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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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看著“司徒瑛”那三個字,愣了片刻。

直到沈清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將那張薄薄的信紙遞還給他。

他卻沒有接,只是指了指桌旁燃著的燭火。

風然然進來時,其實就已經注意到了那盞燭火,本以為大白天的,這廝還要燃起來的燭火,定是有什麼其他意義,此時終於明白,這燭火原是用來“毀屍滅跡”。

信紙觸到燃燒的燭火,火苗自邊緣開始緩緩往上,很快將整張紙都燒成了幾縷青煙。

風然然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張口卻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問起。

你一直在暗中保護扶搖派嗎?

有沒有想過再去見君奕真人一面?

司徒瑛的事情你又打算怎麼辦?

……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堵在心口不知從何問起,讓她有些氣悶。

沉默了片刻後,倒是沈清霽先開了口,他問:“前段時日,司徒瑛的行宮受了襲擊,那人,是你嗎?”

風然然點頭,乾脆承認:“是我。”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選擇戴帷帽,不是因為她現在所用的“招式”不入流,也不是害怕自詡名門正道的人士瞧見她,會用各種各樣難聽的話罵她。

這些都沒什麼好怕的。

她真正怕的,是有人會拿她做文章,去找扶搖派的麻煩。

她被困在極南之地七年,外頭也發生了很多事。

沈清霽吞丹化妖,焚心橫空出世,惹得司徒瑛焦頭爛額,連帶著也沒有以往那麼多精力去維護天神殿。

魏懷仁體弱,沒了司徒瑛時常照拂,連一年都沒撐過去,便撒手人寰。

他死後不久,魏彬也跟著失蹤了。

有資格繼任掌門之位的只剩下魏賢,這七年來,天神殿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霸道與威風。

就連往日裡由天神殿掌管的“天神秘境”,都已經不再受天神殿掌控。

不過,雖然天神殿已經不復往日,但其餘世家仍是不容小覷。

能扳倒一個宗門,便代表其餘世家能佔到很多便宜。

利益使然,不得不想得多一些,更多一些,以便防患於未然。

風然然看了一眼桌角,那裡,放著一塊鐵製面具,是沈清霽往日裡帶著的那一塊。

他改名換姓,日日帶著這厚重的面具,其所思所想,與她應當大差不差。

“在極南之地的那幾年,你…”

沈清霽似乎想問什麼,但是開了頭,卻止住,像是不知該如何問,又像是不敢聽到回答。

不過,他想問什麼,風然然大概猜得到。

無非是問她在極南之地那幾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過什麼苦。

初時,她過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時日。

雖然那時候她自我感覺像是度日如年,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應當沒有幾日。

許是她命不該絕,某一日被妖獸追趕得狼狽至極之時,撿到了“寶貝”。

自此,不再需要辛苦保命。

但是,也僅僅是不用再辛苦保命而已,其他各種各樣的問題,仍然環繞著她。

風然然不願意對著關心自己的人,去宣揚曾經吃過多少苦。

她從懷中摸出一塊黑漆漆的圓形石頭,石頭上刻著一堆繁複的線條,看似雜亂無章,卻又自有其內在的規律。

“瞧,你可還記得這個東西!”

石頭舉到了沈清霽面前,他看了一眼,立刻將其認出,“是萬獸石。”

“正是。”風然然將萬獸石放在手心裡,“我運氣好,剛掉進去,就撿到了這個,整日命那群妖獸保護我,根本沒受什麼罪!”

沈清霽沒說話,也不知有沒有信這個說法。

風然然繼續道:“我不出來都不知道外頭現在亂成這樣,真要說起來啊,我在極南之地那七年,倒算是撿了七年的清淨呢!”

沈清霽清澈透亮的眼睛盯著她,依舊沒說話。

正當風然然打算再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了她的頭上。

“小師妹,這些年,真是辛苦…”

“停!”風然然截住話頭,“我一點也不辛苦!”

那雙形狀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沈清霽笑道:“還沒說完,我是想說,這些年,真是辛苦我了。”

風然然:“……”

她沒反駁,沒翻白眼,也沒有不高興。

沉默了不過片刻,便跟著他一起笑了出來。

只有他嘴上沒個正經,笑得既狡黠又欠扁的時候,她才真真切切覺得,面前這個人,果然還是沈清霽啊。

兩人對著笑了一陣,風然然先止住笑,清了清嗓子,道:“帶我一起去吧。”

“這可不行。”沈清霽答得毫不猶豫。

風然然根本沒想到他會拒絕,聞言一愣,“什麼…”

“我知道,這麼多年沒見,小師妹片刻也不想離開我身邊,但是呢…”他拉著長調,“我還是不能帶你。”

風然然皺了眉頭,“你應該知道,我想親手除掉司徒瑛,此事與司徒瑛有關,你卻……算了,不想帶我,至少給個理由吧?”

沈清霽道:“這些年司徒瑛時不時就去騷擾扶搖派,都是派了手下一些不值一提的小嘍囉,沒有一次親自現身,這次肯定也是一樣,你即使去了,也摸不到他一片衣角。”

“我這次打算儘快解決,只帶著屠鹿一個人去就夠了。”他朝外頭努了努嘴,“二兩和魚兒都留在這裡,沒個人守著,我不放心。”

風然然還想掙扎,“二兩他進步得很快,即使有人來找茬,他也不會招架不住。”

聞言,沈清霽先是得意地一挑眉,“當然進步得快,你也不看看是誰親自教導的。”

風然然:“……”

不等她說話,他又繼續道:“不過二兩遇事不如我冷靜,若是來人狡詐,又像上次一樣,將魚兒抓了做人質,他定要自亂陣腳的。”

風然然心道:被司徒瑛刺激得連妖丹都吞了的人,居然還敢自稱“冷靜”,真是令人無言以對。

但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她又掙扎了片刻,覺得沈清霽說得其實也有點道理。

他手下的妖修,並非每一個都是忠心耿耿。

萬一此信乃是為了調虎離山,這宅子裡沒有人守著,實在是危險。

風然然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答應留在這裡幫忙守著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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