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1 / 1)
被按著診過脈以後,風然然終於從沈清霽口中,得知了她昏迷這幾日來發生的事情。
蔣褚嚴死裡逃生過後,僅僅只隔了一日,他便親自帶領大批妖修,襲擊了馭獸宗。
饒宜真人帶領著門下眾弟子拼死反抗,仍是不敵。
門內弟子折損近半數,餘下的弟子又都受了傷,就連掌門饒宜真人,都險些喪命。
原本,蔣褚嚴是有機會滅掉整個馭獸宗的,可是他沒有。
他帶領著一眾妖修,闖入了馭獸宗的藏書閣,將整個馭獸宗的藏書如數洗劫一空後,便大搖大擺地離去了。
馭獸宗與青峰門離得不遠,許是擔心襲擊馭獸宗時遭到青峰門阻礙,蔣褚嚴派了近二百名妖修,在同一時間襲擊了青峰門。
由於妖修數量並不算很多,最為棘手的蔣褚嚴也並沒有親自趕去,青峰門尚有還手的餘地,因而損傷並沒有馭獸宗嚴重。
聽過事情經過,風然然隱約明白沈清霽為何沒有在她醒來以後,便將整件事情告訴她了。
在拿到萬獸石,並且發現無法順利操縱以後,蔣褚嚴攻上馭獸宗的原因,只可能有一個:那便是他認為妖獸與靈獸也許有共通之處,想要從馭獸宗的藏書中,找到順利操縱妖獸的辦法。
沈清霽沒有說,是怕她感到自責。
若放在平時,風然然也許的確會有些自責。
畢竟想出用萬獸石做餌,釣出潛藏在天神殿的奸細這個辦法的人,是她。
可是如今,時間緊迫,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自責或是後悔了。
最應該放在第一位考慮的,是如何趕在蔣褚嚴作出更瘋狂的事情之前,阻止他。
“對了。”風然然問,“扶搖派的人,怎麼樣了?”
沈清霽道:“扶搖山短期內是不能回去了,魏賢聽說了扶搖山遭難的事情以後,暫時收容了他們,現在逃出去的那些扶搖弟子,都已經住進了天神山。”
風然然又問:“景華掌門呢?他也住進了天神山?”
“沒有。”沈清霽搖搖頭,“景華掌門擔心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把弟子們送上天神山後,獨自離了山,四處追尋蔣褚嚴下落去了。”
“我有一事不解。”始終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談話的梅旗真人開口,“對於那妖修攻上馭獸宗的事情,風姑娘似乎並不意外,可是知曉其中內情?”
這件事情,風然然從沒想過要瞞著任何人,便言簡意賅道:“萬獸石落到了他手裡,但是目前他還無法順利掌控。”
梅旗真人立刻便明白過來,面色愈發凝重了。
“依風姑娘之見。”他沉吟著問道,“靈獸與妖獸之間,可有何共通之處?”
風然然搖搖頭,“不知。”
梅旗真人一愣。
風然然繼續道:“說來慚愧,我只同妖獸朝夕相對數年,卻從來沒有和靈獸打過什麼交道,前輩問我兩者之間有何共通之處,這個…我實在不知。”
梅旗真人嘆了口氣,“連風姑娘都說不知,這世間,恐怕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前輩不必太過憂心。”風然然見他愁容不展,寬慰道,“萬獸石已認了我做主,旁人拿在手裡也無法使用,只要我們搶在他煉化萬獸石之前,將他除掉,就沒事了。”
梅旗真人仍然無法展顏,“可是…”
“怎麼?”沈清霽接了話茬,“我可是焚心啊,前輩莫非不相信我的實力?”
他語調頗為誇張,逗得梅旗真人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
“我非是不相信沈公子。”他道,“只是,我們如今,並不知曉其藏在何處,一旦他選擇躲藏起來,直到煉化萬獸石之前,都不肯現身,又當如何是好?”
“我有一計。”風然然道,“興許可以一試。”
…………
天神殿。
日暮西沉,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魏賢的寢房內,點燃了燭火,昏黃的燭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傳出來。
他的院門外,依然是董建陽與田浩峰二人一左一右把守著。
遠處遙遙有一道人影,朝著魏賢的寢房走來。
董建陽依舊維持著一慣的警惕,在發現人影的第一時間,便緊緊盯著人影的一舉一動。
待到走得近了,瞧見這人乃是程松,他才放鬆下來,招呼道:“程師弟。”
程鬆手裡頭提著一個三層食盒,走到院門外,他將食盒提起,“董師兄,田師兄,我來給掌門送晚膳。”
瞧見食盒,田浩峰眼睛一亮,摸著肚子道:“我都快要餓死了!”
董建陽無奈道:“再餓也忍著些,不能在掌門面前失禮。”
“知道了知道了。”田浩峰開啟院門,催促道,“董師兄,別磨蹭了,咱們快點進去吧!”
近些日子來,在蔣褚嚴率領下的妖修持續作亂,各世家接連出事,整個修真界都被禍害得人仰馬翻。
在這樣的形勢下,已經遭難的世家各自養精蓄銳,還未遇襲的世家也難以安心。
不知何時,扶搖派,馭獸宗與青峰門的慘狀,可能就要輪到他們頭上,必須未雨綢繆,做好充足的準備,用以抵禦妖修偷襲才行。
魏賢忙於此事,整日在房中處理種種事務,連飯都快顧不得吃了。
擔心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受不了,程松便每日三次地往他寢殿跑,給他送飯來。
最開始的一頓,程松只帶了他一個人的飯。
但是,董建陽和田浩峰兩人擔憂魏賢的安危,就連用膳的時候,也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
魏賢一向和善,沒有任何掌門架子,自然做不到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優哉遊哉地用飯,卻要弟子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
尤其是田浩峰,看著擺在桌上的菜,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魏賢便提出,四人一起用飯。
程松三人推脫不過,只得應了下來。
於是,再過來時,程松便換了大些的食盒,帶足夠四個人吃的菜來,四人圍坐桌邊,一同用膳。
這一頓自然也不例外。
程松在院子裡擺好了桌椅,四人都落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