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 / 1)
魏懷仁命人各地搜查風然然等人下落已有數日,他下了大功夫,幾乎將天神殿所有弟子都派了出去。
邢方澤與周子勳二人先前受的一點輕傷好轉以後,立即再次領命。下山去搜查。
有了先前的失利,魏懷仁似乎對他們有些失望,只隨手給他們劃了個大概的方向,讓他們前去調查。
兩人雖然覺得這樣找下去也只是徒勞,卻也不敢反駁,只好順著魏懷仁指的方向一路行去。
因為心中根本不抱希望,他們並未仔細去搜查,只是御劍在半空之中,極其敷衍地向下張望一番,就算是搜過了一處。
除了累時找地方休息,餓時找地方用膳,他們都是御劍而行。
這樣敷衍地找了近兩日,自然是一無所獲。
第二日傍晚,邢方澤錘了錘站得有些痠痛的腿,提議道:“周師兄,天色已晚,摸著黑趕路連個人影都瞧不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夜,待明日再繼續尋吧。”
周子勳點頭答應,“邢師弟說得是。”
兩人又行了一段路,終於瞧見前方有座小城,便加快了速度,朝城門口走去。
兩名守衛正立於城門口,見了二人,他們迎上來,長刀橫在身前,警惕道:“什麼人!來這裡有何事!”
這兩個守衛站得筆直,身姿筆挺到有些緊繃,看起來一副十足謹慎的模樣。
周子勳掏出象徵天神殿的玉牌,道:“我師兄弟二人乃是天神殿弟子,途徑貴寶地,想要進城尋個客棧休息一晚,還請兩位兄臺通融通融。”
一名守衛接過玉牌,翻來覆去地仔細辨認了半晌,又拿給另一守衛看過,兩人嘁嘁喳喳商量了一番,折騰許久,終於擺擺手,放了行。
待入了城門,邢方澤回頭看了一眼,奇道:“這小城不大,守衛倒是檢查得仔細。”
周子勳道:“興許是比較謹慎吧。”
天神殿可謂威名在外,大多數守衛聽到“天神殿”這三個字便會放行,這兩名守衛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但兩人並未多想,只簡單討論了兩句,就往城內走去。
他們本是打算先找個飯館用晚膳,再尋客棧住下的。
可不知為何,街邊那些飯館見了他們,準確來說,是見了他們腰間佩劍,竟是都匆匆忙忙地擺出一副要打烊的架勢,生怕他們進去。
接連碰了幾次壁後,邢方澤有些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家飯館門口,抬劍擋住了夥計正要關上的門,道:“我們肚子餓了,想吃點東西,你們這兒還有些什麼吃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填飽肚子便可,我們不挑。”
他自覺已經儘量放柔了聲音,臉上還掛著笑容,可那夥計看著他手中的劍,卻是一抖,哆哆嗦嗦地放下門閂,回身朝店內跑去,邊跑還邊喊道:“掌櫃的,有兩個修士來了,他們把門堵住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店內的有幾人正在用餐,聞聲回頭看了二人一眼,也是一副古怪的模樣。
他們挪到了距離兩人最遠的一桌,口中還紛紛唸叨著:“我們只是在這兒吃飯,跟我們沒關係啊!”
若不是二人堵在門口,只怕這些食客會直接衝出店外。
見此情形,邢方澤與周子勳面面相覷,皆有些不明所以。
邢方澤撓撓頭,疑惑道:“這城真是奇怪,莫非城主…很討厭修士?”
“不知。”周子勳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邢方澤被城中百姓莫名其妙的反應搞得心裡頭毛毛的,早就生了退意,周子勳的提議可以說是正合他意。
兩人轉身離開這家店,正待朝城門走去,突然被一行守衛打扮的人攔了下來。
邢方澤嚇了一跳,周子勳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皺眉道:“諸位是何人,為何要攔住我們去路?”
那行人中,領頭的是個約摸五六十歲的老者,一身錦衣華服,一看便知家世顯赫。
不過,老者雖衣冠楚楚,卻有些憔悴,眼底一圈濃重的烏青。
老者上下打量他們一眼,開口時聲音沙啞:“兩位少俠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詢問兩位罷了。”
他頓了頓,自我介紹道:“我名陳睿,是這裡的城主。”
“原來是城主大人。”周子勳道,“不知城主大人攔下我師兄弟二人,想要問何事?”
陳睿輕輕抬手,跟在他身後的一行人,拖了兩名體型健碩男子走上前來。
周子勳摸不清陳睿的意思,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警覺,見他身後的守衛突然動起來,還以為是要拿下他和邢方澤,虛扶在劍柄上的手幾乎就要忍不住拔出劍來了。
待看清那被拖上來的兩人,他才停住動作,不解地看了陳睿一眼。
那兩名男子似乎剛捱了打,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青紫傷痕,一張臉被打得面目全非,連長相都難以辨認。
但這還不是他們身上最嚴重的傷勢。
周子勳看向他們的腿,膝蓋處不自然地微微向後彎曲著,整條腿沒有半點力氣,只能靠人拖著往前,顯然,他們的腿已經被廢了。
這兩人太過高大,拖著他們的人完全架不起,每往前拖動一寸,他們的腳面就要在地上摩擦一寸,牽動腿上的傷勢,更是疼痛難忍。
不過拖行了一小段路,他們便疼出了一頭冷汗,只是這兩人脾性頗硬,愣是咬緊了牙關,沒吭一聲。
周子勳心頭疑惑更盛,忍不住問道:“城主大人,這兩位是?”
陳睿道:“說出來不怕少俠笑話,其實昨日夜裡,有兩名賊人溜進了城主府中,傷了我兒,還放火燒了城主府,如今,我正在搜捕賊人。”
周子勳愈發狐疑,“城主府悲慘遭遇的確令人痛心,可這又與我師兄弟二人何干?”
陳睿道:“我已經搜遍了城內,未曾發現賊人蹤跡,舉足無措之際,想到那賊人乃是修道之人,便只能從這裡下手,用這樣的笨方法,朝二位少俠打聽一番,興許能找到些線索。”
“原來是這樣。”周子勳義正言辭道,“如此胡作非為的賊人乃修真界之恥,城主大人儘管將那賊人特徵告知,有什麼能幫忙的,我天神殿弟子定義不容辭。”
“多謝少俠。”
陳睿看向那兩名被廢了雙腿的男子,沉聲道:“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將遇到那賊人時的情形從頭到尾細細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