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 / 1)
那陣騷動,將還在正殿內的眾人都吸引了過來,其中也包括虞嬌。
她寄人籬下,本不想來湊什麼熱鬧,但發現金光出現之處似乎是茅房附近時,她頓時想到了風然然,擔心師妹遇到了什麼危險,這才趕來看看。
虞嬌在人群中四處張望了一圈,並未發現自家師妹的身影,正有些焦急,便聽紫陽真人揚聲問守門弟子道:“方才可看見有人朝這邊走過?”
守門弟子略一思索,答道:“稟紫陽真人,弟子始終守在正殿門口,只瞧見扶搖派的風道友一人朝這邊走過。”
紫陽真人目光掃視過周遭人群,問道:“扶搖派風然然可在此?”
人群內半晌未有回應。
“紫陽師伯。”魏彬上前一步,“您莫非懷疑是風道友在這裡設下傳送陣?”
紫陽真人道:“極有可能。”
虞嬌聽不下去了,從人群中擠出來,辯駁道:“我師妹絕不會做此事,還請紫陽真人和魏彬道友切莫血口噴人。”
魏彬見了她,仍笑得溫和,只道:“不過一點猜測,事情還未有定論,虞道友何須動怒?”
說著,他朝虞嬌身後張望了一眼,問道:“既然虞道友聲稱並非風道友做出此事,那麼敢問虞道友,風道友如今身在何處?”
虞嬌一時語塞,猶疑間餘光瞥見已經近在咫尺的茅房,當即轉身,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她滿心希望風然然仍在茅房之中,可惜敲了半天門,裡面沒有一絲回應,耐心耗盡,一把將門推開,內裡空無一人。
圍在這裡的眾人看著她又是敲門又是推門,結果卻沒能找到人,宛若跳樑小醜一般,當即便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虞嬌僵硬地轉過頭,魏彬仍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分明已經看見了空無一人的茅房,卻還是嘲諷似的問道:“虞道友,如何了?”
虞嬌臉漲得發燙,勉強道:“我,我師妹也許是身體不適,先行回房了。”
紫陽真人冷哼一聲,喚來一名弟子,吩咐道:“去瞧瞧,房中可有那風然然的人影!”
不多時,那弟子回來,“稟紫陽真人,扶搖派兩位道友所住的院子,沒有人在。”
紫陽真人看向虞嬌,輕蔑道:“還有何話說!”
虞嬌緊咬著下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想不通,風然然為何會突然消失,卻也不願意相信這傳送陣真的出自風然然之手。
這時,被吩咐去檢視的弟子又從懷中掏出一物,呈到紫陽真人面前,“弟子在風道友房中發現了此物。”
虞嬌抬眸看了一眼,登時渾身發涼,如墜冰窖。
還不等紫陽真人伸手接過,她便哆哆嗦嗦地衝了過去,一把將那物件奪了過來。
那是一塊通體瑩白的水滴形玉佩,玉佩尖端穿了一個細小的孔洞,墜著紅色流蘇。
虞嬌認得這塊玉佩,那是她連續看了半月的,魏賢懸在劍柄上頭的飾物。
怎麼會,這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風然然那裡……
她一把抓住呈上玉佩的弟子,確認道:“這真的是在我師妹房中發現的?紫陽真人不是隻命你去看看她在不在房中嗎!你又是在哪裡瞧見這個!”
那弟子被她嚇了一跳,求助似的看向紫陽真人。
紫陽真人並未幫他,只以眼神示意他但說無妨。
“正,正是…”他結結巴巴開了口,“風道友房中窗子沒鎖,今夜風大,將窗子吹開,還把她的枕頭吹落在地,我想著幫她撿起枕頭,一靠近床邊,便瞧見了這個。”
他指了指那玉佩,“風道友平日裡想必是將它壓在枕下的,枕頭掉了,它才露出來。”
虞嬌只覺手腳發軟,抓著那弟子肩頭的手不自覺地垂落下來。
魏賢的玉佩為何會在然然師妹那裡,莫非他們二人…
虞嬌搖了搖頭,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紫陽真人也認出那玉佩是魏賢之物,當即命人前去魏賢房中檢視,結果不出所料,魏賢房中也是空無一人。
得知此事,弟子們又開始議論紛紛。
“魏賢師兄與扶搖派那風然然究竟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吧。”
“怎麼會?那風然然怎麼配得上魏賢師兄!”
“就是啊!魏掌門也不會同意他們兩人的。”
“正因為魏掌門不會同意,所以他們才…”
“……”
眾人討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虞嬌心尖上的重錘,她將玉佩緊緊握在掌心,幾乎站立不穩。
她心緒不寧,不光是因為心上人很可能與自己的師妹兩情相悅。
若風然然當真利用這傳送陣“拐走”了魏賢,此事對扶搖派必定也會有影響,虞嬌仍不願意相信,這些日子以來日日陪伴照顧她的師妹,會做出此等毫不顧慮師門之事。
圍觀弟子們沒能討論多久,便被紫陽真人打斷。
“都散了吧!”紫陽真人聲音威嚴,“今夜之事,不得外傳!”
眾弟子散去,虞嬌仍握著玉佩,渾渾噩噩地站在原處。
紫陽真人瞥她一眼,毫不客氣地命令道:“你跟我來!”
虞嬌回過神來,不安地看向他,猶疑著問道:“不知紫陽真人要帶晚輩去何處?”
紫陽真人冷哼一聲,不屑回應。
“虞道友無須害怕。”魏彬道:“如今我大哥行蹤不明,還需虞道友配合尋找,紫陽師伯約莫只是想問你一些關於風道友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到幾分線索。”
虞嬌心知她不願意去也沒用,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紫陽真人走。
紫陽真人一路將她帶到一處寢房門外,“進去吧。”
說罷,不等她問清楚這是誰的寢房,便被推了進去。
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虞嬌別無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剛走兩步,便見魏懷仁正坐在桌旁。
“虞小友,你來了。”
竟是魏懷仁的寢房!
虞嬌膽戰心驚地行了一禮,“魏掌門。”
“虞小友不必害怕,方才紫陽已經傳訊與我講了事情經過。”魏懷仁長嘆一口氣,“魏某隻是想問虞小友,可知道他們會去何處?”
這問題彷彿一根針,深深刺進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虞嬌垂眸,機械地搖搖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玉佩,“晚輩不知。”
看著她的動作,魏懷仁輕輕眯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