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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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揹著高畫質霽,走了近半個時辰,終於快要走到濃霧邊緣。

來時,她曾注意到這海岸西面有個小林子,再加把勁,把高畫質霽送到那裡去,藉著樹叢遮擋,興許能多藏片刻。

眼看著就要踏出濃霧,風然然強提起一口氣,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就在此時,身後那片濃霧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流雲鯨這種級別的靈獸,雖離開海水也不會有生命之憂,但海水畢竟是它的力量之源,上岸太久,它力量瀕臨枯竭,自然會覺得難受。

這也是風然然認為自己全力一搏,可將它逼退回去的原因。

聽到這聲長嘯,風然然猜測,流雲鯨的力量已經有所減弱,它是心急了。

不知流雲鯨這樣急躁的狀態下會不會做些極端的舉動,風然然顧不上堵住耳朵,只能忍著這彷彿要震穿耳膜的聲響,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一陣狂風自前方襲來,險些將她刮飛出去。

風然然繃直身體,不敢有片刻鬆懈,這才勉強在這陣突如其來的狂風之中站穩了身形,可僅僅站穩就耗盡了全部力氣,她此時無法再前行一步。

身後隱隱有巨石翻滾碰撞之聲傳來,這狂風竟是將海岸邊的那些巨石都颳得翻滾起來。

頂著狂風在原地站了一會,風然然發現,縈繞在周身的濃霧居然淡了幾分。

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明白過來,這陣狂風很可能是流雲鯨製造出來的。

莫非它是想用這狂風吹散霧氣不成!

若沒了霧氣遮擋,她和高畫質霽瞬間便會暴露在流雲鯨面前。

思及此,風然然不敢再耽擱,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腿,咬牙頂著狂風往前邁了一步。

只邁出一步,她便被這能將巨石都刮翻的吹得踉蹌幾步,險些趴倒在地。

靠雙腿定是走不出去了。

風然然看了一眼四周逐漸變淡的霧氣,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利落地將高畫質霽扔在了地上,旋即自己也趴在了地上。

既然走不出去,就不走了,改爬!

風然然從儲物囊中翻出一根粗麻繩,將高畫質霽與自己綁在一起,手腳並用地往前放爬去。

整個身體都匍匐在地,果然更好移動些。

爬行了一段路後,隱在霧氣之中的流雲鯨突然提高了長嘯的聲音,隨著它提高聲音,狂風也瞬間大了幾倍。

風然然甚至能看見周身的霧氣紛紛被風吹得朝著後方流動,不消片刻,原本濃得幾乎凝成實體的濃霧便只剩薄薄一層。

在這樣驟然大了幾倍的狂風中,連匍匐前進也做不到了。

風然然回過頭去望了一眼,隱約看見流雲鯨在薄霧之中大張著口。

她仔細看了幾眼,驚恐地發現,流雲鯨並非是用長嘯引來長風吹散霧氣,而是在將濃霧盡數吸入腹中。

這陣狂風,正是流雲鯨吸收霧氣引發的。

不消片刻,那流雲鯨便真的將所有霧氣都吸入腹中,狂風也終於停止。

沒了霧氣遮擋,流雲鯨只需一眼便能發現他們。

風然然迅速起身,一把將高畫質霽背起,飛速向前方奔去。

流雲鯨顯然已經發現了他們,嘶吼聲緊緊追在後頭。

風然然沒有回頭看,片刻也不停頓地跑出一段距離後,她便看見了那處林子。

她一邊跑,一邊拎起高畫質霽衣領,手臂一轉,用力一拋,將高畫質霽拋進了林中。

拋罷,她頓住腳步,深吸幾口氣,一把扯下腰間儲物囊,手指探入其中,摸到了厚厚一沓符紙。

流雲鯨已經追了上來,風然然卻沒有跑,她從懷中掏出傳訊玉牌,給君奕真人傳訊將高畫質霽位置告知後,然後猛地轉過身,朝流雲鯨奔了過去。

風然然仗著身量嬌小,如一條滑不留手的魚,動作迅如閃電地圍著流雲鯨轉了一圈,所經所過之處,盡留下她的印記——雷符數張。

流雲鯨體型巨大,動作自然沒有她靈巧,追著她轉了數圈,未能抓到她不說,還被貼了一身符紙。

貼完一圈符紙,風然然口中念道:“破!”

話音剛落,流雲鯨周身傳來“砰砰”幾聲巨響,所有雷符同時炸開,將岸邊的沙土炸出一朵朵翻飛四起的“霧花”。

灰濛濛的沙土中還混著幾絲豔麗的紅,那是流雲鯨的血跡。

待沙土散去,風然然仔細看了看,流雲鯨畢竟皮糙肉厚,那一圈符紙只是勉強炸開了它的皮肉,傷口根本不深。

對流雲鯨來說,那些傷口大概比擦傷嚴重不了多少,完全不疼不癢。

當然,這也是意料之中。

畢竟流雲鯨也算是名震四方的靈獸,怎麼可能被她幾張符紙傷到。

風然然片刻不停地又跑動起來,這一次,她跑到流雲鯨尾部,一躍而起,跳到了流雲鯨身上。

自魚尾處一路向上,又在它背上貼了一圈雷符。

一處“擦傷”的確是小傷,但滿身都是“擦傷”,積少成多,也夠它受的。

貼完符紙,風然然挑釁似的從流雲鯨嘴前躍下地面。

流雲鯨果然怒極,嘶吼一聲便朝她撲來。

還沒夠到她的衣角,背上雷符又炸出了新一輪的血霧。

這樣來了幾次後,流雲鯨的傷勢依舊很輕,風然然卻已經累得幾乎沒了力氣。

她方才揹著高畫質霽走了那麼久,本就有些體力不支,這流雲鯨體型又如此巨大,她不斷圍著它跑來跑去,實在有些受不住了。

風然然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心道這樣下去恐怕不是辦法。

她即使逮著一處用雷符炸傷一整日,怕是也難以對流雲鯨造成致命傷,更何況流雲鯨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停在那裡等著她炸。

還是要想些其他辦法才是,風然然一邊狂奔躲避流雲鯨攻擊,一邊極盡細緻地觀察著流雲鯨。

究竟是哪裡呢?

究竟哪裡的皮肉最脆弱?

流雲鯨與她糾纏半晌,還是沒能抓到她,吐出的霧氣也皆被已經有所防備的風然然躲避。

它已然煩躁不已,大張著口,威嚇似的衝她嘶吼一聲。

風然然看見它口中被雷符炸傷的傷口,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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