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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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本還擔心風忘憂會刨根問底,幸好,有沈清霽一番肉麻至極的話打岔,他並未再多問。

一行人離開那處被陣法封住的院子,朝山下走去。

院子本被施了障眼法,從外頭往裡望去,什麼也看不見,但臨走前,風然然還是朝著院子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他們師徒三人在這院子住了兩年有餘,是這些年來,呆得最久的一處地方了。

今日一走,怕是再沒機會回來。

正當她心下感懷之際,沈清霽湊過來,不合時宜道:“小師妹可是對自己設下的陣法沒信心,擔心裡頭那兩位追出來?”

風然然白了他一眼,自通道:“他們想出來,最快也要花上兩三日時間。”

沈清霽挑眉,“小師妹的陣法如此厲害?”

“不是我的陣法。”風然然糾正道,“那是我師傅獨創的。”

風忘憂能在天神殿幾乎一手遮天的修真界躲藏十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研究了諸多陣法書籍,獨創出這個陣法,有障眼法的效用,稍加改動幾筆,還能在危急時刻,將整個院子封閉起來。

這封住院子的陣法堅不可摧,紫陽真人與魏彬想要出來,畢竟先將這陣法研究清楚,將改過的線條重新按照原樣畫回去才行。

雖然紫陽真人平日裡時常同陣法打交道,對陣法頗為熟悉,但突然接觸一個新的陣法,怎麼也要研究上幾日。

待研究明白,他還要承受著改他人所畫陣法的反噬之苦,強行改動陣法。

屆時即使破開陣法,他也會受些內傷。

而魏彬又是個極其雞賊的,他知道魏懷仁最為重用紫陽真人,始終想要討好紫陽真人,博得對方歡心,以便讓其在魏懷仁面前說說他的好話。

在紫陽真人受陣法反噬的時刻,他絕不會選擇拋下對方不管。

所以,他們即使順利逃脫,也無法立即追上來。

風然然簡略解釋了一番,沈清霽立即讚歎道:“風前輩果然厲害。”

被他這麼一打岔,風然然心中的不捨淡去不少,便也懶得再多計較他瞎猜她的心思,只專心趕路。

如今雖然順利帶出了風忘憂和風二兩,但風然然其實還未想好,該送他們去何處暫避。

蘄州城附近肯定是不能呆了,其他地方…臨安,鳳崗,都於……

風然然將能想到的依次想了一遍,又覺得哪個也不大合適。

正當她苦苦思索時,沈清霽揚聲道:“這兩個來討債的遊醫追得緊,蘄州城是呆不了了,還需想個別的去處,風前輩可有想去的地方?”

風忘憂不甚在意道:“天下之大,四海為家,去哪裡不過隨意隨心。”

“風前輩說得好!”沈清霽打了個響指,“既然前輩心中無甚中意的地方,晚輩倒是有個建議,不知前輩可願一聽?”

風忘憂點點頭,“直言便是。”

“從這兒一路向西行,約摸行上一日半,便會抵達一座小城,名為西峽。”沈清霽道,“西峽城雖不比蘄州繁榮,但勝在民風淳樸,不知風前輩可願前去一觀?”

聽他提起西峽城,風然然略一思索,意識到那裡的確算是個好去處。

西峽城不允許修士入內,這規矩定下已有十年,意圖掌握整個修真界的天神殿定然也早就知曉。

城主定下此規矩的原因,乃是因認為沈清霽一家人受隱仙塢“連累”。

此舉可謂正和魏懷仁想要掩蓋自己惡行的心,況且西峽城內沒什麼可令他貪圖的寶物,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去了。

他絕不會想到,他們會去西峽城。

思及此,風然然也跟著幫腔:“師傅,說起那西峽城,其實我這些日子來也有幸去過一次,那兒的景色堪稱山清水秀,百姓也是淳樸老實,簡直是世外桃源一般,的確值得一去。”

風二兩單純,聽了這話便心生嚮往。

但他不好意思說出來,隻眼巴巴地望著風忘憂,臉上寫滿了期待。

所幸風忘憂也並未辜負他的期待,當即便應道:“好,那我們就去那裡!”

定下了目的地,趕起路來似乎都多了幾分力氣。

只是用雙腿趕路,實在累了些。

風然然沒有提出御劍,一是因從前為了低調些,他們師徒三人去哪兒都靠兩條腿,此次若突然表現得太過急切,恐怕引風忘憂起疑,二則是擔心風忘憂的身體承受不了長時間的御劍。

一行人就這麼靠著兩條腿走了一整日,到暮色四合之際,恰好行過一座山。

風二兩年紀最小,體力也是最差,他喘著粗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便準備繼續往前走。

風忘憂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拉住,低頭看了看他紅撲撲的臉蛋,笑道:“累成這樣,還堅持什麼。”

風二兩不想拖後腿,忙道:“師傅,我還能走的!”

“你這想法就是個錯的!”風忘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該趕路的時候趕路,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勞逸結合嘛,你明不明白!”

風二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順道:“弟子明白了。”

風忘憂滿意一笑,大手一揮,“今日就走到這裡,休息一晚,睡夠歇飽再繼續走。”

四人在山中摘了些野果作晚飯,又尋了一處山洞,作今夜的住處。

臨歇息前,沈清霽道:“這山中怕是有野獸,我看我們還是輪流守夜吧。”

風然然本就擔心會有追兵,自然立即同意他的提議。

風忘憂也並未反對。

就連風二兩都一臉認真地問了,他該排在幾時守夜。

沈清霽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我先來,然後是你師姐,再然後是風前輩,最後是你,怎麼樣?”

風二兩想了想,又認認真真地問道:“一人要守多久呢?”

沈清霽道:“一人一個時辰。”

風二兩這才點點頭,在山洞裡掃出一塊足夠睡下四人的地方,躺倒在最邊緣,呼呼睡去。

趕了一整日的路實在累得夠嗆,風然然一躺下,睡意便絲絲縷縷地纏上來。

她勉強眯縫著眼睛,看了躺在不遠處的風忘憂一眼,緊接著,便被沉甸甸的睡意壓倒,閉目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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