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話(二)(1 / 1)
話音落下,洛宓下意識的抬頭,她還以為是自己扯得虎皮破了,轉念又細想青雲軒軒主的這句話,發現並不是之鄉的那樣,才鬆了口氣。
洛宓平復心緒,故作不解道:“伯父這是何意?”
少女神情的變化,全都被青雲軒軒主看在眼中,青雲軒軒主暗道了一聲,果然如此。其實他原本也只是猜測,把握並不大,剛剛那句話也是有詐的意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神頓時放鬆了下來,想拿起酒壺喝酒,卻發現這一壺水已經被喝光了。
青雲軒軒主沒打算和洛宓解釋什麼,又問道:“丫頭,你這次前往流雲殿,是打算和他們聯手,一起對付我們三大勢力嗎?”
能成為青雲軒這個頂尖勢力的領袖,又豈是易於之輩?自從他們得到翩鴻閣之戰的訊息之後,便猜出了翩鴻閣接下來的打算,無非是拉個盟友,一塊對付自己,就像青雲軒和申門、雲江樓聯合起來侵吞翩鴻閣一樣。
洛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伯父您誤會了,您也知道,幾位長老剛剛突破先天,修為尚淺,他們前往流雲殿,只是在和流雲殿殿主切磋武道,洛宓想見見世面,才就跟著他們一起去的。”
青雲軒軒主冷笑一聲,道:“丫頭,不要在我面前玩弄什麼心計,你的道行還淺著呢。”
洛宓嘆了口氣,道:“既然伯父認為是,那便是吧。”一臉無奈的神情,好似青雲軒軒主真的誤會了一般。
青雲軒軒主提醒道:“不要以為你背後有一尊聖者,我便不敢動你,若是青雲軒真的在我手中覆滅了,我不介意拉著一位聖者傳人一塊上路。”
少女支支吾吾道:“這樣不太好吧?”見青雲軒軒主不說話,又接著問道:“伯父,您不是說和我父親有很深的交情嗎?為何這次還要和申門與雲江樓一起行吞併翩鴻閣之事?”
青雲軒軒主哼了一聲,道:“交情?洛水頂尖勢力的領袖之間,哪個沒有深厚的交情?可現在呢?一個個還不是都想著你死我活?為了大業,別說交情,便是至親之人,亦可殺之。”
少女聽完,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臉驚色道:“難道我父親的失蹤和你們有關?”
青雲軒軒主一愣,隨後解釋道:“當然和我們沒有關係,你父親失蹤純屬偶然,我們的計劃是幾個月前才開始的。”
這個鍋他可不想背,雖然現在和翩鴻閣之間已經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了,但是要是讓少女誤會她父親被自己坑害,那可真是憑空又樹一個未來的強敵了。現在洛宓在他手中,翩鴻閣絕對不會輕易對青雲軒動手,但他不可能一直擒著洛宓,要是讓聖者知道了,那還得了?
少女狐疑地看著他,青雲軒軒主道:“真與我們無關,我們要是有那個能力,肯定把劉天逸那傢伙也一塊弄死了。”劉天逸,正是流雲殿殿主的名字。
洛宓重新坐下,暫且相信了他的話,少女問道:“所以,原本你們是打算把翩鴻閣和流雲殿都滅掉?”
“不錯。”青雲軒軒主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反正如今流雲殿很有可能已經和翩鴻閣聯合在一起了,承不承認結果都一樣,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五大頂尖勢力滅其二?你們到底做了怎樣的計劃?”洛宓好奇地問道,她實在想不到,究竟如何才能做到?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全都失敗了。”青雲軒軒主淡淡地說道,原本計劃要是成功的話,現在的洛水之地,翩鴻閣和流雲殿差不多都已經除名了,可惜現實變化實在是太快了,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而且,所有計劃失敗的關鍵點,全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而最失敗同樣也是最慘的,莫過於幾天前吞併翩鴻閣的計劃破滅,青雲軒半數的武者都參與了,結果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要麼死了,要麼成為了階下囚。現在的青雲軒實力驟減,而且軒內也是一片愁雲慘淡,翩鴻閣出了五位先天強者的訊息現在差不多整個洛水都知道了,別人怎麼想不重要,但是青雲軒和他們有仇啊?和一位先天強者結了死仇,都得整體提心吊膽的,何況一下子招惹到了五位?這踏馬的是離死不遠了吧?最近兩天,青雲軒不斷有武者逃離,若非被他當眾擊斃一位偷偷摸摸要離開的武者,只怕逃離的人會更多,而且就算是這樣,依舊有人不怕死得想離開,申門和雲江樓那邊也是一樣。
一想到這,青雲軒軒主的心口就疼得很,真想一巴掌把眼前的少女拍死,以解心頭之恨,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吧,把她打死了,青雲軒只怕會滅亡得更快。
別看現在洛宓是他的俘虜,等回到青雲軒之後,還不是得好吃好喝地供起來?拿她來牽制翩鴻閣是一回事,不傷害她又是一回事,當然,劉敬軒就算了,身為俘虜就得有俘虜的樣子,誰叫他父親不是聖者呢?
“伯父請我去做客,恐怕是擔心翩鴻閣的報復吧。”洛宓微笑道,她已經看明白了,這位軒主暫時還不敢動自己,他還需要自己來做籌碼。
青雲軒軒主反問道:“有五位先天強者的翩鴻閣,試問有哪一家勢力不畏懼呢?”要是三大勢力早一點知道翩鴻閣有五位先天,肯定不會再去讓人送死,反而會和流雲殿結盟,四大勢力聯合起來一同對抗翩鴻閣,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洛宓意有所指道:“至少流雲殿就不害怕。”
青雲軒軒主不屑道:“呵~一群目光短淺之輩,他們這是在與虎謀皮,早晚被虎所傷。”流雲殿為何要與翩鴻閣結盟他還不知道嗎?還不是想趁機對三大勢力落井下石,就不擔心日後孤掌難鳴,獨自一家無力對抗翩鴻閣?
“伯父想多了,翩鴻閣和流雲殿可是盟友啊,怎麼會做出對他們不利的事情呢?”
“你這丫頭,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心智,真是不簡單。”
“那洛宓就權當是誇讚了。”
“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