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1)
一番折騰過後,天神殿公佈了第二次抽籤的結果。
魏彬看著手中一個字也沒刻的空籤,良久不發一言。
李斯嬈嬌聲道:“魏師兄運氣真好,看來今日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魏彬冷哼一聲,陰鷙的目光飄向高畫質霽,悠悠道:“希望扶搖派的高少俠,不要折在第一場才是。”
天神殿此次提供了整個校場用作交流會的比賽場地,場內共放置了四座擂臺,可同時進行四場比賽。
蕭憶情排到了第一輪進行比賽的八人之中,對陣一名天神殿男弟子。
她的劍法十分出眾,對上那名男弟子堪稱遊刃有餘,不出十招,便將對方逼至擂臺角落。
此次交流會擂臺賽的一條規則便是不能掉落擂臺,一旦掉落,便算輸。
所以想要贏得比賽,有兩種方式,一是打到對方喪失鬥志倒地不起,二是將對方打落擂臺。
蕭憶情修為與劍法皆比對方強上許多,卻還是沒有將對方打傷,顯然是手下留了情。
不出一炷香,一道稍顯刁鑽的劍光閃過,那名男弟子側身躲閃不及,失去平衡,摔下了擂臺。
“扶搖派蕭憶情,勝!”
蕭憶情收劍,禮數週全地行了一禮,“承讓!”
那名男弟子匆匆回了一禮,垂頭喪氣地回到滿目鄙夷的同門之中。
風然然排在第五場,對陣天神殿一名叫做趙文瑄的女弟子。
前四場裡蕭憶情是第一個結束的,她那組結束後,便輪到排在第五場的風然然。
蕭憶情回到看臺坐下,拍了拍風然然的肩膀,道:“盡力就好。”
風然然起身走向校場,手中拿著高畫質霽給她的那柄軟劍,一躍跳上擂臺。
趙文瑄已立於擂臺的另一側,見她上來,輕輕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風然然的大名早已在幾日之內傳遍修真界,趙文瑄自然也有所耳聞。
原以為是多麼令人敬佩的女中豪傑,如今一見,竟是如此嬌小玲瓏的一個小姑娘。
傳言中只說了風然然與高畫質霽二人除掉了十六名妖修,卻沒說僅憑兩人是如何做到,更沒說兩人在其中各自發揮了多大作用。
扶搖派高畫質霽在此事之前已是小有名氣,可這位姑娘完全是憑空殺出的一匹黑馬。
對於李斯嬈與風然然之間的矛盾,趙文瑄也略有耳聞。
此時見到風然然,她不免在心中暗暗猜測:也許將風然然與高畫質霽綁在一起,只是扶搖派保全弟子的權宜之策。
但…還是不能太過輕敵。
立於擂臺旁監督的弟子揚聲道:“比賽開始——”
趙文瑄先發制人,從袖中掏出三張符紙,朝對方丟了過去。
風然然心道:原來這位是個符修,難怪沒有佩劍。
仗著身量嬌小,她動作敏捷地躲過了那三張符紙,符紙落在擂臺上,“砰砰砰”炸出三道響聲,在石擂臺上留下幾道泛白的痕跡。
風然然道:“這位道友如此大手筆,就不怕炸壞了擂臺,排在後頭的人無法比賽?”
趙文瑄道:“不勞道友費心,我天神殿的擂臺皆是用天罡巖所制,堅固非常,豈是幾張小小符紙便能炸燬!”
說話間,又是幾張符紙朝風然然丟了過來。
風然然手中軟劍輕挑,將那幾張符紙挑飛出去,在擂臺旁邊炸開一朵朵火花。
見連續幾次攻勢都未能傷得對方分毫,趙文瑄忍不住皺眉,看來這小姑娘也不全然如表面上那樣柔弱。
“道友何故一直防守,不肯進攻!”
趙文瑄有些慍怒,她在符修之中也算小有名氣,每每談論到年輕一代的優秀弟子,總少不了她的名字,還從未有人與她對戰時只防守,不進攻的。
看臺上正在觀戰的林夏也有些著急,忍不住小聲對高畫質霽道:“二師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為了保下小師妹,才故意說是她和你一同除的妖修?小師妹她…修為是不是不太高?”
話音剛落,便見擂臺上的風然然看了看手中軟劍,又看看對方捏在指尖的符紙,面露糾結,“我使劍,你用符,我和你對打,總覺得像在欺負你。”
聞言,高畫質霽哈哈大笑,林夏則倒吸一口氣,“她膽子也太大了,居然還敢出言挑釁。”
交流會上,大多弟子都會給對手留些情面,不會下狠手,但若是出現什麼“意外”,受了不可逆的傷,也只能自認倒黴。
眼見趙文瑄瞪大了眼睛,眸中閃出怒火,蕭憶情不免有些擔心,“二師弟,我對小師妹知之甚少,你二人也算並肩作戰過,多少熟悉些,依你看,小師妹她能否勝過這位趙道友?”
高畫質霽笑嘻嘻地道:“大師姐,你就放心吧!”
蕭憶情皺了眉頭。
自己這個二師弟一向這樣,遇到任何事情都掛著一張笑臉,彷彿對什麼事情都不大上心似的,著實令人著急。
她正想再多說幾句,便見林夏指著臺上道:“大師姐快看!”
蕭憶情扭頭望向擂臺。
趙文瑄聽罷風然然挑釁,大約覺得自己被這樣一個小姑娘小瞧實在失了臉面,驟然提升了攻擊速度,各種功效的攻擊性符咒連綿不絕地往外丟。
然而急勝之心下,必有失誤。
符修不管攻擊還是防守,都需依靠符咒,一旦被人近身,便幾乎只能任人宰割。
風然然一邊躲避符咒一邊試探性地刺了幾劍,眼見趙文瑄手中符紙漸少,正欲拿出新的符紙之時,她腳下驟然加快了速度。
趙文瑄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像這樣稱符修取符紙的空隙攻擊的招數,幾乎每個與符修打鬥的人都會用。
她的符紙盡數收在儲物囊中,只需口訣催動便可,根本不需自己動手去取。
只要她取出符紙,便可趁風然然貼近她的時刻進攻,屆時兩人距離如此近,斷然躲不過去。
勝利近在眼前,趙文瑄念著口訣,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始終密切盯著對方的風然然敏銳地注意到,她衣袖內有一物微微閃了一下。
原來收在這裡。
趙文瑄重新取出的符紙已朝風然然飛了過來,她卻驟然將劍尖調轉了方向,銀光一閃,趙文瑄寬大的袖袍被劃開,一隻儲物囊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