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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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片刻不停地趕了整整一日的路,師徒三人終於趕到了西峽城。

三人此刻都穿著最為普通的粗布麻衣,外表上絲毫看不出是修士,城門守衛並未為難,直接放了行。

當夜,風然然三人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

紫陽真人即使帶著傷,仍很是難對付,整整一日,沈清霽都沒有任何訊息,風然然嘗試用傳訊玉牌同他聯絡,傳出去的話也是如同石沉大海,未收到半點回應。

守著玉牌等到深夜,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回頭去找的時候,終於收到了沈清霽的回話:“小師妹,我已經甩開追兵了,這就趕去西峽城同你們匯合。”

他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無異,但聽了如此簡短,沒有任何廢話的一句,風然然還是覺得有些異常。

及至天色將明,沈清霽終於趕到西峽城,按照風然然所說的位置,找到了客棧。

風然然傳訊時提起,已經提前留了房間給他,他便悄無聲息地往樓上走,打算去找留給他的房間。

誰成想剛上了樓梯,就被站在拐角處的人影嚇了一跳。

沈清霽誇張地拍著胸口,驚魂未定道:“小師妹啊,你不聲不響,跟個遊魂一樣地站在這裡,是打算直接將我嚇死嗎?”

他頓了頓,倏地笑了起來,“還是說,才過了僅僅一日,你對我的思念,就已經到了片刻也等不了,必須馬上見到我的程度?”

“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傷勢也算不上重。”

風然然打量他幾眼,一眼便瞧見他右側腹處的外衫像是溼了一塊,只是他不知何時新換的外衫是黑色,看得不大真切。

她轉身走向一間房間,推開了房門,“這就是給你留的房間,進來吧。”

“好嘞!”

沈清霽從善如流地跟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桌旁,一連喝了四盞茶水,方長舒一口氣,“急著趕過來,這一路上連口水都沒得喝,真渴死我了。”

抱怨完,他發現站在他跟前的風然然,似乎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一挑眉,調侃道:“怎麼?小師妹當真如此心疼?”

“誰會心疼你。”風然然自顧自搬了凳子坐在他對面,“脫吧!”

沈清霽怔了片刻,繼而攏了攏衣領,故作警惕道:“你要做什麼?莫非是想趁我趕路趕得疲累,趁機對我行不軌之事?我告訴你,我可是不會輕易屈服於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風然然抬手一揮,寬大的袖擺抽在沈清霽右側腹處。

沈清霽臉色霎時變了,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嘶…我不過隨口開個玩笑,小師妹下手不必如此狠辣吧…”

“脫。”風然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言簡意賅道,“給你上藥。”

沈清霽輕咳一聲,伸手欲抓她手中的瓷瓶,“不勞煩小師妹,我自己來就行了。”

風然然正拔著瓶塞的手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雖然他極力表現得鎮定,但耳尖已經微微有些泛紅。

唔,這可稀奇,平日裡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臉皮厚如城牆的人,居然會因為上藥這點小事…害羞?

這麼好玩的事情實在千載難逢,怎麼可能就這麼錯過。

風然然手腕一轉,躲過了沈清霽的手,“這怎麼行,沈公子是為了讓我們順利逃走才受的傷,怎麼能讓你自己上藥。”

她盯著他的眼睛,笑吟吟道:“我沒什麼其他能為沈公子做的,今日這藥啊,一定要幫沈公子塗了才行。”

沈清霽:“……”

見他吃癟,風然然趁熱打鐵,繼續道:“還是說,沈公子其實是…害羞了?沒關係,你若是害羞,只管如實告訴我便是。”

沈清霽被她一激,重新找回了狀態,笑道:“小師妹為了幫我上藥連激將法都用上了,看來真的是很擔心我。”

預想之中“沈清霽害羞之奇觀”完全沒有出現,風然然失望地撇了撇嘴,迴歸了正題:“我這人一向寬宏大量,不會跟傷患計較的,你快點把衣裳脫了,我抓緊給你上完藥,好回去休息一下。”

沈清霽這次終於未再多言,老老實實地脫了外衫,露出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的白色中衣。

風然然還是第一次給男子上藥,心裡頭本也是有幾分緊張的,但是此時瞧見血色,那點緊張便煙消雲散了。

取來剪刀剪開中衣,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便毫無遮擋地展現在她面前。

沈清霽並未對傷口做過任何處理,此時傷處仍在汩汩流血。

仔細用軟布擦淨了傷處,又塗上止血的藥膏,再纏上紗布,血終於勉強止住。

繫好紗布上的結,風然然忍不住問道:“受了傷,為何想要隱瞞?”

沈清霽不甚在意道:“嗐,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很好面子的,不想說,就是擔心被你嘲笑嘛!”

風然然抬眸看他,認真道:“我們幾次三番從生死關頭闖過來,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我就連句實話都不配聽嗎?”

沈清霽一怔,頓了片刻,撓撓頭,妥協道:“好了好了,你別這樣看著我,算我輸了,我說還不行嗎!”

“先前你不是說過,要尊重風前輩的意願嗎?”沈清霽支支吾吾道,“我這不是擔心…風前輩見我受了傷,覺得欠了我人情,作出的決定,只是想要報答,並非真的出自本心。”

風然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沈清霽掩飾性地輕咳一聲,故作豪爽地揚聲道:“你也不用這麼感動!”

“誰說我感動了。”

風然然移開目光,開始整理用過的軟布和藥膏,口中道:“我只不過是在想,像你這樣呆傻的人,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我知道,小師妹一向是嘴硬心軟。”沈清霽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頭,“現在心裡定是感動得不得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風然然撥開他的手,起身往屋外走,還不忘同他鬥上一句嘴:“沈公子真是多慮了,我師傅不會這麼輕易被影響的。”

“風前輩容不容易被影響,小師妹自然是比我瞭解的。”沈清霽笑意不減,提醒道,“即使他知道我受了傷,也只不過是徒增煩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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