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玄武(1 / 1)
離凰如實說了情況,畢竟師傅肯定已經知道了什麼,否則也不會直接問她關於龜殼的訊息。
朱雀主聽後只是笑了笑,答應她不會對祁宣有什麼想法後,便讓她回去休息了。
偌大一個朱雀大殿,只剩下了朱雀主一人。
她緩步走到大門口站定,紅色衣袍垂落在地上,這時候夕陽的餘光正好落在她身上。一代朱雀山的主人,筆挺數十萬年不曾彎的脊樑,此時突然有了一點遲暮之色。
“老朋友,看來我還是輸了啊,”朱雀主臉上洋溢著笑容,嘴唇鮮紅如血,“你比我先找到繼承人,不過我也贏了你,我選的人先長大啊……”
英雄遲暮,心頭塵埃落定後,朱雀主有了一絲放鬆的機會。她實在活了太長時間了,被這座山困住。
可她曾經也是一個想歷盡千帆的女子啊。可那些她都不曾擁有,更多的是揹負著一世的責任。
日落西山,餘暉不在,離凰長長吐出一口氣,重新挺直了脊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喃喃道:“如今你還小,我便在送你一程,再堅持十萬年有如何,畢竟這麼久都過來了,不是嗎?”
她似乎在對別人說,似乎也是在對自己說。
忽然,她餘光瞥見了遠處從山下上來的一個人影。
“祁宣?”朱雀主詫異了一瞬。
自己沒去找他,反倒是他找過來了。
***
朱雀大殿內。
朱雀主看著祁宣,餘光不時看向他腰間的那個龜殼,“說吧,找我什麼事?”
祁宣鞠了一躬,說:“我是按玄武前輩的話來找前輩的,想詢問一些事情。”
“他讓你來,你就來了?”朱雀主秀眉輕輕一挑,“把他給我看看,有什麼問題稍後再說。”
祁宣看著朱雀主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拿下來遞過去。畢竟兩人認識,也不會有什麼大矛盾吧。
可是玄武殼剛被朱雀主接過去,一股深紅色的火焰就猛得騰起來,包裹住玄武殼,甚至朝著內部湧入。
“前輩!”
祁宣想伸手去拿,手中同樣升起一股火焰,心臟猛得一跳,沉悶的心跳聲迴盪在整個大殿之中。
朱雀主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厲色,喝道:“老傢伙,還不出來,你的傳人一會兒被我一把火燒死了!”
祁宣瞳孔一縮,他感覺到了朱雀主的殺意,展開全速後退。體能的能量和天使之翼都同時展現出來。
一個閃爍間就來到了殿外廣場,一顆壓縮到半米的火球也跟隨而來。
祁宣悶哼一聲,雙手猛得合十,然後推出去。
“玄武!”一聲爆喝。
磅礴的水能量在他身前瞬間凝聚,兩米左右的玄武虛影出現,怒吼著撞上火球。
水火不容,兩股力量碰撞下產生了一聲聲獸吼,鳥鳴。僵持五秒後,兩股力量互相抵消,消散於無形。
祁宣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狂跳,沉悶有力。
朱雀主實在太強了,隨手一擊他就需要全力去阻擋。如果這不是在萬獸山,他還有一戰之力。
她為什麼!
朱雀主嘴角揚起一抹飛揚跋扈的笑容,神色從容,單手拖著浴火玄武殼,“喲,沒想到還活著呢。”
她轉頭看著玄武殼,笑道:“看看你的好傳人,他可不簡單啊,一個人類,還擁有天使之翼,還擁有我朱雀一族的朱雀之火,野心不小啊,你覺得呢?”
祁宣看著看似隨意的朱雀主,對方的實力太強大了,自身能力也受限制,想贏太難了,逃的話……
朱雀主此時揮手又是幾個火球甩了過來,逃不掉。
這時候突然想起一聲怒吼,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朱雀主手中散發而出,猛的追上火山,迅速一卷。
那些需要祁宣全力抵擋的火球,頓時煙消雲散。
一個不大的玄武虛影擋在祁宣面前,怒道:“你想幹什麼?”
“前輩?”祁宣看著這個虛影,知道這是玄武出來了。
“你小子怎麼惹著婆娘了?”玄武回頭打量了他一眼,“不錯,沒有白教你,能擋下來已經很厲害了。”
朱雀主突然輕笑一聲,邁著長腿款款走來,調侃道:“老東西,終於肯出來了,你就不怕我第一下就殺了他?”
祁宣:“???”
什麼意思,我雖然實力不夠,也不至於隨手就能殺死的吧?
再給我十年時間,誰贏誰還另說?
不過看他倆的樣子,似乎也沒自己什麼事了,暫時是安全的。
玄武也說:“放心,那婆娘隨時脾氣跟一團火似的,但是嚇不到你的。”
“呸!”朱雀主指著玄武,怒道:“你說誰脾氣火爆呢,老孃明明很溫柔的,如果不是你…”
朱雀主你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了,收回了手,嘆口氣。
“你怎麼變成這幅樣子,好醜啊。”朱雀主最終嫌棄的看了玄武一眼。
玄武只是笑笑沒說話。
祁宣感覺現在的朱雀主似乎和剛剛的是兩個人,無論是脾氣,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截然不同。
或許是碰到自己的老朋友了吧。
果然,玄武轉頭看他,開始攆人了,“你小子沒事就先回去,這裡沒人敢傷你,我跟她敘敘舊。”
祁宣一句話沒說就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兩人絕對關係匪淺。
朱雀大殿前兩人就這麼互相看著,久久無言。
一股冷風吹過,身為朱雀的她竟然打了個冷顫,看著眼前的玄武虛影說:“你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當年出了什麼事?大家問你,你也不肯說。”
玄武笑著搖頭,說:“在借我點能量唄,說不定我就能變回人形了。”
朱雀主點頭,大手一揮,龐大的能量朝著玄武湧去,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她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夠了,夠了…”玄武忙說,讓她停手,結果又過了一炷香朱雀主才停下來。
“這樣才夠了。”
玄武嘆了口氣,一股淡藍色的能量翻騰,隨後化成了一個藍袍,儒雅的青年男子。眼角帶笑,又有一絲心疼人的意味。
“你又是何必呢,我就是隨口說說。”玄武是又能量凝聚出的人形,想去扶起虛弱的朱雀主,手卻從她胳膊一穿而過。
二人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