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書院求學（1 / 1）
天矇矇亮，“鐺鐺鐺”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還在熟睡的宋雨軒。
寬敞的大床，柔軟暖和的被褥，安靜而又散發著淡淡薰香的環境，宋雨軒賴在被窩裡，這是她睡過最香甜的一夜。
“誰啊，這麼早，吵死人了”。
宋雨軒被吵的很不耐煩，見敲門的沒完沒了，索性把頭縮到被窩裡，蒙的嚴嚴實實的。
“主子，劉福管家來了好一會了，說是讓姑娘去參加府裡的晨課呢，主子早點起床洗漱吧，不然翠兒要受皮肉之苦了”。
丫頭翠兒在門外苦苦地哀求著，時不時還要再敲幾下門，生怕這位小主子又來個回籠覺。
宋雨軒拗不過，只得繳械投降，乖乖的穿好衣服，讓翠兒伺候著洗漱。
雨軒打小就是趕著飯點起床的主，以前百里長風開始不知道，喊了她幾次，那可算是太歲頭上動了土，老虎嘴裡拔獠牙，被宋雨軒吹鬍子瞪眼，故意找茬鬧騰了好幾天才忘下，除非太不像話，宋麒麟也很少管她，反正過了飯點就別想再吃飯了。
被人攪了好夢，雨軒心中有氣，又不好把邪火撒在可憐的翠兒身上，強忍著洗漱完畢，來到院內一看原來是昨天那個胖管家。
想到昨日他不通人情，硬生生的將姚蘭帶走便更加來氣。
“胖大叔，原來是你啊”。
宋雨軒來到院內，湊到胖管家的身邊，伸手去拍他那圓嘟嘟的大肚子。
“你叫劉福啊，看來是挺有口福的哈”。
劉福肥嘟嘟的肚子，被宋雨軒拍的顛顛蕩蕩的。
劉福也不去跟她一個小姑娘計較，打著哈哈就領著宋雨軒出了會芳齋。
一路上雨軒時不時拿話撩刺劉福，什麼睡覺壓塌炕，出門擠門框，膘肥水上漂等等，劉福被弄一肚子火，礙於身份不好發作。
其實劉福打心底裡也是瞧不上這個頑劣的野丫頭，覺得她只不過是涼州來避難的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本就不該享受這榮寵的待遇。
宋雨軒見撩刺的火候差不多了，又篡奪劉福教自己兩手功夫。
之前，劉福為挽回顏面，證明自己不是個肥頭大耳的草包，不免也吹噓了幾句，說百里家如何尚武崇文，自己也深受薰陶，讀了多少聖賢古訓，練了幾種拳腳，會耍幾種刀槍等等，現在人被抬上架了，不耍兩招似乎也下不來面。
劉福硬著頭皮要在宋雨軒面前露兩手，心想：“小姑娘家家的，糊弄糊弄就行，也讓她以後對自己增加幾分敬畏”。
他那裡曉得宋雨軒人小鬼大，肚子裡憋著壞呢。
劉福挺著肚子，剛扯開架勢，擺了開門式。
“看招”。
宋雨軒雖功夫稀鬆但出手之黑，這個百里長風是最有體會的。
宋雨軒一腳踹在了劉福的小腹上，緊接著一拳轟在他的眼眶上。
劉福似一屁股坐在地上，烏青著一隻眼，滿腦袋冒金星。
宋雨軒反倒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趕緊跑去扶起劉福，一個勁的賠不是，“軒兒沒注意到劉管家還沒準備好呢，罪過罪過，劉管家沒受傷吧”。
“你…哎吆，是…是我沒準備好，我沒事，你這點力氣能搶到我嗎？不…不自量力”。
劉管家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總也不能載了面，老爺們輸人不輸陣。
劉福吃了暗虧有苦難說，讓別人知道自己載在一個瘦弱丫頭手裡，還不得被人超笑死啊。
一路上，宋雨軒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劉福搭訕，劉福都沒再去理她。
很快，兩人便來到一處孤立於院內的樓閣，劉福快步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便推開門引著宋雨軒進入。
“夫子，打擾了，大爺吩咐讓宋姑娘以後隨著諸位少爺、小姐們一起學習，這位…”。
說著，劉福閃身讓身後的宋雨軒進到眾人面前。
“雨軒，拜見夫子”。
宋雨軒怯生生的給老夫子行了個萬福，順便偷偷瞟一眼房間內的一眾少男少女，只見古樸莊嚴的書院內左右分坐著十幾名青年男女，年齡比宋雨軒都要大些。
“好了，去女眷處找個位置坐下吧”。
老夫子捋著花白的鬍鬚，雙眼終於從書本上挪開，漂了眼宋雨軒，抬手一指屋角吩咐道，威嚴感十足。
“咦，劉管家今日眼睛怎麼…？”
老夫子注意到了劉福烏青的眼睛，詫異道。
“沒…沒事，不小心碰的”
劉福尷尬的辯解道。
“碰的，怕是碰人家拳頭上了吧，哈哈”。
說話的，正是百里靜齋的次子百里長樺，生的膚白俊秀，傲氣凌人。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不得無禮，夫子還沒說休課呢，課堂之上怎麼目無師長”。
坐在百里長樺身後的男子訓斥道。
這人便是百里靜齋的長子百里長柏，生的高大偉岸，也是相貌堂堂，一等一的人才，不同的是一股子浩然正氣存於眉間。
百里長柏一開口，書院內立馬安靜了，人人正襟危坐，顯然此人在這群人中威信頗高。
長柏朝劉福擺了擺手，示意他悄悄離開。
“新來的那位姑娘，你介紹下自己吧”。
老夫子照慣例要讓大家有個互相認識，順便自己也得摸摸這個新學生的底。
“我叫宋雨軒，我從涼州來，我哥叫百里長風，我要在這等他”。
“哦”
老夫子甚是疑惑的捋了捋花白羊角須，似是若有所思。
課堂上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就連百里雲柏也轉身朝宋雨軒看過來。
“好了，都安靜，百里長風我雖沒聽過，但想必也是百里宗族的人，咱們不必過多議論，你說說之前都讀過那些書吧”
老夫子繼續問道。
“這個啊，我想想啊”。
宋雨軒撓著頭，痛苦的回想著，不禁讓人想象她這是有多久沒再讀書了。
“好像有《訓蒙文》、《幼學瓊林》，嗯，還有聲什麼蒙來著”。
宋雨軒努力的回想著，樣子滑稽又可愛。
“《聲律啟蒙》？”
老夫子好奇的猜測道。
“對，對就是那個”。
宋雨軒話音未落，又引的書院一陣鬨笑。
“你說的這些都是五六歲啟蒙時讀的，你還讀過什麼書？”
老夫子雖繼續追問道，其實內心已經瞭然。
“你們笑什麼…”
宋雨軒被弄的有些手足無措，尷尬極了。
“我還讀過好多呢，有《症類百草》，《雜病六經》，《甲乙經》什麼的”。
其實宋雨軒說的都是些普通的醫藥典籍。
“好，好，不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名醫呢，好了先坐下吧，以後和大家一起來讀書就是了”。
老夫子主動化解了這種尷尬，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
宋雨軒紅著臉，氣鼓鼓坐下，開啟了書院生涯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