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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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怎能留下掌門師伯在這裡,獨自逃命!”

“清霽,你是個好孩子。”景華真人道,“你雖成了妖身,但這麼多年來,從未做過惡事,今日本就是我與蔣褚嚴之間的事情,與你並無干係。況且…我也不想君奕師弟,餘生都活在痛苦遺憾之中。”

沈清霽還是搖頭,堅定道:“不!我絕不會丟下掌門師伯!”

景華真人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只是還不等他說出口,屏障內的蔣褚嚴便忍無可忍道:“我要是不說話,你們還打算將這場情深義重的戲碼演到何時!”

即使他極力地想要剋制,聲音依舊不復方才的平靜從容,帶著些許抑制不住的猙獰。

“憑什麼!同樣是墮為妖,憑什麼你們對待他仍同以往一樣,對待我就非要趕盡殺絕!”

話音剛落,那道嚴絲合縫的屏障,驟然之間碎裂開來,化作一灘齏粉消散與半空之中。

景華真人嘆道:“你為何直到今日仍然執迷不悟。”

“我執迷不悟?”蔣褚嚴雙目赤紅如血,怨毒地盯著沈清霽,“若不是沈師弟處處壓我一頭,我如何會劍走偏鋒!憑什麼!憑什麼將我必至絕路,你卻混的風生水起!”

他的情緒愈發激動起來,說到最後,嗓音如同淬滿了毒液一般,“今日,我便讓沈師弟嚐嚐,失去最珍貴的東西,是個什麼滋味!”

“你不是自詡豁達嗎?”他一字一頓道,“不知道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痛苦,沈師弟是不是也能勸得自己豁達面對!”

還不等沈清霽等人有所動作,他便猛地抬起頭,目光遙遙望向離他最遠的風然然。

那雙詭異紅瞳之中的戾色,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仍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馱著風然然的霜鳥翅膀一抖,險些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風然然摸著它的羽毛安撫了好一會,才勉強叫它穩住了身形。

方才蔣褚嚴說得那一番話已經極具深意,此刻再這樣死死盯住風然然,任是個傻子也該明白了他的意圖。

沈清霽面色鐵青,瞬間沉下臉來,滿含威脅地低喝:“你要做什麼!”

蔣褚嚴不屑地斜他一眼,“我要做什麼,何須告訴你!”

語畢,他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直奔風然然而去,“風師妹,你知不知道,你同沈清霽一樣礙眼。”

身後,沈清霽嘶吼道:“蔣褚嚴!給我住手!”

他急急追了上來,但卻完全跟不上蔣褚嚴的速度。

隨著蔣褚嚴越靠越近,剛剛被安撫住的霜鳥,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驚慌起來。

它胡亂扇動著翅膀,急於逃脫這股令它膽寒的氣息,可是屬於小黑的氣息令它怕到了極點,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緊繃起來,完全無法控制好那對寬大的翅膀。

風然然低低伏在它身上,不斷摸著它倒豎的羽毛,嘗試著安撫住它,卻怎麼也無法成功。

見狀,蔣褚嚴嗤笑一聲,嘲諷道:“看來風師妹的妖獸,再也無法對外起任何作用了。”

風然然沒有抬頭。

她根本沒有時間同蔣褚嚴鬥嘴,光是安撫霜鳥,防止它飛不穩,從半空中墜落下去,就已經用盡了她的力氣。

先前召喚出的數十頭霜鳥,此刻為了躲避不斷逼近的蔣褚嚴,早已經四散開來。

看著她狼狽不已的模樣,蔣褚嚴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道:“風師妹,別白費力氣了。”

說話間,他已經靠風然然極近,彷彿只需一伸手,就能掐住那細弱的脖頸。

就在他真的伸出手來時,那伏在霜鳥背上,從頭到腳都透露著驚慌的女子,倏地抬起頭來。

亮如星子的眼睛清明無雙,毫無半點慌亂,只有滿滿當當的狡黠。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的瞬間,蔣褚嚴心頭一驚,甚至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彷彿他不是快要掐住對方的脖頸,而是一腳踩進了什麼致命的陷阱之中。

就在他不可抑止地冒出這種想法的同時,風然然一揚寬袖,一道細小的黑影自袖中一躍而出。

黑影一閃而過,在半空之中驟然放大了身形,化作一條威風凜凜的蛟龍。

是小黑。

它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包紮,可是,即使身上多了一個血洞,駭人的威勢依舊不減半分。

小黑猝然被放出時,蔣褚嚴已經離得很近,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那雙金黃色的豎瞳。

“風師妹真是天真。”他嗤笑道,“到現在,莫非以為我還會怕這一條蛟龍不成。”

他看向小黑身上那仍在汩汩流血的傷口,舌尖不懷好意地舔了舔嘴唇,道:“還是說,你就這麼急著要把蛟龍的妖丹,送給我。”

話音剛落,小黑猛地張口,一聲刺耳的嘯聲響徹天際。

等在下頭的風二兩等人,立時被這震耳欲聾的嘯聲震得踉蹌幾步,坐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半空之中的景華真人等人,自然也是同樣。

就連在後頭追趕者蔣褚嚴的沈清霽,在聽到嘯聲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而最先也是最直接受到嘯聲影響的,自然是離得最近的蔣褚嚴。

他捂住胸口,臉色驟然之間變得慘白,冷汗自額頭上滑落,彷彿正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小黑的嘯聲,原本不會對他造成這樣的影響,可是他剛剛吞服了小黑的心頭肉,尚沒能完全消化為己用。

此刻,這嘯聲與蔣褚嚴體內的心頭肉相呼應,讓剛剛平息下來的經脈再次瘋狂的躁動起來。

而且這一次來勢洶洶,強度甚至高於最初吞下心頭肉之時。

蔣褚嚴體內的瘴氣瞬間失控,險些維持不住,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他咬緊牙關,勉強控制住瘴氣,堪堪穩住身形。

他暫時站穩了,風然然卻沒有這麼幸運了。

她騎著的這頭霜鳥,不但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化出原身的小黑,更是被嘯聲震得渾身發了麻,翅膀徹底僵硬住。

那對寬大如舟的鳥翼幅度極小地揮舞了兩下後,再也堅持不住,帶著她一起,徑直從半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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