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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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只解了席蒼真人一人的禁錮,任旁人在旁邊如何鬼哭狼嚎的罵,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兀自笑眯眯地看著席蒼真人。

席蒼真人猶豫了一下,往前一步,問道:“風姑娘,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風然然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我什麼也不想做,只是因為諸位前輩不肯信我,我才喚出妖獸,證明給諸位看罷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皮向下,用眼角的餘光,傲慢掃過趴在地上的幾人,“現下,諸位前輩可願意相信了?”

“你這個妖女!趕緊放開我們!”

“你以為,再強能強得過幾大世家聯手嗎!”

“等我們回了山,立刻就帶著所有弟子來此剿滅你這妖女!”

“……”

回應她的是數聲謾罵。

風然然嘆了口氣,道:“諸位前輩,非是晚輩故意給你們潑涼水,實在是…”

她晃動衣袖,寬大的袖擺隨風飄搖,袖口處隱約有光亮透出,“我這裡的妖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諸位前輩莫非以為,你們能從我手中逃得脫?”

席蒼真人瞪大了眼睛,警惕道:“你待如何!”

被這麼一威脅,謾罵聲漸小,風然然垂下手,理了理袖口,道:“我不如何,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諸位罷了。”

席蒼真人仍沒有放下警惕,此刻只是仔仔細細盯著她一舉一動,不敢有半分懈怠。

風然然沒理會他,目光掃過趴在地面上的十餘人,嗤笑道:“七年前,你們八大世家就不怎麼團結,如今七年過去,竟然還是半點長進都無。”

眾人被她威脅過一次,不敢再隨意開口,只是狠狠瞪著她。

沒人打擾,她便繼續說下去:“今日來得這樣全,就連天神殿的人都來了。”

白皙的指尖點了點角落裡一名紫袍青年,那青年抬起臉來看了她一眼,眸中一片平和,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不惱不怒,不急不躁,彷彿此地的爭端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那青年,正是魏賢。

魏懷仁身死,魏彬失蹤,天神殿能繼位掌門之人,只剩下魏賢一個。

風然然與他對視了短短一瞬,便移開目光,笑眯眯道:“人來得這樣全,怎麼單單少了扶搖派呀?怎麼?現在你們開始合夥排擠扶搖派了?”

有人極小聲地嘟囔道:“扶搖派興許跟你這妖女是一夥的,我們怎麼可能傻到通知扶搖派…”

“我跟扶搖派是一夥的?”風然然重複一遍,哈哈大笑了一通,直笑得捂緊了肚子。

聽著她突然爆發出的笑聲,眾人又驚又俱,連席蒼真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同她保持著距離。

半晌,風然然笑夠了,一抹眼角笑出的淚花,道:“七年前我就已經同扶搖派決裂,這七年裡更是毫無聯絡,我背後若真有扶搖派做靠山,又何必深更半夜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

席蒼真人頓了頓,試探性道:“風姑娘說,七年前就已同扶搖派決裂?”

“是啊。”風然然坐在妖獸身上,漫不經心地晃悠著腿,“七年前,我與那司徒瑛之間的糾葛被傳得人盡皆知,若說其中沒有扶搖派推波助瀾,誰能信!後來我被那司徒瑛捉去,扶搖派更是隔了那麼久都沒去找過我。”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面上現出陰鬱之色,咬牙切齒道:“不找我也就罷了,我那名義上的師傅,景華真人,他明知道我心悅二師兄,竟然還在我被捉走,生死不明的關頭,令二師兄娶了旁人。”

晃悠著的腿不晃了,她深吸一口氣,恨恨道:“我被關在極南之地這麼多年,扶搖派從未想過救我出來,如此樁樁件件,叫我心中如何不恨!”

席蒼真人看著她,似乎在分辨她話中的真假。

看他皺著眉頭,一臉嚴肅至極的模樣,風然然猜想,他大約已經信了七八成。

在他心中,她大概已經是個為情所困,因愛生恨一類的白眼狼形象。

她乾脆又添了一把火,似笑非笑道:“不過,方才那位前輩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寬大的袖擺再次提起來輕晃了晃,“七年前我對扶搖派沒辦法,現在可不同了,就算是要滅了扶搖全派,我也是做得到的。”

“不如我現在就去滅了扶搖派如何?”她唇邊掛著邪氣的淺笑,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前輩看扶搖派也不順眼,我權當是為了諸位前輩出氣。”

聞言,席蒼真人面色一凜,正要開口說話,一旁便有人打斷了他。

“別裝了。”是齊修遠的聲音,“這一招苦肉計,風道友七年前就已經玩過一次了。”

他語氣平靜,話中的嘲諷意味卻滿得快要溢位,“七年前,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刺了景華真人一劍,又打傷了君奕真人,所有人都信了扶搖派是受害者,可是結果如何呢?”

他不再說下去。

但是結果如何,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當眾做出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後,沒過多久,她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仍是與扶搖派一道。

刺了景華真人的那一劍,的確可以稱作是苦肉計。

席蒼真人一頓,只是打量著風然然,不再試圖開口。

風然然心中一凜。

她本意是想裝出被這些人激怒的樣子,前去扶搖派,做一場決裂的戲。

原本,她只需要將扶搖派的護山陣法稍加破壞,再當眾與景華真人或是君奕真人打上一場便好。

造不成什麼太嚴重的傷亡,又實實在在讓人看見,她風然然與扶搖派,已經徹底決裂。

可是齊修遠這麼一打岔,眾人開始回想起七年前的事情。

她如果還是按照計劃那樣做,反而會適得其反。

想要沒有傷亡的演出決裂,是不可能的。

若是一定要有傷亡,又該傷亡到什麼程度呢?

要她真的下手去殺扶搖派的弟子,斷斷是做不到的,可是不殺,這場戲就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進退兩難。

風然然垂眸,看了齊修遠一眼。

對方也正在看她,面色仍是平靜的。

嘖,幾句話就把她逼得進退維谷,這廝擔了這七年的重擔,竟還真當出了幾分掌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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