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1 / 1)
剛坐下來不久,連菜都還沒來不及點,那幾名散修說的話,便錯不及防地灌進了風然然耳朵裡。
“聽說扶搖派要辦喜事了!”
“什麼喜事?”
“扶搖派那位很出名的少俠,叫什麼…什麼來著,反正就是之前在妖修的地宮裡頭,一口氣除了十幾名妖修的那個,你們知道吧!”
“知道!高畫質霽嘛,不過現在聽說他改了姓氏,叫沈清霽了,他怎麼了?”
他們說到這裡時,店小二剛剛站到風然然身側。
她隨便指了指選單,點了幾個菜把店小二打發了,然後繼續豎著耳朵聽這幾人閒談。
初初提起話頭的人神秘兮兮道:“那沈清霽啊,要成親啦!”
“啊?”旁邊的人明顯不信,“那群妖修可還守在扶搖山下呢,趕在這個時候成親?扶搖派的景華掌門也能由著他胡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那修士頗為得意地道,“我有個堂弟機緣了得,入了扶搖派做內門弟子,我可是聽他說了扶搖派裡頭最為隱秘的訊息!”
旁人一聽,自然好奇,忙追問:“什麼訊息?”
“聽說啊,沈清霽這廝和他同門師姐背地裡有染,時不時便會私通,前幾日被他們師傅逮了個正著!”
“想不到啊想不到,世家子弟,名聲在外的一介少俠,竟也會幹這樣的事情?”
“可不就是!”那修士越說越得意,“被捉到時,兩個人還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呢!可把他們師傅氣死了!”
“……”
那群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風然然卻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沈清霽的同門師姐,只有蕭憶情一人,居然編出他們兩人背地裡有染的醜聞,簡直笑掉人大牙。
可是…為了陷害沈清霽,設計讓兩人生米煮成熟飯,沈清霽不得不負起責任,娶了蕭憶情一類的事情,的確像是司徒瑛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風然然又笑不出來了。
她發愣時,店小二端了幾盤菜過來,整整齊齊碼在桌子上。
味同嚼蠟地吃完一餐飯,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只是機械性地往嘴裡頭塞。
待到吃完飯,走出店門行出不過一米,店小二便倉皇追了上來。
“哎,這位客官,你還沒給錢呢!”
“對不住對不住,走得急,給忘了。”風然然掏出碎銀,遞到店小二手上。
待她走遠,那幾名仍在喝酒的散修瞧了她一眼。
“那姑娘剛進來時還好好的,怎麼吃了頓飯,走的時候變得呆呆傻傻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清霽這廝年少成名,修為高深,劍法卓然不說,還生了一副俊俏的模樣,可是有不少女修背地裡心悅他呢!”
“那姑娘啊,八成也是這些女修裡頭的一員,方才聽了沈清霽的醜事,可不就大受打擊!”
“哎,真真作孽呦!”
…………
風然然出了小城,深深吸了幾口氣,甩出腦海中一團亂麻的思緒,御劍繼續往極南之地趕去。
她還要去救風二兩和徐城主。
更何況,還有個執念深重的司徒瑛,如陰溝裡的老鼠一般糾纏不休,她實在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又是不眠不休的趕了一天一夜,終於趕到了極南之地。
海面上厚厚的一層堅冰盡數融化,原先冰天雪地的極南之地,竟然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
風然然站在空無一人的岸邊,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司徒瑛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蹦出來。
她四下張望半晌,卻還是看不見半個人影。
耐著性子等了片刻,身後隱隱有腳步聲傳來。
風然然一把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符紙,回身對著那人丟去。
還來不及看清丟出的符紙有沒有擊中,眼前便猛地一黑,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腳下一軟,無力地跪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她只看見一片潔白的衣角。
不知過了多久,風然然終於悠悠醒轉。
勉強張開雙眼,入目便是一片漆黑的石壁。
頭依然有些刺痛,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揉,直到抬起手,聽到“嘩啦嘩啦”的金屬碰撞聲,她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皆被鎖鏈牢牢綁住。
這鎖鏈比她胳膊還要粗上幾分,她抓起來看了看,發現還是玄鐵製的。
周身靈力皆被玄鐵鎖鏈封住,袖兜之中的無數符紙也全都被收走,想要靠蠻力把這胳膊粗的鎖鏈砸開,怕是要砸到猴年馬月去。
風然然放棄研究玄鐵鎖鏈,舉目觀察了一番此時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地牢,四面皆是漆黑的石壁,沒有任何旁的東西,完全看不見這地牢的門在何處。
這樣的地牢,非常眼熟。
她還是司徒清時,曾被那黑斗篷捉走,當時黑斗篷用來關她的地牢,就與這裡一模一樣。
兜兜轉轉,司徒瑛竟然變得,與當初囚禁他的人品位相同,世事著實是無常。
綁住她手腳的玄鐵鎖鏈很短,她只能夠得到身後倚著的這面石壁,細細敲過去,這面石壁果然沒有任何的“門”。
既然把她抓來這裡,司徒瑛一定會來看她的。
而且這一路上風然然想了很多,他想要的,是她打從心裡地臣服,心甘情願待在他身邊。
那就說明,他暫時不會繼續激起她的反抗心,風二兩和徐城主暫時是安全的。
想通了這些,風然然便放寬了心,權當在這地牢裡的生活是養精蓄銳,仰面朝天地往地上一躺,開始閉目養神。
躺了約莫一個時辰,她正前方的一塊石壁,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
風然然依然躺在地上,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動。
片刻後,腳步聲在地牢之中響起。
那腳步聲堪堪停在她身前,司徒瑛的聲音傳來:“清姐姐。”
風然然翻了身背對著他,毫不客氣地道:“你應該知道我不想見你,有話快說,有那啥快放!”
“清姐姐。”他又喚了一聲,“你從前,斷不會如此粗魯。”
“很不巧,我從前也是這樣的,只是沒在人前表現出來罷了。”風然然略帶諷刺地笑了一聲,“怎麼?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