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 / 1)
那兩名天神殿弟子登時漲紅了臉,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風然然湊近,極盡溫柔地對他們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我的名字想必你們都聽說過,那不知我私下裡的愛好,你們可有聽說?”
兩人對視一眼,皆愣愣搖頭。
風然然笑得眉眼彎彎,慢條斯理道:“我的愛好呀,就是拔人舌頭。”
她說著,視線在兩人唇上停留了許久,眼眸微眯,一副垂涎的模樣,“那舌頭剛拔下來時,熱乎乎,紅豔豔的,真是漂亮極了,真想讓你們也看看。”
膽小些的守門弟子面上的紅瞬間褪去,臉色泛白地抬手捂住嘴巴,垂頭躲避著不敢看她。
引路弟子則鎮定許多,他勉強笑了笑,開口道:“我們方才不過是閒聊,隨口說說罷了,道友何必當真。”
“我沒有當真啊。”風然然一臉認真,“我只是想同你們一塊閒聊,想著先透露一點自己的小愛好,好開啟話匣子罷了。”
她打量兩人一眼,惋惜道:“看來你們不甚喜歡我這愛好,真是可惜了。”
說罷,她不再理會這兩人,轉身回了殿內,“砰”的一聲將門合上。
殿門外,守門弟子捂在嘴上的手仍不敢放下,他看看緊閉的殿門,戰戰兢兢地小聲道:“她,她該不會真的來拔我們舌頭吧…方才那些話,可都是紫陽真人讓我們說的啊……”
引路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住口!你再說下去,被她聽見了,就不是她來拔你舌頭,是紫陽真人來扒了你的皮!”
守門弟子渾身一抖,煞白著臉不敢再開口說話。
…………
殿內,原本靠坐在靈泉邊的虞嬌不見了人影,只剩下縷縷青絲浮在水面上。
風然然連忙跑過去,將虞嬌從泉水中提起,她整張臉溼漉漉的,分不清是水是淚。
“虞師姐,你的靈脈會好起來的。”
虞嬌一顫,猛地撲到風然然身上,壓低了聲音抽噎起來。
風然然的衣裳被虞嬌身上的靈泉水打溼,但她毫不在意,仍耐心地拍著她的背安撫。
之後的兩個時辰裡,殿門外那兩名天神殿弟子安靜下來,不再開口閒聊,一直到泡完靈泉,那引路弟子將兩人送回所住院子,都還算安然無恙。
許是因為白日裡受了太多委屈,及至天色漸晚,虞嬌突然發起高燒來。
風然然坐在床邊,看著面色潮紅,嘴唇卻泛著白,燒得迷迷糊糊的虞嬌,嘆了口氣,嘟囔一句:“幸好嘉嵐真人心細,特意裝了丹藥帶來。”
她找出儲物囊,從裡頭翻出個小瓷瓶,倒了一粒丹藥,送入虞嬌口中。
嘉嵐真人給的丹藥效果極好,入喉不過片刻,虞嬌面色就好了不少,粗重的喘息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風然然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倒一盞熱茶給她潤潤喉,便見虞嬌裹緊了被子,側身蜷縮起來。
天神殿給準備的床褥是極薄的錦被,這錦被按說也足夠暖和,只是她此時病著,發著高燒,難免全身發冷。
風然然連忙回房,將自己的錦被也取了過來,蓋在虞嬌身上,可惜效果依舊不好。
想來是她靈脈受損,沒了靈力護體,體質與普通百姓無異,病中更是格外虛弱。
風然然不忍心看她冷得直抖,只得出門去,想著尋個天神殿弟子,再要上幾床厚被子。
臨出門前,她不放心虞嬌獨自留在房中,還特意在她床下畫了一個小陣法。
這陣法一旦感知到殺意,便會自動彈出結界,保護躺在床上昏睡的虞嬌。
做完這一切,她才拍拍手,一抹額上汗珠,轉身出了房門。
睡夢中的虞嬌隱約聽到關門聲,她想要張開眼睛看看,卻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不消片刻,門口傳來叩門聲,伴著一人喊她的聲音:“虞道友。”
她們住在天神殿,一日三餐都由天神殿弟子送到房中來。
看這時間,約摸是送晚膳的弟子來了。
虞嬌沒力氣說話,更沒力氣起床開門。
門外那來送晚膳的弟子等了片刻,未見有回應,試探性地道:“虞道友?我進來了?”
說罷,房門便被推開,有腳步聲在房中響起,緊接著便是食盒被放到桌上的聲音。
那弟子將食盒放下,腳步聲便又響起,可卻不是朝著門邊,而是朝著她的方向。
朦朦朧朧中,虞嬌察覺有一道黑影停在近旁。
她勉力掀開眼皮,高燒之下頭昏腦漲,眼前像蒙著一層霧氣,她只能透過那層霧氣,隱約瞧見站在她床畔,低頭看她的天神殿弟子。
那弟子看了她半晌,突然嘆了口氣,喃喃自語時,語氣似極其惋惜:“真是可憐,原本還能與同門的風道友較量一番,如今,人家屢次出盡風頭,在修真界中聲名鵲起,你卻傷了靈脈,只能躺在此處苟延殘喘。”
虞嬌想張口反駁他,說她才沒有與然然師妹較量的心思,更何況,她又不是永遠都要躺在這裡苟延殘喘,只要她堅持過這七七四十九天,靈脈就會復原的!
她努力想要說出這些話,卻只能急促地喘息幾聲,然後狼狽地猛咳起來。
那弟子似乎是搖了搖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合攏房門前,自言自語地低喃了一句話,那話隨著微涼的晚風飄進虞嬌耳朵裡,宛如一擊重錘敲碎了她的耳膜,又直直穿透她的心臟,敲得她渾身發涼,如墜冰窖。
“那扶搖派的嘉嵐真人和風道友分明知道靈泉也不能讓靈脈完全復原的,卻不告訴你,想是怕你承受不住吧,真真是可憐。”
虞嬌彷彿喪失了所有的知覺,靜靜躺在床上,不知躺了多久,房門又是“咯吱”一聲響,這次,是風然然抱著兩床極厚的棉被回來了。
她走了半天,才終於碰見一個天神殿弟子,朝對方要厚錦被時,對方倒是痛快得很,只說讓她跟著去取。
只是取錦被的地方稍遠了些,在路上耽誤的時間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