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1 / 1）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若是再拒絕，定會顯得圖謀不軌。
風然然只得答應下來。
礙於她現在“崴了腳”，接下來的一路，都是趴在沈清霽背上度過。
幸好他走得很穩當，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顛簸，倒也不算難受。
長澤真人也算說到做到，竟真一路將風然然和沈清霽送進了都於城，還在城中尋了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是整個都於城最大的一家，他們走到門口時，客棧緊閉著店門，裡頭不見半點光亮，儼然已經不再接待客人。
略微猶豫了一下以後，長澤真人行至門邊，抬指叩響了店門，“請問可有人在？”
側耳聽了一陣，店內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叩叩叩…”長澤真人沒有放棄，又叩了幾聲門，提高了聲調，“店家在嗎？”
這樣反覆了三次以後，店內終於傳來回應。
一道男聲傳來，語調透著冷淡的戒備：“店裡已經住滿了，客官請另尋別家吧！”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長澤真人依舊沒有氣餒。
他兀自對著緊閉的店門道：“在下乃凌霄閣的長澤真人，此番友人來此遊歷，不成想遇上凌霄閣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騰不出地方給友人住，被逼無奈之下只好到城中來，還請店家行個方便，來日凌霄閣必有重謝。”
店內那人的腳步聲原本已經漸漸遠了，聽到這一番話，那人停頓下來，似乎有些遲疑。
大概既不想冒險接待來歷不明的客人，又不敢得罪了凌霄閣。
沉靜了好一會後，緊閉的店門終於“咯吱咯吱”地開一條縫隙，一顆頭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探出來。
順著那道縫隙，風然然瞧見，裡頭的人穿著一身布料做工具不出眾的灰衣，扶在門框上的手指也顯得有些粗糙，像是店裡的夥計。
小夥計滿臉的警惕，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幾人身上打了個轉後，最終落在長澤真人身上。
準確來說，他是在看長澤真人腰間懸掛的玉牌。
他微微眯起眼睛，分辨出玉牌上頭刻著的，的確是一個“澤”字後，緊張的神色終於略微放鬆下來。
只有一尺寬的門縫被開啟得大了些，可容一人透過了。
小夥計站在門邊，抹了一把頭上沁出的汗珠，訕笑道：“既然是凌霄閣長澤真人親自帶來的人，想必一定不會是什麼惡人。”
他作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客官請進來吧！”
長澤真人目送著風然然二人進了店，又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到小夥計手中，這才轉身告辭。
小夥計站在門口一疊聲送過以後，關嚴了房門，朝著等候在一旁的風然然二人走來。
“小的立刻便去收拾一間房出來，勞煩二人客官在此稍候片刻。”
看著小夥計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後，風然然移回目光，打量了一番這間客棧。
客棧內所有的門窗都緊閉著，不過現在天色尚早，藉著透過窗戶紙打進來的光芒，還是可以看得清楚。
一樓的大堂很寬闊，卻有些空曠。
除了店門右側不遠處的櫃檯，便只剩西側的角落裡放著一大堆東西。
那堆東西被一塊灰布蓋住了，她只能根據灰布的形狀來大致判斷，那裡面放著的，大概是摞在一起的桌椅板凳。
想來這家客棧，往日裡當是接待來用膳的客人的，只是現在，店內不敢接待客人，所有的桌椅板凳都被推到了角落裡存放。
這家客棧似乎只留了這一個小夥計看店，方才又是敲門又是說話，鬧出的動靜算不上小，但始終不見有其他人出來。
沈清霽的視線也在空曠的大堂內轉了一圈，嘿道：“這小夥計還挺勤快的。”
風然然“嗯”了一聲。
她也發現了，看客棧這情況，該是已經有數日不再接待客人了，但大堂內依然整理得一塵不染，就連那張用來蓋住桌椅的灰布上，都沒有半點灰塵。
兩人正仔細觀察著這間大堂，便聽樓梯上便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是那小夥計又跑了下來。
他停在樓梯口，對著兩人作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客官請上樓。”
這小夥計幹起活來果然很麻利，不過短短一炷香時間，就已經整理好了兩間客房。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還有一個用於懸衣物的架子，一眼看過去很簡潔。
小夥計站在房門口，道：“兩位客官瞧瞧可還滿意？”
沈清霽看了一眼，笑眯眯道：“不錯。”
小夥計這才放鬆下來，喜笑顏開道：“客官滿意就好！”
他作勢往樓梯口退去，“那…二位好好休息，小的就先退下了。”
“哎！等一下！”沈清霽抬手叫住他，“勞煩小兄弟炒幾道菜送進來。”
“炒菜…”小夥計面露難色。
“怎麼？”沈清霽道，“你莫非不會？”
“會倒是會。”小夥計撓了撓頭，“只是，現在店裡只有我一個人，做起活來難免慢些，恐怕要讓兩位客官等得稍微久些。”
風然然目光繞著圈打量了客棧，驚奇道：“這裡一共三層，少說有二十多間房，怎麼只留了你一個人看店？你每天要做的活定是很多，累得很吧！”
“可不是嘛！”
小夥計嘆了一口氣，有些不滿地嘟囔道：“店裡原本就只有我和掌櫃的兩個人做活，現在掌櫃的走了，只剩我一個人，活卻還是那麼多，不瞞兩位，我累得腰病都犯了，真是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風然然一臉好奇，又問：“那你們掌櫃的到哪去了？”
小夥計道：“掌櫃的不是都於城中人，只是來這裡做生意，一呆好幾年回不了家自然想念，早在凌霄閣出事前幾天，他就回家探親去了。”
一提起此事，他似乎很憤懣，再次嘆了一口氣，“臨走前，掌櫃的還信誓旦旦地答應我，說會再僱一個夥計同我一起，多少能輕鬆一些，誰成想他剛走沒過兩日，凌霄閣就出了事。”
“大家連門都不大敢出，夥計是徹底招不上來了。”他一攤手，無奈道，“掌櫃的一時不會也不敢回都於城來，現在就只能靠我一個人撐著了。”
他錘了錘腰，“真是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