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1 / 1)
魏懷仁父子雖逃回了天神殿,可他們帶來的近百名弟子仍在山下。
沒有太多時間感懷,風然然安置好風忘憂後,就隨眾人一同下山支援。
扶搖派數百名弟子在君奕真人帶領下前來幫忙,佔了極大的人數優勢,然而天神殿弟子帶的法寶實在太多,苦鬥了大半日,才將天神殿弟子盡數殲滅。
凌霄閣的危機解除,各世家掌門擔心天神殿先下手為強,在這各世家之中無掌門坐鎮的時候,趁機攻山,便紛紛請辭,先行趕回宗門部署。
人來人往過後,還留在凌霄閣的,只剩下扶搖派眾人。
直到安安穩穩坐在殿內,翁關真人仍心有餘悸。
他看向景華真人,問道:“景華掌門如何知道魏懷仁會來?又如何猜到他會派弟子攻山?”
景華真人遲疑片刻,並未立即回答。
“景華掌門不要誤會,翁某並無他意。”翁關真人補充道,“日後畢竟是要合作的,有任何問題還是事先問清楚,以免心中懷疑,生了隔閡。”
今日是扶搖派請翁關真人幫忙,將各世家掌門邀了過來,緊接著魏懷仁便帶人攻山。
雖然扶搖派派了弟子前來相助,有驚無險地度過了此次危機,但翁關真人心中依然有疑。
景華真人微皺了一下眉頭,又舒展開來,緩聲道:“非是我不想將其中緣由告知,只是這事,算是我門內的一點私事,怕是不便與翁關掌門詳談。”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了翁關真人,道:“今日之事因我扶搖派而起,連累凌霄閣受難,這是一點賠禮,還望翁關真人莫要怪罪。”
翁關真人接過錦盒,開啟來看了看,裡頭端端正正盛放著一個儲物囊,而儲物囊中,存放著諸多法寶靈器。
凌霄閣此番其實並未有太大損失,是以見景華真人不想開口細說,賠禮又如此豐厚,翁關真人略一思索,隱約明白了什麼,倒也並未繼續追問。
送過了賠禮,景華真人便也請了辭。
回到扶搖派後,景華真人命君奕真人帶受傷的弟子前去醫治,其餘弟子則各自回房休整。
風忘憂面色仍是慘白一片,此次強行催動靈力,對他靈脈的損傷似乎很是嚴重。
風然然扶著他,默默跟在君奕真人後頭,正要往德醫峰去,身後傳來沈清霽的聲音:“小師妹,你不隨我一同去正殿瞧瞧?”
風然然看了看風忘憂的面色,搖頭道:“不了,你自行去吧。”
一路送風忘憂到德醫峰,她本是想陪在他身邊照顧的。
然而剛扶著風忘憂坐下,便被他推了一把,“去吧,此次是你同沈公子一起謀劃的,你也該見證到最後。”
風然然一頓,猶豫道:“可是師傅,你的身子…”
“為師沒事。”風忘憂毫不客氣道,“就算我真的有事,你留在這裡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他朝門邊努了努嘴,“所以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風然然遲疑著,在他的催促下往門外走去。
剛走出兩步,她又匆匆跑回來,道:“師傅,你好好養傷,我去去就回!”
出了德醫峰,風然然一路朝正殿趕去。
她趕過去時,正殿殿門緊閉,守門弟子大約是得過吩咐,見了她並未多問,直接開了殿門放她進去。
殿內,景華真人正端坐上首,臉上有幾分遮掩不住的疲態。
沈清霽則站在殿中央。
殿門響,他扭過頭來,瞧見風然然,嘿嘿一笑,“你來了。”
他扭頭的間隙,露出被他身形擋住的另一人。
那人身姿挺拔,一雙眼睛沉靜無波,帶著一股子莊嚴的氣勢,正是景華真人的義子,蔣褚嚴。
只是他平日裡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在瞧見風然然的瞬間,盡數土崩瓦解。
風然然未理會他,徑直走到殿中央行了一禮,“拜見景華真人。”
景華真人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她起身。
見狀,蔣褚嚴更是不可置信,額角開始有細密的冷汗沁出。
“義父,這是…”
聽到這稱呼的瞬間,景華真人面上疲態更甚,彷彿一夕之間蒼老了十歲。
“掌門!”沈清霽打斷蔣褚嚴,看向景華真人,“還請掌門允弟子問蔣師兄幾個問題!”
景華真人緩緩合上眼瞼,算是預設。
“昨日臨行前,掌門曾告訴蔣師兄,今日午時,會在凌霄閣內同各世家掌門相會。”沈清霽道,“及至巳時末刻,魏掌門帶著紫陽真人同魏彬道友到了凌霄閣,蔣師兄以為,這事情趕得可巧?”
蔣褚嚴抿唇不語。
沈清霽繼續道:“更巧的是,魏掌門竟還帶了近百名弟子,圍在凌霄閣山下,伺機攻山。”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這一切巧得簡直就像是…魏掌門提前知曉,我們此一行是為了拉攏其餘世家,共同對付天神殿。”
“只可惜因著各世家掌門都不大守時,皆來早了一個時辰,魏掌門到時,合力圍攻天神殿的事情已經商量至尾聲。”
“這就導致魏掌門剛到,就被逼無奈地又回了天神殿,嘖…魏掌門呀,就晚了那麼一步。”
他看向蔣褚嚴,似笑非笑地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蔣師兄,你說是不是?”
蔣褚嚴是個聰明人,聽了這話,全然明白過來。
他面色青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義父,孩兒並非想要背叛扶搖派,求您聽孩兒解釋!”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響頭重重磕在地上,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磕得用力,地面上很快多了一塊血痕。
風然然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換掉虞…道友房中功法的,也是你?”
蔣褚嚴剛重重磕下一個響頭,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聞言一僵,維持著跪伏在地的姿勢,甕聲甕氣道:“虞師妹修行每每需要嘉嵐師伯監督,出門在外時,從不會修行,誰知偏偏那一次,她一時興起…”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那件事情,是我思慮不周,我對不起虞師妹。”
若虞嬌未曾走火入魔,便不會因為靈脈受損遭受諸多羞辱,變得自卑至極,視溫柔安慰的魏賢如救命稻草,進而…
這一切,竟只得了這樣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何其可笑。
風然然冷聲道:“這一句,蔣道友還是留著到虞道友面前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