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聽這守門弟子所言,高畫質霽勸說凌霄閣掌門的事情,進展想必不怎麼順利。
當然,這也在意料之中。
在山谷之中貪生怕死,急功好利的齊修遠,聽說是掌門親傳弟子,從小養在掌門身邊的。
能教養出這樣的親傳弟子,凌霄閣掌門的為人,可見一斑。
弟子聽從掌門吩咐乃天經地義,雖然在守門弟子這裡通不過去,但風然然也不是什麼輕言放棄之人。
離開山腳處後,她圍著整座山轉了一圈,這座山布了陣法,她觀察過後得出結論,只有佩戴著象徵凌霄閣弟子的玉牌方能不受陣法排斥的入內。
非凌霄閣弟子之人想要入內,除非那守門弟子願意放行,否則斷然進不去山門。
風然然捏了捏袖中符紙,頗有些一籌莫展。
若用雷符強破陣法,大約也並非完全沒希望,但她若真用雷符去炸陣法,實在太過失禮,即使進得去,也會得罪了凌霄閣,屆時更不可能勸說凌霄閣與其他世家合作。
按說她只是為了保命,不得已之下才進了扶搖派,入派不過短短月餘,談不上對扶搖派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她來這裡,並非為了扶搖派,更不是為了什麼天下大義,只是高畫質霽想做的事,恰好同她一樣罷了。
欺壓七大世家,幾乎迫害整個修真界的天神殿,原本應該與她無甚關係,但她摘走天心草,被天神殿滿天下的通緝。
天神殿勢力太大,她若不想餘生都躲躲藏藏的過,就只有想辦法扳倒天神殿。
雖然想扳倒天神殿的緣由各有不同,但既然目標一致,便可以一起合作一番。
猶疑間天色已經黑了下去,餓了一天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風然然揉了揉肚子,突然想起高畫質霽說的那句“待我回來,帶甜糕給你吃”。
左右已經到了凌霄閣附近,高畫質霽這人雖大多數時候顯得不大正經,但想辦正事時口才也算了得,她稍微晚一點過去,應當也沒什麼影響。
想到這裡,風然然扭頭朝凌霄閣附近的都於城方向走去。
都於城離凌霄閣已然很近,只行了一炷香時間,她便已經瞧見了城門。
此時天色尚不算晚,城門口的百姓仍有很多,進出都需要排隊。
排上進城的隊伍後,風然然抬頭向前方張望,打算估量一下還要多久才能排到她,可剛一抬頭,她便在對側出城的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凌霄閣喜出風頭,連弟子服都要選打眼的明黃色,穿著那樣一身衣裳站在人群之中,讓人想忽視都難。
正因為這,她才能一眼便看見排在出城隊伍中的齊修遠。
如此送上門來的“機會”,實在不容錯過。
風然然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
齊修遠此番被天神殿設計坑了,還受了一身傷,他回到派中,自然也是想要報仇的,然而他將事情經過告知掌門,並試圖勸說掌門與其他世家聯手對付天神殿時,卻遭到了掌門的拒絕。
他從小在掌門的教養下長大,對掌門的性子也算了解,知道自家掌門行事一向講究中庸之道,很少有直截了當地拒絕別人的時候。
但這次不一樣,他一提起對抗天神殿之事,掌門便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還讓他日後再也不要提及。
不解之下,他也曾嘗試詢問緣由,掌門開始時不願意說,只說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他,後來實在經不住他軟磨硬泡,才嘆著氣道了一句:“我凌霄閣有如今的地位與實力乃是經過幾十上百年的積累,是歷任掌門人傳下來的,絕對不能斷在我手裡。”
此話一出,他便知曉,掌門是忌憚天神殿的實力,擔心貿然反抗會引來報復。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只好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將掌門的意思告知了扶搖派的弟子。
本以為事情到這裡也就結束了,誰成想他將此事告知扶搖派後不過一日,扶搖派那位在他看來頗有些難纏的高畫質霽竟然來到凌霄閣外,不依不饒地要求見掌門。
他見了高畫質霽便想起在山谷之中的事情,煩心得很,為了躲那廝,他只好下了山,跑到都於城中閒逛了一下午,眼見著天都黑了,再不想回去也必須回去了,他才磨磨蹭蹭地出了城門。
由於實在不想回去看見高畫質霽那時時嬉皮笑臉的模樣,平日只有一炷香的路程,他硬生生走了足足半個時辰才遠遠看到山門。
正當他打算裝出無事的樣子,快步走向山門之時,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
齊修遠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另外一張同樣不怎麼想見到的臉。
風然然彷彿沒看見他轉過頭來的一瞬間,臉上沒來得及藏好的錯愕,兀自笑得燦爛,招呼道:“齊道友,好巧!”
即使再怎麼不情願見到眼前的人,為了兩派關係著想,該講究的禮數還是要講。
況且不管怎麼說,眼前這個嬌小的姑娘曾在山谷中救過他一回,多少要給對方几分薄面。
思及此,齊修遠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有些敷衍地道:“的確好巧,風道友怎麼有空來我凌霄閣。”
風然然道:“實不相瞞,我是來尋我師兄的,可是…”
她作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遙遙望了一眼山門的方向,“貴派的守門弟子,不許我進去。”
“不許你進去?”齊修遠一怔,“這是為何?”
他這個反應倒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因為高畫質霽一來,他便馬不停蹄地跑了出來,自然不知道掌門後來的吩咐。
風然然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守門弟子對她說過的緣由。
齊修遠聽出她大概想求他幫忙,委婉道:“既然是掌門的吩咐,我恐怕也幫不了道友,道友不若去都於城中等高道友出來吧。”
風然然面上不見一分失望,反而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他腰間玉牌,意味深長道:“你自然是幫得了我的。”
齊修遠捂住自己的玉牌,警惕道:“你,你想幹嘛…”
風然然並未回答,又是意味深長地一笑,望著齊修遠的烏黑眼瞳裡寫滿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