於整個乾坤鐵血會立派之基石,鎮派之隗寶,此刻唯有勸說其不要親自動手,才能保住百里長風一線的生機。

“哈哈,麒麟,就你知道護犢子,我那孫兒被這小子打的差點殘廢,我不親手撕了他,難消我心頭之恨,你若覺得我欺負他,那麼你便和他一起上,如何?”

十長老步擲明王挑釁的說著,衣袂已開始微微飄動,顯然體內真氣已經開始運轉,隨時都有可能出手。

“老十,別動肝火,你和這小娃娃交手確實有點失身份,後輩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出頭解決去,不知道的,還當我們後輩無人了呢,不如就讓朱奎跟他過過招吧,你看怎麼樣?”

說話的正是坐在十長老身邊的九長老大輪金剛明王,生得虎背熊腰,雖已白髮蒼蒼,身上卻依舊肌肉壯碩,線條分明,一雙眼眸炯炯有神,說起話來也是甕聲甕氣,洪亮無比。

十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目光移到了凌雲裳及身後四位狼王處,最後凝視在了火狼王朱奎身上。

朱奎雖是位列五大狼王,平素鐵血無情,殺人如麻,此時卻也被十長老那陰鶩的眼神,瞧的渾身發毛,或許是聽過太多關於這位十長老的陰狠典故。

朱奎競不敢與其對視,低頭上前一步行禮道:

“稟十長老,三弟當日是一時疏忽才著了這小子的道,若論三弟的本事,這小子就是再有十個加一塊也不是三弟的對手,今天就讓徒孫代您教訓下這小子,請十長老放心。”

十長老步擲明王側目瞧了一眼九長老,悶哼了一聲後,坐回到了座位上,臉上瘟色一閃而逝。

朱奎抬頭望向九長老,那是他的授業恩師,雖未公開表明收他為徒,但是在乾坤鐵血會內也是人人皆知之事。

九長老大輪金剛明王肅穆端坐,沒有說話,只是略微頷首,以示同意。

朱奎側目瞧了一眼宋麒麟,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淺笑,宋麒麟依舊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站在大殿內,並沒有去理會朱奎瞧來的目光。

此時,他心裡清楚,當日在涼州出重手擊傷了朱奎,朱奎自是不敢找他尋仇報復,但是一肚子怨氣恐怕就要撒在百里長風身上了。

朱奎慢步走到百里長風面前,百里長風抱拳行禮,朱奎並沒有還禮,而是雙手抱於胸前,昂著頭端倪著百里長風,悻悻的說道:

“上次沒被打死,算你命好,今天看看你運氣是否還依然那麼好”。

聞言,人群中東方符和獨孤雲相視一笑,而冷香凝和陸九屠卻同時看向了宋麒麟。

他們幾個都曾經親眼目睹過當日朱奎一招擊昏百里長風的場面,對他們二人武功的差距心裡自是清楚的很,因而此時便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藍秋月站在凌雲裳身後,怯生生的附耳說道:

“師尊,要不要示意下二哥,讓他別傷了這小子的性命,我看破軍尊者很在意這小子呢,要是.....”。

“多嘴”凌雲裳打斷了小妮子藍秋月即將出口的話,目光略過九長老的臉龐,聚焦在了朱奎身上,眼中殺意一閃即逝。

百里長風直了直有些痠麻的腰身,或許是關在地牢太久的緣故,身體還有些僵硬,他自顧自的舉手抬腿做著熱身活動,神情顯然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內力和朱奎相差的太多,想要活命絕非易事,但是比起對敵步擲明王自己的機會顯然是增加了許多。

“我知道你殺我心切,但是別忘了小爺我也是剛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嘴上功夫嚇不死人,別一不小心,最後和你三弟落的個一樣悽慘的下場”。

朱奎眼中殺意大盛,口中大喝一聲:

“找死”,人已躍入空中,向著矗立在地上的百里長風俯衝而下,八臂裂火掌全力使出,將百里長風罩在漫漫掌影之中。

百里長風凝神聚氣,眼中精光閃爍,排山倒海之勢的掌風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剎那間,人影閃動,百里長風拼盡全力,將陰陽鬼步施展到了自己的極致,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極速前衝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大殿的地面上青磚碎裂紛飛,留下了一個不小的淺坑,朱奎雖一擊未中,卻絲毫未做遲疑,足尖登地,同樣身體近乎貼著地面,朝著百里長風的方向追掠而去。

不等朱奎迫近,百里長風又再次施展陰陽鬼步,橫移開去,朱奎緊追不捨,如此你追我閃,半柱香的時間都過去了,兩人仍是一次交手都沒有。

朱奎心想如此這般長時間使用輕功,內力耗損必定巨大,而且無法短時間內恢復,自己都快撐不住了何況是內力遠不及自己的百里長風,盤算著也就再有兩個回合,百里長風必定力竭,到時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其一招擊殺,心中注意打定後,朱奎的追擊更加緊了。

“師尊,百里長風這小子是個笨蛋啊,這般躲躲閃閃,無異於在和二哥比拼內力,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哎,這傻子輸定了,希望別小命不保了,連累您無法向破軍尊者交代”。

藍秋月在凌雲裳耳邊小聲議論道。

“放肆,整天沒大沒小的”。凌雲裳面露瘟色,白了一眼藍秋月,嚇得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立即做出了一副禁聲的乖乖模樣。

“回去之後,罰你抄寫禪宗戒律一百遍,抄不完不準睡覺”。

凌雲裳怒氣未消繼續說道,其實她的怒火併非是藍秋月胡言妄語引起的,而恰恰是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所致。

她對百里長風有所瞭解,知道他和宋麒麟一樣身負特殊的體質,能夠同時修煉陰陽相輔相生兩道內力,因其內力的特殊性,只要尋得適當的機會,配合鬼步崩拳刺殺的優勢特性,以弱勝強絕非不可能之事。

但是百里長風卻選擇了這種遊擊躲避的消耗戰,恐怕用不了多久,便連反擊的能力都要消耗殆盡,到時只有引首就戮的命了,正所謂哀其不幸,恨其不爭,她正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恰巧被藍秋月趕上了。

百里長風現在心裡也是懊惱的很,起先他自知不能與朱奎力敵,想憑著速度找到對方的破綻,好避實擊虛,攻敵所必救,從而掌握主動權。

卻不想朱奎八臂裂火掌全力施展後威勢如此駭人,似全無破綻,一時讓他無從下手,而朱奎的輕功步法雖不似自己般飄忽靈動,但速度上卻也分不出高下,最後竟發展成為一場追逐的鬧劇。

感受著自己內力漸漸不濟,偏偏朱奎又不給自己片刻的機會調息,正在焦急萬分之時,突然昨晚上的怪夢又浮現在百里長風的腦海中,畫中小道童正在行氣走脈,雖明知那僅僅是個夢,但此刻兇險,百里長風不容多想,權做搏命一賭。

如此想著,身隨意動,在每次發力的間隙,都會快速將真氣按照畫中所示,執行一個周天。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幾近枯竭的內力開始源源不斷的恢復,而自己執行陰陽鬼步所消耗的內力也減少的慢了,內力慢慢充盈甚至變得比先前更加渾厚,百里長風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那種即喜又驚的莫名感覺,讓他有些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夢中,是否從未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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