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 / 1)
嘉嵐真人盯著陽芝草看了片刻,不敢置信般地問道:“這,這陽芝草,你是從何處尋來的?”
風然然撓了撓頭,“是我和二師兄一同去摘的。”
“你二師兄,是清霽吧。”嘉嵐真人眸中閃過幾絲驚詫,“只有你們兩人,便從流雲鯨手下摘回了陽芝草?”
“不瞞嘉嵐真人,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怕是有去無回。”風然然吐了吐舌頭,“是我師傅擔心我們,也追了過去,這才將我們救了回來。”
嘉嵐真人輕輕點了點頭,“你們願意為嬌嬌做到如此,我先替她,謝過你們。”
風然然忙道:“嘉嵐真人何需如此客氣,我們與虞師姐乃是同門,既是同門,便理應互相幫助,無需道謝。”
嘉嵐真人的眼眶微微泛了紅,微側過頭去緩了片刻,才又轉回頭來細細打量她一番,關切道:“那流雲鯨不好對付,你們可有受傷?”
風然然怕她心中自責,連忙擺擺手,笑道:“不過一點小傷,不妨事,嘉嵐真人不必放在心上。”
怕嘉嵐真人繼續細問,她連忙將陽芝草又往前遞了遞,“嘉嵐真人還是先幫虞師姐療傷吧。”
嘉嵐真人救虞嬌心切,果然不再追問,只鄭重道:“此番多謝你們,待嬌嬌醒來,我必定帶著她登門道謝。”
說罷,她終於從風然然手中將陽芝草接過,直接用靈力操縱著陽芝草朝虞嬌的方向移去,那陽芝草觸碰到虞嬌的一瞬間,便化作微微泛著一點青草綠色的煙霧,被她吸收進體內。
嘉嵐真人仍在往虞嬌體內輸送靈力,她的靈力帶動陽芝草化作的淡綠色煙霧,浸潤虞嬌身體裡的每一條靈脈。
這股輕輕軟軟的煙霧入體,彷彿朝沸水中潑了一大盆堅冰,那股暴動的霸道靈力果真緩緩平息下來。
約摸一炷香時間,陽芝草化作的煙霧便壓制住了在虞嬌體內橫衝直撞的靈力。
嘉嵐真人這才收回手,長出一口氣。
虞嬌原本慘白的面色隱隱有了好轉,身體也不再顫抖不止。
嘉嵐真人掏出絲帕替她擦淨臉側的冷汗,唇邊有一抹慈愛的微笑。
見虞嬌沒事了,風然然便放了心,自然也不會留在這裡打擾她們母女二人,當即便轉身告了辭。
出了門,她一眼便看見還靠在一旁等待的蕭憶情,連忙小跑過去,“大師姐,我們走吧!”
畢竟同虞嬌是同門,蕭憶情心中也是記掛著虞嬌安危的,蕭憶情朝門內望了一眼,問道:“虞師妹怎麼樣了?”
風然然道:“放心吧,如今暴動的靈力已經壓制住了,約摸再修養修養,便能醒過來了。”
“那就好。”蕭憶情這才點點頭,“我們快去德醫峰吧。”
蕭憶情是個愛操心的性子,一路上眼睛幾乎長在了風然然身上,要不是她一再強調自己受傷不重,只怕蕭憶情都要揹著她走了。
兩人到德醫峰時,君奕真人與高畫質霽已經在那裡待了有一會兒了。
高畫質霽被放到了床上,此時正面色慘白地躺著,額角還不斷有冷汗沁出,將枕頭都浸溼了一塊。
方才在山腳下,由於天色太晚,君奕真人又急著走,蕭憶情沒能看清高畫質霽的面色,此時一見他如此,不由又皺起了眉頭。
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君奕真人,問道:“二師弟怎麼樣了?”
君奕真人隨手從桌上抓了糕點送進嘴裡,心不在焉道:“方才季舒幫著瞧過了,說是神識受損得極其嚴重,他解決不了,要去請他師傅來。”
風然然湊到跟前看了一眼,高畫質霽平日裡都是生龍活虎的,一張嘴更是少有停下的時候,如今這樣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還真叫人有些不習慣。
看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道:“孔師兄去了多久了?”
君奕真人想了想,“快有半個時辰了吧,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有腳步聲傳來。
君奕真人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朝門外揚了揚下巴,“這不就來了。”
說話間房門被推開,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踏入房中。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神色有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君奕真人見了他很是高興,熟稔地招呼道:“居烊,你來啦!”
原來這便是德醫峰峰主,居烊真人。
聽聞居烊真人醉心於醫術,整日與醫書藥材為伴,很少出德醫峰。
如今一見,氣質果然冷清了些。
面對熱情的君奕真人,居烊真人只輕輕點了一下頭,淡聲應道:“君奕師兄。”
君奕真人不在意他有些冷淡的態度,仍然熱情地朝他招了招手,“居烊,快來替我這倒黴徒兒瞧瞧吧!”
孔季舒跟進來,恭敬道:“師傅,這便是徒兒同您提起過的高師兄。”
孔季舒亦步亦趨地跟著居烊真人走到床邊,搬來凳子讓他坐下。
居烊真人坐下來,卻沒有立刻幫高畫質霽診脈,而是靜靜坐在那裡,沒有動作,也不開口說話。
孔季舒面露尷尬,一張白淨的臉蛋漲得通紅,吞吞吐吐道:“蕭師姐,然然師妹,我師傅他,那個…”
正當風然然與蕭憶情有些摸不著頭腦之際,君奕真人抬手拍了拍居烊真人的背,笑道:“這麼多年來,你還是老樣子。”
說著,他朝風然然二人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先出去,我這師弟有個怪癖,他與人診病時,不喜太多人從旁圍觀。”
待兩人退出房間,居烊真人才探指摸上高畫質霽腕間,細細診了片刻,眉心微蹙,“他神識受損得的確很嚴重。”
君奕真人問道:“能救不能?”
“能。”居烊真人點頭,“他的神識有一部分已經碎裂,需先將碎裂的神識修補好,再輔以藥浴,七七四十九天後,方可痊癒。”
君奕真人咂了咂嘴,評價道:“頗為麻煩。”
居烊真人沒接他的話,只對孔季舒道:“我先回去寫個方子,待神識修補好,你去我那裡取方子給他藥浴便可。”
說罷,他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居烊,你先別急著回去!”君奕真人叫住他,“來都來了,再幫我小徒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