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 1)
孔季舒撿起地上散落的符紙,匆匆跑到安置風然然的樹旁,將一張符紙貼在她身上,又不放心地圍著樹貼了一圈符紙,直到把齊修遠給的符紙用得只剩下最後一張,他才停下來。
他捏著那最後一張符紙,蹲在風然然跟前。
雖然她昏迷著,什麼也聽不見,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解釋道:“師妹,這最後一張我不是捨不得給你用,只是靈獸不能與主人相隔太遠,想要靈狐去幫忙,我就必須守在近旁才行。”
他看了看手中符紙,語氣中含了幾分沮喪,“我太弱了,若不貼張符紙隱藏氣息,會給高師兄拖後腿的。”
解釋完留下一張符紙的緣由,他歉意道:“師妹,委屈你在此等候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待我們解決了妖獸,立刻就回來接你!”
孔季舒說完,便帶著靈狐轉身朝高畫質霽處跑去,並未注意到風然然微微動了一下的指尖。
巨蟒與高畫質霽纏鬥了一會,不停被劍刺中,還一下也沒能咬到對方,不免心煩氣躁。
眼看高畫質霽刺中它一劍後,迅速退至旁邊樹木的枝丫上躲避,它又急又怒地猛地一甩蛇尾。
它的身子足有二三十米長,如此龐大的身子,蛇尾自然力量十足,被掃中的幾棵巨木當即齊根斷裂,轟然倒塌,其中就包括高畫質霽站立的那一棵。
幸而高畫質霽在樹木斷裂的前一刻迅速閃身,才免於從高處墜落摔成肉泥的悽慘結局。
林間樹木極多,他倉促地換了一棵樹站立,低頭看了看被巨蟒掃倒的那幾棵樹,咂舌道:“打架就打架,何必破壞環境呢?”
巨蟒長嘯一聲,憤怒地張口,一口咬在了樹幹上,堅硬的樹幹在它的獠牙之下軟如豆腐,輕輕鬆鬆便被咬穿。
高畫質霽一躍跳下枝丫,直接落在了巨蟒腰身之上,他舉起手中長劍,刺入鱗片縫隙,用力一撬,撬掉了巨蟒一片鱗片,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肉,鮮血頓時噴射而出。
巨蟒尖嘯一聲,猛地一甩蛇尾,將仍騎在它身上,正準備撬第二塊鱗片的高畫質霽甩了下去。
高畫質霽飛出數米,背後撞上了什麼東西,才終於停了下來。
摔落在地後,他迅速起身,回頭望去,身後竟空無一物。
他狐疑地“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奇怪,方才分明撞到了什麼東西。”
不止撞到了東西,他還聽到那“東西”發出“哎呦”一聲痛呼。
話音剛落,空無一物之處便傳來孔季舒的聲音,“高師兄,是我呀!”
孔季舒貼了斂息符,除非他人事先知道他在何處,或者他自己開口說話,否則決計不會被人注意到。
此時他開了口,高畫質霽瞧見他,稀奇道:“孔師弟倒是得了個好物件。”
他抬指點了點孔季舒貼在肩頭的符紙,問道:“這斂息符,哪裡來的?”
孔季舒雖瞧不上齊修遠不仁不義地將趕來相救的人扔下,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齊道…齊修遠留下的。”
孔季舒性子柔和,一向與人為善,不再稱齊修遠為“道友”,便算是他小小的倔強。
“原來如此。”高畫質霽點點頭,目光一轉,瞧見了蹲在一旁的靈狐。
“孔師弟你留在此處躲避。”他朝靈狐勾了勾手指,“你,來幫忙。”
靈狐被他嚇怕了,也不敢太過逆反,不情不願地“嚶”了一聲,便認命地跟了上去。
巨蟒從疼痛中緩過勁來,張開巨口,又朝高畫質霽攻了過來,靈狐故技重施,趁它張口之際,猛地向它口中吐出一個火球。
趁巨蟒被火球嗆得痛苦翻滾之際,高畫質霽再一次躍到了它腰身之上,艱難地抓著它鱗片邊緣穩住身形,朝靈狐喊道:“配合一下,我掀開它的鱗片,你朝它吐火球,怎麼樣!”
靈狐尖鳴一聲。
高畫質霽笑道:“我便當你是同意了!”
與靈狐商量好,他便揮劍,接連撬開巨蟒腹間的鱗片,靈狐則十分迅速地朝著鱗片被撬開的位置噴火球,一人一狐也算配合默契。
不多時,巨蟒腹部便有大片位置被燒得焦黑,只是它身子實在巨大,即使是這樣的傷,對於它來說,仍不算致命。
高畫質霽與巨蟒纏鬥的過程中,始終在心中盤算,這隻巨蟒的弱點到底在何處,此時心中大概已有了頭緒。
纏鬥了這麼久,這隻巨蟒大多數時候都是甩著巨大的蛇尾攻擊,只有極少數實在被激怒,或者極有可能一擊將他斃命的情況下,它才會將頭伸過來,張口去咬。
可它的獠牙上明明滿是毒液,只要碰到高畫質霽,哪怕只擦破一點皮肉,他都必死無疑,它卻放棄瞭如此便利的“武器”,轉而用不那麼有威懾力的蛇尾攻擊。
這大機率是因為它的弱點,就在蛇頭之上。
方才靈狐已經用火球攻擊過它口內,它只是疼痛難忍,並沒有喪命的跡象。
也就是說……
高畫質霽仰頭望向巨蟒高昂的蛇頭,它頭頂上那圈金黑相間的花紋分外顯眼。
他一邊掀開鱗片,一邊不動聲色地朝蛇頭上移動。
在他逐步靠近蛇頭後,那條巨蟒果然有所警惕,擺動身體的幅度驟然加大,整個蛇頭劇烈地甩動起來,試圖將他甩飛出去。
高畫質霽一手握緊劍柄,一手死死摳住它的鱗片邊緣,勉強穩住了身形。
巨蟒見他未被甩出去,突然停下了甩動。
高畫質霽還沒想清巨蟒的用意,便覺得手中抓著的鱗片逐漸鬆動開來,不過眨眼間,原本堅固的鱗片竟脫離了蛇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來不及重新抓一片鱗片,巨蟒見他脫手,猛地一甩身子,輕鬆將他甩飛了出去。
與巨蟒搏鬥這麼久,高畫質霽第一次真正驚訝起來,這巨蟒,竟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這可真是難辦了。
若不抓住鱗片,他便會被巨蟒甩飛,可即使抓住鱗片,巨蟒也可以自行將鱗片剝離身體,他還是要被甩飛。
這樣惡性迴圈下去,他根本沒辦法靠近蛇頭花紋處。
正當他有些發愁之際,耳邊傳來熟悉的戲謔聲音:“二師兄,怎麼都被打飛了,頗有些悽慘了吧?”
高畫質霽輕笑一聲,並未在意來人的調侃。
這丫頭,睡了這麼久,終於捨得醒了!
他不再試圖調整姿勢,就這樣放任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方砸去,直到砸中一團頗有些軟的“東西”。
那“東西”被他砸中,發出一聲痛呼,旋即“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高畫質霽吐了吐舌頭,歉意道:“孔師弟,真是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孔季舒艱難道:“高,高師兄放心,我,我沒……”
話說到一半,他頭一歪,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