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1 / 1)

加入書籤

許是為了快速緩解尷尬,魏賢匆匆結束了話題,難得態度強硬地命令魏賀新,立刻去尋一處安靜的院落,將沈清霽和風然然好生安置。

魏賀新靜默片刻,竟沒有再發表什麼高見,只淡聲應了。

於是當夜,風然然與沈清霽便住進了天神殿的一處小院。

這小院位置極其偏,是個獨立的小院,附近見不到任何院落,只這一間,孤零零杵在半山腰的密林中間。

如果硬要挑出這院落有哪裡特別,那便是離魏賢的寢房特別遠。

魏賀新領著到了院門口,看著兩人進了院子便轉身離去,全程甚至沒有說一個字。

小院不大,一共只有兩間房,一人挑了一間後,沈清霽便在院中瞎溜達起來。

此刻正值黃昏,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去。

隔著窗戶瞧見在院中的沈清霽後,風然然便也出了房間。

“方才那位魏公子,你從前可有聽說過?”

思來想去一番,她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

沈清霽摸著下巴道:“我只聽說魏懷仁死後不久,魏賢身邊便提拔出來一名得力下屬,傳言說這位下屬不善言辭,因此很少出現在公開的場合,今日一見,這魏賀新,應當就是傳言中的得力下屬了。”

風然然點點頭,沉吟道:“你說…他會不會與魏懷仁,有所關聯?”

“不清楚。”沈清霽道,“這幾日還需再想辦法試探一番。”

“時辰尚早。”他仰頭望向天際,“難得出靈殷山一趟,小師妹要不要隨我一同去附近城中逛上一逛。”

“逛一逛還是要的。”風然然道,“不過去城中就不必想了,在天神殿內逛逛吧。”

沈清霽一挑眉,“何出此言?”

風然然道:“那位魏公子瞧著可是個行動派,定是已經下令命門中弟子對我們嚴防死守,絕對不許放我們離開天神山境內了。”

“說的也是。”沈清霽嘆了口氣,“罷了,那就將就一下,在這山上轉轉好了。”

兩人先去了護山陣法被破壞的地方。

一群弟子正聚在破損的陣法跟前,忙前忙後地修補,一見兩人靠近,登時停下了動作,各個都是一副緊張戒備的模樣。

沈清霽對他們揮了揮手,笑眯眯道:“我們只是隨便逛逛,你們忙你們的,不必在意我們。”

他這話沒有任何安慰的效果,那群弟子還是很緊張,有幾位定定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逐步靠近,整個身體僵硬得幾乎石化。

風然然並未多看他們,總歸不管如何解釋,雙方也是做不到互相理解的,既然如此,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便是了。

兩人圍著陣法破損處細細看了一遭。

那群弟子見他們圍著陣法邊緣打轉,更是警惕到無以復加,風然然聽到人群中有極輕的吸氣聲,有幾名弟子甚至忍不住將手放到了劍柄上。

不過,應當是魏賢吩咐過,不許門下弟子與他們起衝突,因此他們雖然心有不滿,依然忍住了,沒有露出太激烈的反應。

破損的陣法很快檢視完,並未有什麼發現。

陣法邊緣是被瘴氣強行破開的,缺口處還漂浮著幾絲極淺的黑煙,不仔細看幾乎是看不見的。

那是瘴氣的殘留。

殘留的瘴氣太過稀薄,大概很快就要消散了,即使喚出鼻子靈敏的妖獸來,也還是難以找出妖修所在。

風然然附到沈清霽耳邊,低聲道:“聽說被抓走的弟子中,有好些個都是在自己房間裡被抓的,興許房中能留下一點線索。”

沈清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旋即回過身,熱情地招呼自他們來了以後,便湊在一堆站到一旁警惕觀察的天神殿弟子。

“我們打算去被抓走的弟子住的房間去瞧瞧,哪位小兄弟能幫我們帶個路?”

那群天神殿弟子鴉雀無聲。

沈清霽鍥而不捨遞又問:“哪位小兄弟…”

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人打斷。

“魏師兄吩咐過,不許二位靠近可能與妖修有關的地方,讓二位檢視了護山陣法已經是我們失職,失蹤弟子所住的房間,斷斷不能再讓二位檢視了。”

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模樣生得還算俊秀,瞳色稍淺,眼角眉梢都透著柔和之感,一瞧便是個修養極佳的溫潤公子。

這位溫潤的小公子,此刻不自覺地蹙著眉心,看向他們時,眼瞳中流露出掩都掩不住的警覺。

他走出來後,身後便有人試圖拉他,同時擔憂道:“程松,不要離他們太近,小心些。”

程松搖搖頭,微側過頭低聲應道:“無礙。”

嘴上說著“無礙”,蹙著的眉頭卻是半點也沒開啟,滿滿的疑竇更是宛若深深鐫刻進眼底,毫無散去的跡象。

帶著這樣一副表情,程松強自鎮定地走到了兩人面前,開口時不卑不亢中透著堅定:“二位請回吧。”

沈清霽失笑,“這位魏仁兄,還真是把我們當成了他的階下之囚。”

風然然思索片刻。

被抓弟子的寢房中的確會殘留線索,但絕對不多。

如今天神殿內定是混入了內鬼,比較關鍵的線索應當早就已經被內鬼處理掉了。

這個時候如果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線索,與天神殿弟子起了爭執,撈不到任何好處不說,還會打草驚蛇,引起內鬼的警覺,未免得不償失。

思及此,風然然拉住沈清霽,“不許我們靠近,倒也樂得輕鬆,既然這樣,我們就回房休息去吧。”

沈清霽垂眸,兩人視線相接的瞬間,他勾起唇角,輕笑了一身,黑眸微微一眯,顯然是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都聽小師妹的。”

兩人轉過身,打算順著原路返回小院。

剛走出幾米遠,身後傳來一道腳步聲,是程松。

他猶豫片刻,大概覺得不放心,便不顧同門阻攔,堅持跟了上來。

“我送二位回去吧。”他儘量自然地道。

沈清霽不置可否地笑笑,“這裡是天神山境內,你是天神殿弟子,想去何處便去何處,何須同我說。”

程松許是不知該如何接話,皺著眉頭抿了抿唇,不再開口,只默默跟在二人後頭。

直到親眼看著兩人進了小院,他駐足,站在院門口彎腰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