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 / 1)
距離扶搖派兩名弟子一舉除掉十六名妖修,名震天下之事僅過了一月,天神殿便傳信給七大世家,邀請年輕一輩的弟子前往天神殿地處管轄之下的鳳溪山,參加“交流會”。
君奕從掌門處領回了受邀弟子名單,蕭憶情越看眉頭皺得越深,道:“這名單上的弟子,全是年輕一輩弟子中的佼佼者,不知天神殿辦這交流會,究竟有何目的。”
“此次清霽和然然出了這麼大風頭,幾乎蓋過了天神殿,他們當然坐不住了。”君奕撇撇嘴,“什麼狗屁交流會,不過是想要在會上當眾擊敗清霽和然然,挽回天神殿的威名罷了。”
林夏道:“師傅,既然已知有詐,我們還要應邀前往嗎?”
“去啊!”高畫質霽毫不猶豫地接話,“這麼有意思的事情,為什麼不去?是吧,然然!”
風然然瞥了他一眼。
事已至此,哪是她說不去便能不去的。
林夏道:“二師兄,你就不怕天神殿耍陰招?”
“他們若鐵了心要耍陰招,我就算整日閉門不出也躲不過,倒不如大大方方迎上去。”
高畫質霽頓了頓,又猛地想起什麼,“況且先前我們在天神殿校場遇刺的事情,他們還沒查出任何結果呢!都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也該去催上一催了。”
蕭憶情道:“二師弟說得有理,我們不能永遠當縮頭烏龜,這次交流會,我也在受邀名單之上,就一同去會會他們吧。”
…………
五日後,扶搖派受邀的二十名弟子齊聚山下,由掌門景華真人的義子蔣褚嚴帶領,共同朝鳳溪山出發。
高畫質霽一刻也閒不下來似的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站在不遠處的孔季舒身上,奇道:“咦?孔師弟,你不是主修醫術嗎?怎麼也來了?”
孔季舒撓了撓頭,道:“那受邀弟子名單上,有我的名字。”
他一臉茫然,想必自己也十分疑惑,為何一個主修醫術的醫修會在交流會受邀名單之上。
林夏哼道:“天神殿故意邀請醫修弟子,怕不是意有所指,說我們扶搖派弟子時時都需要醫修診治呢。”
蕭憶情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
高畫質霽正要開口,便見立在人群最前方的蔣褚嚴沉聲道:“肅靜!”
等人群安靜下來,他按照名單清點了人數,又從儲物囊中取出一艘僅一掌長的船,喃喃唸了一串催動口訣,船身隨著他的口訣不斷放大,直到長到能一次性容納四五十人,才終於停止。
從前風然然雖也見過這樣的飛行法器,但還從未坐過,不免有些新奇,便多看了幾眼。
高畫質霽湊過來,得意道:“那便是玄燈船,怎麼樣?夠氣派吧?”
風然然敷衍道:“很氣派。”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蔣褚嚴似乎有意無意地朝她所立的方向看了幾眼。
蔣褚嚴對著大船的方向作出“請”的手勢,“諸位師弟師妹,請上船吧。”
船上有許多房間可供休息,風然然謝絕了高畫質霽試圖擠進她房間與她聊天解悶的“提議”,獨自一人在房中待了一日。
一行人從清晨出發,傍晚才到達鳳溪山,整整一日的路途,無一人靠近她的房間。
風然然鬆了一口氣。
本以為蔣褚嚴是心中有所懷疑才會看她,如今看來只是她連日來精神緊張,這才有所誤解。
待大船停下,天神殿派來的弟子已經等在了山腳下。
“鳳溪山上無處休息,還請諸位隨我移步至天神殿,客房已經備好了。”
蔣褚嚴微微點頭,禮數週全道:“有勞。”
天神殿那名弟子一邊帶路,一邊簡單給眾人講解了此次交流會的規則。
此次交流會由天神殿組織,八大世家每家出二十名弟子,共計一百六十名弟子。
由於人數眾多,直接打擂臺賽耗時耗力,便改了規則。
天神殿已在鳳溪山上下設下陣法,讓這一百六十名弟子盡數進入陣法,最先闖出陣法的五十人算作過關。
過了關的五十人,再採取抽籤的方式決定對手,進行擂臺賽比拼。
聽到此處,有弟子倒吸一口氣,“這第一關就要淘汰掉一大半的人啊。”
“是啊,八個世家只有五十個名額,每家只估計只有六七個人能闖出陣法。”
“這規則…著實嚴苛了些。”
“……”
蔣褚嚴輕咳一聲制止了弟子們的嘈雜討論,繼續問那講述規則的弟子道:“這位道友,不知貴派在山上設的,是什麼陣法?”
“具體是什麼陣法,我也不知。”那弟子道,“只聽說裡面氣候變化無常,可能稍微有些難以適應。”
“不過諸位放心,陣法之中絕不會出現損害性命的危險。”
說著,他停在一處院落跟前,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諸位,請早些休息吧。”
翌日清晨,眾人齊聚鳳溪山腳下。
從山腳下望上去,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微微泛著藍色光芒的陣法入口。
蕭憶情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回身對風然然幾人道:“待會兒入了陣法,記得跟緊我。”
三人齊齊應道:“是!大師姐!”
天神殿一位道君重新講解了規則,內容與昨夜領路的弟子所說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一點,天神殿會給每個進入陣法的弟子發一張符紙,若有堅持不住想要放棄,或者受了傷的弟子,便可將此符點燃,自會有天神殿弟子前去接應。
“當然,點燃了符紙,便算作棄權。”道君掃視眾人,“諸位還請謹記。”
語畢,他側過身後退幾步,讓開了陣法入口。
弟子們紛紛順著陣法入口往裡面走。
“師妹,待會兒一定要跟緊我,知道了嗎?”
“師兄,你一定不要嫌我走得慢啊。”
“師姐,我們一起走吧!”
“……”
不少弟子都在約定結伴同行,風然然敏銳地注意到,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那名立在一旁看著弟子們進入陣法的道君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待進入陣法,原本走在她身側的高畫質霽等人突然憑空消失時,她才明白那名道君為何作出那副樣子。
這陣法竟會自動把同行的人分開。
也就是說,想要走出這陣法,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