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天才亦或瘋子（1 / 1）
“你對她們，會不會太縱容了一點？”
一座小竹樓內，天宮王對面坐著一個白衣女子，頭戴一頂斗笠，白紗遮住了她的面容，朦朧間只能看到絲絲輪廓。
朦朧美，莫過如此了。
天宮王將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頗有一股美麗的霸氣，“姐姐對自己的人何嘗不是如此？”
“又如何來教育我呢？”
“不只是我，還有他，不是比我們更加瘋狂。”
天宮王轉頭看向窗邊，那裡站著一個修背影，正依靠在窗臺上，一副喝多了的模樣。
歌千闕聽到二人的對話，眉頭微蹙，轉過身來看她們，溫柔的笑著，道：“你們聊得好好的，可別撤上我啊。”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這不是也是你希望的嗎？”天宮王語氣重了許多。
房間內頓時沉寂下來，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半晌，歌千闕開口打破了平靜，“並不是，我希望的是他能按照我安排的路走下去，可是他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否則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別說我了，你們做的事，和我不是一樣的嗎？”
“現在不過是五十笑百步而已，大哥不說二哥，都差不多啦。”
歌千闕走到桌前對二人擺了擺手，“沒必要。”
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時間，酒桌上的兩個女人都愣住了。
“怎麼了？”歌千闕不明所以，他覺得自己說的不錯啊？
“這杯酒是她的。”天宮王指了指對面的白衣女子。
那面紗下的臉，染上了一層紅暈，透過面紗都能看到。
“……”
“我喝多了。”歌千闕果斷回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小房間中的溫度頓時回暖了一點。
兩分鐘過去，歌千闕嘆了口氣，再度轉過身來，手上酒杯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目不斜視，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你們也明白了，我們未來需要的是怎樣的人。”
“還記得十年前那兩場戰鬥吧。”
“天使，拉尼亞凱亞，萬獸星，還有我手下的人。”
歌千闕的語氣不知不覺變成沉重起來，“幾千年的培養，有多少優秀的學生，他們像過軍人一樣服從命令，執行所有計劃。”
“甚至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但是戰鬥情況如何？”
“全軍覆沒！”
歌千闕“啪”一聲拍在桌子上，整個小竹樓都為之一震。
天后王和白衣女子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提起那一場戰鬥，他們何嘗不生氣，不惱火。
但是她們也都是清楚，自己這邊的損失，比起歌千闕來說，都算不上什麼。
“還有地球上，祁宣那時候不是也按部就班嗎，可是他們那支隊伍，不只有我投入吧，你們投入的並不少，活下來幾個？”
不知道是怕戳到了別人的痛處，還是不願意兩位女士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歌千闕又轉過身去。
“全軍覆沒…”
“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我們需要的不是服從命令計程車兵，而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可以靠一己之力，改變現有格局的天才！”
“如果我們的計劃都失敗了，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挽回大局。”
“即便你們不承認也好，現在你們所做的事情，和我所做的沒有任何區別，不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歌千闕的指責，還是受不住這樣逼問語氣，天宮王自歌千闕提起這個話題後，第一次開口。
“我們跟你不一樣！”
天宮王也怒了，“我們是想找出一個這樣的天才來，沒有錯，讓他們自由發展，尋找真正的自己。”
“但是，我們不是向你這樣，把一個人變成瘋子！”
“你想過沒有，祁宣現有的力量，他能不能掌控？！”
“如果失控了呢，怎麼辦？”
白衣女子也首次和天宮王站在了一起，“妹妹說的不錯，你不應該讓他走上這一條路的。”
“他不止你的學生，還是我女兒的人。”
“哈哈…哈哈哈…”歌千闕忽然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狂浪不羈，還帶著一絲絲戾氣的笑聲，上二女都為之一驚。
不只是他們，這一方空間中的所有人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寒氣，彷彿一位暴虐的君王從地獄甦醒過來一般。
笑聲戛然而止，歌千闕轉頭看向二人，面色凝重，同時還有很多的鄭重，嚴肅，“說得好像只有你們重視他一樣。”
“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了，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看重他…心疼他。”
聽到這句話，二女同時怔住了。
看到他們的樣子，歌千闕自嘲的笑了笑，道：“你們是不是以為他就是我的一個工具，就是為了扭轉局面的一顆棋子？”
“呵呵…”
面對歌千闕的質問，二人沒有出聲。
因為歌千闕說對了。
她們一直覺得祁宣在歌千闕眼裡，就是一顆棋子，從來不會在乎他的生死和感受，因為祁宣一路走來，都是按照他制定好的路來走的。
可是後來祁宣接觸到了七七，還有天宮王也親自接觸到了這個孩子，對他產生了不想的感覺。
祁宣也是一個孩子，也是一個有思想的人，他們突然覺得他的路不應該這樣才對。
“他的路，一直都是他自己選擇的，我只是一個引路人而已，成為天才，還是瘋子，都是他自己選擇的。”
“天才又怎樣，瘋子又如何，我不管你們如何看待他，他是我的徒弟，我是他的師父。”
“未來他變成什麼樣，我依舊是他的師父。”
改變局面的，不一定非得是天才，也許是瘋子。
一個執著於自己信念的瘋子。
吸收了惡魔力量又如何，惡魔力量不就是無窮無盡的負面力量嗎，會讓人有控制不住的慾望嗎？
越控制，就越會瘋狂。
可當吸收這種力量的人，是一個真正的瘋子呢？
還會有影響嗎？
二女看著歌千闕從未出現的一幕，同時陷入了沉默，思考著她們的想法是不是太偏激了。
要不要跟他道個歉呢？
還沒等她們想好，歌千闕已經離開了，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徒弟，這裡的事情暫時交給你們了。”
語氣中還帶著一抹興奮的意味。
天宮王：“……”
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