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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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抹了一把臉上黏糊糊的鮮血,又咳出幾口血水,深深吸了幾口氣,終於稍緩過來一些。

流雲鯨腹內一片黑暗,又沒有空氣,她險些憋死在裡頭。

此時她渾身沾滿了流雲鯨的鮮血和胃液,看起來實在狼狽不堪。

君奕幫她施了個清塵術,讓她看起來稍微整潔點,又蹲在她旁邊幫她拍背順氣,口中問道:“你方才,莫非是故意被流雲鯨吞進肚子的?”

風然然點點頭,啞著嗓子解釋道:“這流雲鯨皮膚實在堅硬,弟子猜測,它全身上下最柔軟的,應當只剩下體內了。”

即使是這樣,尋常人也絕對不敢往流雲鯨肚子裡鑽吧…

君奕嘴角抽了抽,褒貶不定地說道:“不愧是清霽撿回來的。”

流雲鯨肚腹內被雷符炸得血肉模糊,內臟都被損傷得七七八八,不過它畢竟是名揚四海的靈獸,此刻雖然奄奄一息,卻還沒有嚥氣。

見風然然無甚大礙,君奕起身圍著流雲鯨轉了幾圈,咂舌道:“看這模樣,這畜生大約還有的救,嘖嘖…命真硬。”

君奕踱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陽芝草你們也摘到了?”

“摘到了。”風然然點點頭,“在二師兄那裡。”

“做得不錯!不愧是我徒弟!”君奕喜形於色,拍了拍流雲鯨的肚皮,“這次不止摘到了陽芝草,還獵到這麼個大傢伙,將這兩樣帶回宗門去,指不定有多少世家眼紅!”

“對了,我方才御劍時,在那邊瞧見一個畫了一半的困獸囊陣法,是你畫的吧?”他喜滋滋地道,“為師去把陣法補齊,好將這流雲鯨收了帶回宗門!”

說罷,他便轉身打算往陣法處走。

“君奕真…呃…師傅,等一下!”風然然叫住他,“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這流雲鯨,不能帶回宗門。”

君奕腳步一頓,疑惑道:“為何不能帶回去?”

風然然心虛地摸了摸鼻尖,猶豫道:“徒兒,實在難以啟齒…”

君奕自詡這麼多年來,早被高畫質霽鍛煉出了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便道:“你說吧,我能挺得住!”

風然然輕咳一聲,斟酌道:“為了得知陽芝草所在之處,二師兄立了誓,承諾要將流雲鯨獵來,獻給魏掌門。”

雖棘手了些,但還不算超出他心理承受範圍。

君奕真人嘆了口氣,“嘖,這可難辦了,立了誓不好不履行,可將流雲鯨獻給天神殿,豈不是白白助他們長進。”

他想了想,沉吟道:“左右誓言沒定具體期限,我們先將流雲鯨帶回去,拖上一拖,再想想其他辦法。”

風然然遲疑道:“拖…不好吧?”

“清霽又不可能傻到用道心起誓。”

君奕真人大手一揮,瀟灑道:“只要不是用道心起誓,拖上一拖又何妨!”

風然然:“……”

風然然:“是這樣的…二師兄他,還真是用道心起的誓。”

君奕:“……”

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心理防線崩塌的聲音。

老天爺哎!他怎麼就收了這麼個傻徒弟呦!

“天神殿本就狼子野心,妄圖一統修真界,我們還要白白給他們送助力!”君奕捶胸頓足,“這下要被掌門師兄罵死了!”

風然然清了清嗓子,“師傅,其實弟子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君奕言簡意賅道:“講!”

風然然道:“二師兄雖立了誓,稱會將流雲鯨獻給魏掌門,卻沒說一定要獻活的。”

君奕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猶豫地看了奄奄一息的流雲鯨一眼,“這等稀有的靈獸,就這麼殺了,頗為可惜。”

“此言差矣。”風然然道,“師傅是沒見到海底下堆積如山的白骨,流雲鯨將陽芝草視為己有,這些年來傷人無數,如此兇狠暴躁的靈獸,即使收作靈寵,怕是也難以馴服管教。”

“若是落入天神殿手中,他們更是會以流雲鯨野性難馴為由,害去不少性命。與其那樣,還不如在此地將流雲鯨除掉,以絕後患。”

君奕被她說動,終於一劍揮下,給了流雲鯨一個痛快。

盯著流雲鯨嚥了氣,君奕一邊搖頭嘆氣,一邊朝那畫了一半的陣法處走去。

即使流雲鯨已死,也還是要裝進困獸囊中,帶去天神殿,當做獻給魏懷仁的一份“大禮”。

風然然四下望了望,沒見到高畫質霽的影子,忍不住問道:“師傅可見到二師兄了?”

君奕一拍腦門,這才記起還沒去小林子裡將高畫質霽提出來。

他轉了方向,朝小林子走去,不多時,便提著仍未醒轉的高畫質霽,回到守著流雲鯨的風然然身旁。

他隨手將高畫質霽丟在地上,對風然然道:“然然,你在這裡守著,為師先去畫陣。”

風然然乖巧地點頭稱是。

待君奕將陣法補齊,回來找兩個徒兒時,只看了流雲鯨一眼,便如遭雷擊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沒動彈。

直到風然然開口喊他,他才回過神來,顫巍巍地抬指指著流雲鯨,艱難問道:“它它它,它這是怎麼了?”

流雲鯨身上湛藍色的外皮與乳白色的斑紋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內裡血糊糊一片的肉。

“師傅是說它的皮?”風然然指著一旁熊熊燃燒的火焰,“天有些涼,被我燒來取暖了。”

君奕倒抽一口氣,“其實為師是想問,然然你,你為何要剝下它的皮…”

“師傅還不知道吧。”風然然陰惻惻笑了幾聲,“其實我這人很記仇的,這流雲鯨把我折騰得這麼慘,我只是想要小小的報復一下。”

君奕:“……”

他覺得自家小徒弟…好像有點可怕…

君奕乾笑幾聲,“看不出來,然然用的那柄軟劍,還能幹剝皮這等粗活。”

“師傅真會說笑,我那軟劍當然不行啦!”風然然看向高畫質霽腰間懸著的佩劍,意味深長道:“二師兄的朝暮劍,果然名不虛傳,好用得很,好用得很吶!”

君奕:“……”

為了避免二徒弟日後使劍時產生心理障礙,他決定,還是將此事瞞下來,不告訴他那倒黴催的二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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