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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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沈清霽在後頭窮追不捨,蔣褚嚴怒意更盛。

他回頭看了一眼,嗤笑道:“沈師弟今日是非要死在我手裡不可嗎!”

“都到了這個時候,蔣師兄何必再同我鬥嘴皮子?”沈清霽頓了頓,“更何況,論嘴皮子,你根本鬥不過我。”

“好。”蔣褚嚴倏地停下來,“左右現在沒有旁人打擾,不如我們就好好地來鬥上一場!”

追在後頭的風然然瞧見他突然停下來,心頭立刻升騰起一股子強烈的不安。

沈清霽看上去大大咧咧,實則心思也算是細膩,見蔣褚嚴停下來,他並沒有貿然上前,而是也跟著停了下來,隔著一段距離遙遙與其相對。

蔣褚嚴大概已經快要被躁動的經脈折磨到崩潰,即使站在那裡不動,渾身的每一處關節都在不自然地顫抖著,臉色更是鐵青一片。

他嗤笑一聲,“我還道沈師弟有多麼勇氣可嘉,原來也是知道害怕的。”

“錯!”沈清霽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煞有其事地糾正,“我這不叫害怕,叫謹慎!”

說話的功夫,風然然已經趕到了跟前。

蔣褚嚴轉了目光,血紅色的眼瞳看向她,“風師妹還真是使得一手好計謀。”

風然然道:“蔣師兄過獎。”

她原本想要再拖上一會,至少拖到景華真人趕過來,可是蔣褚嚴顯然不想再給她這個機會了。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撲向沈清霽,瘴氣緊跟著層層疊疊地纏繞上來。

沈清霽疾速向後退去,堪堪躲開了已經襲到眼前的瘴氣。

“沈師弟莫非以為,單憑你們兩個,能攔得下我吧?”蔣褚嚴冷笑道,“如今我的實力強過你,可不止一星半點!”

或許是急著逃走,又或者是遠遠瞧見了景華真人的影子,他的攻勢驟然間猛烈起來,想要速戰速決。

短短這麼一會功夫,他似乎已經適應了幾分疼痛,體內的瘴氣,也不再如方才一般難以控制了。

風然然看著他的攻勢,只覺得心驚不已。

儘管蔣褚嚴在承受著體內難忍的痛苦,沈清霽在他手下依然討不得半點便宜,面對著他發瘋般的攻勢,更是隻能被動地躲避,毫無還手的餘地。

而霜鳥放出的疾風驟雨般的冰刃,更是對他起不到半點作用。

打鬥磨蹭間,景華真人終於追了上來。

正當風然然覺得多一位幫手,能夠多幾分勝算的時候,蔣褚嚴卻彷彿被窮追不捨的景華真人刺激到,攻勢驟然間更加猛烈起來。

瘴氣在他掌心之中溢位,層層綿延開來。

誠如他所說,如今他的修為,比沈清霽強的的確不止一星半點,面對著這綿延不休的瘴氣,簡直毫無還手的餘地。

景華真人高聲道:“清霽撐住!我來助你!”

話音剛落,蔣褚嚴張開的五指倏地收攏成拳,環繞在沈清霽周身的瘴氣跟著收緊,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捆縛在其中。

瘴氣纏繞上他的脖頸,四肢,手腳,每一處關節,不斷地收緊,令他半點動彈不得。

沈清霽試圖化出瘴氣抵擋,可是剛一張開手,瘴氣便纏繞上他的手指,強硬地將他牢牢制住。

冰刃一批接一批地放出去,卻無法撼動這層看似柔韌的網。

將他整個人捆得動彈不得之後,裹在他腰腹間的瘴氣,逐漸變幻了形狀,化作一柄利刃,尖銳的刃尖輕鬆沒入皮肉之中。

沈清霽咬緊了牙關,仍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鮮血順著齒縫汩汩湧出。

見狀,風然然心頭一緊,操縱著霜鳥疾速向下,趕往沈清霽身邊。

看見她的動作,蔣褚嚴本想阻攔,卻被趕過來的景華真人絆住了動作,這才讓她順利到了沈清霽身邊。

“你怎麼樣?”風然然一邊命霜鳥不斷用冰刃襲向瘴氣,試圖斬斷深深刺入他體內的利刃,一邊問道。

沈清霽正用盡全力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開來,他額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

他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已經沒有餘力回答了。

另一面,蔣褚嚴顯然不想就這樣放過他,與景華真人纏鬥的間隙,他再次遙遙朝著他伸出手,瘴氣如毒蛇一般飛速襲來,直取沈清霽額心。

風然然知道,單是一道瘴氣化作的利刃,尚不足以要了沈清霽的命,但是,如果真被這道瘴氣擊中了額心,他恐怕必死無疑。

沈清霽從牙縫中勉強擠出了兩個字:“快…走……”

風然然看著那道不斷逼近的瘴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嘗試去思考。

若是額心真被瘴氣擊中,沈清霽會死,但…如果這道瘴氣擊中的位置,並非要害,也許可以保下一條命來。

思及此,風然然打定了主意。

她在霜鳥背上站起身來,大張開雙臂,擋在了沈清霽面前,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在瘴氣之下。

沈清霽瞬間瞪大的雙眼中佈滿了條條血絲,口中徒勞呢喃道:“不…不,不要……”

風然然不再看他,毅然決然地閉上了雙眼。

將將閉上眼,一股大力便從背部襲來,是那道瘴氣,撞了上來。

劇痛在瞬間順著背部席捲全身,喉間湧上一陣腥甜,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如數落在衣襟之上。

被這力道一擊,風然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從霜鳥背上掉了下去。

幸好她就站在沈清霽身前,順勢一把抱住了他,倒也穩住了身形。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顫抖,抵在她頸間的額頭,微微有些發燙,簡直快要灼傷她的皮膚。

閉著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但背上的刺痛依然一刻不停地提醒她,那道瘴氣,正在慢慢鑽進她血肉之中。

難捱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變得遲鈍起來,沈清霽似乎在說著什麼,不過她已經什麼也聽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一瞬,漆黑一片的眼前,突然有一道不甚明顯的白光一閃而過,這白光閃過的速度極快,快到風然然甚至覺得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就在產生這樣莫名其妙幻覺的下一刻,背上尖銳無比的疼痛,突然之間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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