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1 / 1)
這聲巨響堪稱驚天動地,風然然站在旁邊,只覺得腳下的石山都跟著顫了幾顫。
沈清霽的力道控制得極好,巨石碎裂,碎石片卻沒有四處迸濺。
風然然就站在距離巨石不過一米遠的位置,身上甚至沒有濺到一塊碎石片。
這聲響,毫無疑問地驚動了躲藏在下方的妖修。
有人吼道:“誰!誰在上面!”
沈清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大家都稱呼在下為焚心,其餘的…應當不用再介紹了吧。”
“焚…焚心?焚心怎麼會來這裡!?”
下頭的妖修慌亂片刻,揚聲罵道:“是你們兩個狗孃養的把焚心引過來的,是不是!”
沒有人回應他,只有打鬥聲傳來。
妖修氣急,又罵道:“老子今天非扒了你們的皮!死也要拉著你們墊背!”
緊接著,是一連串更為激烈的打鬥聲。
風然然與沈清霽不再猶豫,直接鑽進密道之中。
行過數米漆黑無比的小道後,眼前驟然開闊起來,一間可容納三五十人的石室,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石室的地面上,還畫著用來吸**氣的陣法。
三十幾個妖修圍成一圈,正在與什麼人打鬥。
風然然透過人群的縫隙,音樂瞧見被圍在中央的,只有兩個人。
這兩人都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臉上帶著黑布面罩,連頭髮絲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其中一人體型圓潤,瞧上去很像甜糕鋪子裡的胖老闆。
另一人則高挑健碩,一雙眼睛放著精光,死死盯著包圍在身側的妖修,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視死如歸的狠勁。
不知是不是錯覺,風然然瞧著他,總覺得眼熟。
兩人手中都拿著一柄長劍,奮力揮向不斷朝他們靠攏過來的妖修。
風然然原本以為,敢闖進妖修聚集之地的人,定是有些真本事的,即使不能除掉所有妖修,至少也可以在妖修手底下保下一條小命來。
可是看了幾眼,她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兩個人揮劍時氣勢十足,可劍招劍勢卻毫不出眾,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笨拙。
拿劍的姿勢也很彆扭,像是不怎麼習慣用劍。
來找妖修搏命,卻帶著並不習慣的武器,怎麼看怎麼奇怪。
風然然正細細觀察時,沈清霽已經衝上前去。
瘴氣一出,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那三十幾名妖修串成一串,一齊綁了。
被綁住以後,這些妖修還在拼命掙扎著想要逃脫,可沈清霽的瘴氣哪裡那麼容易掙脫,他們使盡了全力,仍然無法掙開哪怕半分。
兩名被圍在中間的黑衣人都受了傷,夜行衣上左一道口子右一道劃痕,瞧著分外悽慘。
尤其是那名高挑健碩的黑衣人,他身上最嚴重的傷,在右側大腿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此刻血流如注,若不及時救治,用不上半柱香時間,他必死無疑。
他將劍尖支在地面上,扶著劍柄的手骨節泛白,站立都開始搖搖欲墜。
胖老闆傷勢算不上重,身上只有一些極淺的傷痕,行動也是自如。
見狀,他連忙撲過來,扶住高挑的黑衣人,緊張道:“你沒事吧?”
高挑的黑衣人喘著粗氣,連話都答不出了。
那三十幾名妖修不用多問,必定是青衣人的手下。
這間石室裡真正讓風然然想不通的,只有這兩名黑衣人。
他們究竟是何來歷?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是抱持著什麼樣的目的?
她一邊思索,一邊走到了兩名黑衣人身前。
胖老闆認出了她,驚恐道:“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風然然沒理會他,低頭看了一眼高挑黑衣人腿上的傷口,沉吟道:“他撐不過半柱香。”
胖老闆一愣,茫然地“啊?”了一聲,像是沒反應過來。
風然然只得再次提醒:“帶了傷藥就快點給他服下吧。”
“哦哦哦哦…”這一次,胖老闆終於反應過來,慌亂地在身上摸索起來。
摸了半晌一無所獲,他僵硬地抬起頭,欲哭無淚地對高挑黑衣人道:“我忘了帶…你,你帶了沒?”
高挑黑衣人喘著粗氣,朝石室一角揚了揚下巴。
風然然側目望去,發現那邊的地面上,似乎躺著什麼東西。
想來是打鬥的過程當中,他備在身上的傷藥不慎掉落了。
“別亂動,等著。”
她制止了胖老闆想要鬆開高挑黑衣人,跑去撿藥的動作,自己走向那裡。
待走到跟前,地上的確躺著一個瓷瓶,可惜瓷瓶已經碎了。
蹲下來,扒拉開碎瓷片,發現瓷瓶裡頭的丹藥,已經在混亂的打鬥之中,被踩扁了。
棕褐色的藥丸子上,甚至還印著清晰的鞋印。
搞成這副樣子,肯定是不能再吃了。
風然然起身走回黑衣人跟前,遺憾道:“被踩扁了,沒法吃了。”
胖老闆瞪大了眼睛,顫聲道:“不不不,不可能!我去瞧瞧,一定,一定能找到還可以將就吃的!”
“等一下,先別急。”風然然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遞過去,“我帶了傷藥。”
胖老闆一愣,猶豫道:“不不,不用了,我還是去撿掉在地上的那些吧,拼拼湊湊,沒準可以…”
“不用了。”高挑黑衣人啞著嗓子打斷了他,“掉到地上還被踩過,髒得很,我不要了。”
他示意胖老闆接過風然然手中的瓷瓶,“我就吃這個。”
胖老闆仍然遲疑,“可是…”
“別可是了。”風然然看向那道仍然血流如注的傷口,“我若真想把他怎麼樣,直接什麼也不做就是了,反正馬上他就會死。”
彷彿被“死”這個字眼刺激到了,胖老闆一抖,咬牙接過瓷瓶,倒了一粒丹藥,順著黑麵罩下方,塞進了高挑黑衣人的口中。
見他嚥下了丹藥,風然然又指指胖老闆衣服下襬,“撕一塊下來,把他腿上的傷口紮緊。”
已經吃了她給的丹藥,胖老闆似乎更信任她一些,聞言忙不迭照做。
服過藥,簡單包紮了傷口,又靠在牆邊休息了一會,高挑黑衣人傷口的血果然止住,氣色也恢復了幾分,好歹不再氣若游絲了。
胖老闆見狀喜不自勝,連忙謝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姑娘真是菩薩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