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1)
“真是奇怪,怎麼還沒醒過來?”
在地宮內的一場惡戰之後,也不知睡了多久,風然然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隻手伸過來,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唔,這人似乎在給她把脈。
努力轉動休養得快生鏽的腦子想了半晌,風然然得出這個結論。
片刻後,那人收回手,道:“已經沒什麼大礙,應該快醒了才對。”
這人似乎沒什麼耐心,只安靜了幾秒,便又湊到她耳邊,拉著長音小聲喊道:“喂——姑——娘——你——快——醒——醒——啊——”
風然然:“……”
她認識的人之中,這樣聒噪的,只有一位。
風然然緩緩睜開眼睛,此刻似乎是正午時分,她所在的房間陽光充足,長時間未接觸強光的眼睛一時看不清東西。
只聽身側傳來男子激動的聲音:“啊呀!醒了醒了!終於醒了!”
腦袋清醒了一些,風然然意識到,這聲音…似乎是她沒聽過的。
原來世上還有同高畫質霽一往聒噪的人…
待適應了強光,她終於看清了坐在床邊的人。
這男子看上去二十出頭,模樣生得俊秀,此刻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目光落在他衣裳上時,風然然微微一愣,這人穿的,竟是扶搖派真人制式的衣裳。
想要當上“真人”,不止需要實力,還需要資歷,二十出頭,斷斷不夠資歷,也就是說,這人實際年齡比目測至少要再大上幾輪。
雖說修真之人越是修為高強,越是駐顏有方,但能維持在二十出頭容顏之人,仍是不多,看來此人不止修為高強,還是個修為進展神速的天才。
打量完了他,風然然又粗略打量了一下房間,這房間除了她躺著的一張床,就只有桌子和衣櫃,樸素而又整潔,想必是扶搖派的弟子房。
坐在她床邊的男子始終掛著一張笑臉,也不再開口說話,就這麼耐心十足地的看著她四處打量。
風然然清了清嗓子,猶豫著先開了口:“這,這位前輩,敢問你是……”
“我?”男子嘿嘿一笑,“我叫君奕,是清霽的師傅。”
風然然斟酌了一下稱呼,乖巧應道:“君奕真人。”
她說著,便要起身給他行禮,那場惡戰,她受傷不輕,本不可能好得如此快。
但得益於扶搖派醫修精湛的醫術,她在地宮內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傷,此時竟已經好了大半,只是活動的時候稍有些疼痛,不過不難忍受。
誰成想剛直起身子,她便被君奕真人抓著肩膀按回了床上,“不用這麼客氣,我就是來看看你,你休息你的!”
語畢,他便坐回去,把手肘杵在床邊,雙手撐著下巴,慈祥而又和藹地盯著她看。
風然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這人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大正常,但想到他是高畫質霽那廝的師傅,一切似乎又非常合情合理。
君奕真人見她躺在床上略顯僵硬,熱情道:“你閉上眼睛再睡會兒,不用在意我,真的不用在意我。”
盛情難卻…風然然乾笑幾聲,依言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即使閉著眼睛,她依然能感受到背後那道令人難以忽視的灼灼目光。
堅持著躺了一會,風然然轉過身,又睜開了眼睛,恰好對上那道視線。
視線的主人關切道:“姑娘,怎麼了?可是這床鋪睡得不舒服?”
“這床很好,是我休息夠了。”風然然勉強笑著坐起身,試圖下床,“在屋子裡待久了有些憋悶,我還是出去溜達一圈吧。”
“不不不,姑娘你大病初癒,還是要多多休息!”
君奕再一次按住她的肩膀,體貼地在她身後墊了塊枕頭,讓她靠坐著休息,又回身開啟了窗戶,“通通風就沒那麼悶了!”
盛情難卻…風然然乾笑道:“君奕真人果然周到。”
“君奕真人這稱呼太過生分。”他坐回床邊,笑眯眯地道:“既然入了我扶搖派,就同清霽一樣,叫我師傅吧!”
風然然噎了一下,還未來得及開口拒絕,便見他又擺了擺手,自言自語道:“不好不好,師傅這個稱呼似乎還是不夠親近。”
他思索片刻,眼睛倏地一亮,道:“姑娘,你就叫我師尊尊吧!”
風然然:“……”
面對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風然然猶豫半晌,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其實我…並沒有打算……”
並沒有打算入扶搖派。
短短九個字,卻沒來得及說完。
話至一半,門口便響起“叩叩”的敲門聲,等不及屋內傳來回應,門外的弟子便道:“君奕真人!天神殿派人來了,說是要見二師兄和這位姑娘!”
風然然眉心微蹙,問道:“君奕真人,不知貴派將我從地宮內帶回來後,我睡了幾日?”
君奕豎起三根手指,“整整三日。”
三日…再加上他們先前耽誤的五六日,距離她把李斯嬈騙進那處洞穴已經過了八九日了。
想必李斯嬈在洞穴中掙扎了數日,始終沒找到出去的辦法,實在堅持不住才終於認了一柄靈器做本命法器。
出得洞穴回了天神殿,她稍作修養,便立刻帶著人尋仇來了。
嘖…麻煩!
君奕真人見她面色不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徒弟,是我扶搖派的弟子,有我在,天神殿的人不敢把你怎麼樣!”
…………
正殿。
扶搖派掌門景華真人端坐殿前。
面色鐵青的魏彬帶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李斯嬈坐在下首,殿門外還侯著數十名天神殿弟子。
眼看天神殿的人今日來者不善,景華真人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魏彬安撫性地摸了摸李斯嬈的頭髮,道:“景華真人,今日貿然前來,非是我天神殿的小輩不懂規矩,實在是你們扶搖派弟子欺人太甚!前些日子…”
景華真人輕輕抬手打斷魏彬,“方才來的路上,已有弟子與我說過大致情況,我已派人去叫他二人前來。既然魏少俠已經坐在了這裡,也不差多等片刻,便等他們來了,再細說此事吧。”
李斯嬈啜泣著扯了扯魏彬的衣袖,委委屈屈地道:“魏師兄,你可一定要幫我做主啊…”
魏彬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晚輩相信,景華真人定會公正處理此事!”
景華真人點頭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