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 / 1)
“雲逸繼續說道:“他們雙方都以為是自己吃了虧,其實這次較量,公道說來,雙方乃是平手。”
他現在的斟破之法已經得心應手,只要對手武力不及自己,大部份都能看出其中的玄妙之處。
“果然沒丟咱們小五義的臉。”這次楚千千主動說了出來,狠狠一拍雲逸,“這次回俠客島,我父親聽說了你的事,讓咱們和你好好交往呢。”
雲逸一聽樂了,笑道:“不知二位島主可會來天元大陸喝喝酒,下下棋?”
楚千千瑤鼻抽了兩下,“他們才不會來呢,”
姚雄忍不住說道:“如果他們能來,咱們南武林何懼君皇巔峰!”
蕭離搖了搖頭,“兩位島主不理世間的俗務,武林誰為至尊,對島主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們追求的是大道之法,破碎虛空。”
陸文琪好奇的出聲,“這世上的武功,真能破碎虛空嗎?”
楚千千狠狠點了點頭,“我父親說過,只要找到了大道之法,便能培養出靈力,然後……”
下面的她也說不上來,不過雲逸聽罷心中一動。
“靈力,自己丹田中不正是靈力之海嗎?”
能不能領悟得大道之法,雲逸自己也不清楚,於是便不將這個秘密說出來。
這邊聊得熱鬧,場中形勢再變,尋歡和項真兩人互試了一招,心中皆有顧慮,並沒有立即交鋒。
東皇已經神弓在手,一時間卻無人上前挑戰。
“錚……”
一曲清音響徹全場,琴帝的聲音悠悠響了起來。
“晚輩們不請自來,獻上一曲為唐老太太賀壽。”
一聽琴帝之名,場中頓時亂成一團,不少長輩知曉魔音功的歷害,叮囑後生晚輩扯下棉布塞住雙耳,而高臺上的各位掌門皆站立起來,看著從空中掠下的君皇高手。
來的人真是不少,不光琴帝、刀王、幻王、劍王,還有幾名至尊,陣容比當時在嶽鹿山更大。
在中心C位的並不是琴帝,而是一位黑衣少年,臉上一片冷漠之意,眼睛卻看向天空,並未掃上眾人一眼。
“這便是君無懼吧?”陸文琪牙齒有些打顫,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將雲逸緊緊的挽住。
“不是。”
雲逸說的很堅決,“他並不是君無懼,雖然看上去目空一切,那只是表面現象,也許他有著大志,卻沒有那份領悟。
雲逸嘿嘿一笑,輕聲說道:“所以,他不是君無懼。”
……
君無垢的心情很不好,三弟在幻海和冥剎共歸於盡,回到大陸又聽說自己喜愛的女人青仙子和雲逸有些不明不白,胸口中堵著一口氣。
剛才得知青仙子將唐門至寶孔雀翎給了雲逸,君無垢氣憤之下,揚手給了青仙子一記,要不是眾人勸阻,只怕他還會施暴。
青仙子掩面而走,君無垢見她不向自己解釋,又聽了幻王之言,心中更是氣憤,要不是有要事在身,他很想追上去,將這個賤人好好收拾一番。
這筆帳,得算在那該死的雲逸身上,加上九楓的仇,君無垢認為雲逸該死上一萬次。
不過他依然沒有正眼看看誰是雲逸,因為他認為場中之人都不配他用正眼審視。
自己可是在幻海中搏殺之人,是這片天地間有數的強者。
這些人自命為名門正派,自認為是泰山北斗,他們見過幻海嗎?他們知道什麼是武道的巔峰嗎?
要不是大哥閉關,一定要自己來主持這局,君無垢覺得和這些人為伍,自己心中彆扭之極。
如有必要,就大開殺戒,將這些人震懾住,其它事情交給琴帝既可。
白冰冰就很好,知道自己是大哥的女人,從來就不和其它男人打交道。
想到這裡,君無垢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賤人!”
待自己回去,不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自己一定是睡不著覺的。
……
薄露初零,長宵共、永書分停。繞水樓臺,高聳萬丈蓬瀛。芝蘭為壽,相輝映、簪笏盈庭。花柔玉淨,捧觴別有娉婷。
鶴瘦松青,精神與、秋月爭明。德行文章,素馳日下聲名。東山高蹈,雖卿相、不足為榮。安石須起,要蘇天下蒼生。
這首易安居士的《新荷葉》曲聲雖然悠揚,但音波卻讓全場苦不堪言,不少暗器射向琴帝,卻都無功而返,帶著笑容,她將此曲彈完。
“祝壽已畢,下面這曲《十面埋伏》,還請諸君細聽!”
琴帝白冰冰的聲音清脆悅耳,聽到眾人耳中卻是殺意凜然,十面埋伏本就是金戈鐵馬之音,任由她彈出來,只怕場中不少弟子都會受到內傷。
丐幫幫主董卓英從高臺上跳了下來,一手拿著打狗棒,一手拿著破碗,笑道:“十面埋伏雖然好聽,不過咱們丐幫的蓮花落更是唱響大江南北,咱們就在這裡看看,誰更受歡迎。
琴帝緩緩點頭,五指輕拂,金石之聲響起,而董卓英卻盤膝坐在地上,打狗棒敲著破碗,應聲唱道。
東京有個黃表三,也會吃來也會穿。
一生好放官例債,不消半年連本三。
巢窩裡放債現過手,他管接客俺使錢。
線上放債沒賒賬,他管殺人俺管擔。
積的黃金拄北斗,臨了沒個大黃邊。
蓮花落,蓮花落。
楚千千皺起了眉頭,“這十面埋伏可是十大名曲之一,這位幫主唱的可是太俗了。
“大俗大雅。”
董卓英一唱,果然將琴帝的魔音功擋了下來,一攻一守之間,白冰冰也顧不上其它,專心對付董卓英極其霸道的攻擊。
丐幫的武功降龍十八掌是天下間至剛至陽的武功,這首蓮花落雖然是市井之歌,那份霸道之意卻是不少。
白冰冰是女兒身,氣勢上比起董卓英來,天生就弱了一線。
看看爺孃不是親,有錢且去敬別人。
三年乳哺成何用,娶了媳婦就要分。
好酒好肉老婆吃,不怕爺孃餓斷筋。
生前不曾見碗米,死後誰人來上墳?
蓮花落,蓮花落。
董卓英邊唱邊敲,頻率越來越快,白冰冰不自覺的動作也快上了幾分,應合了他的節奏。
看看兄弟不是親,三窩兩塊說不均。
同胞也要分彼此,爭多爭少要理論。
有酒只和旁人吃,自家骨肉作仇人。
蓮花落,蓮花落。
董卓英唱到這裡時,打狗棒上已經濛上了一層青光,丐幫的打狗棒本就是天地間的至寶,層層青光慢慢將董幫主包繞起來。
白冰冰琴上也浮出一層白光,青白兩光相映在沙砰壩上,看上去很美,但大家都知道這並不是在表演,而是兩大高手傾力相搏。
陸文琪拉了拉雲逸,“雲少,誰能贏啊?”
雲逸臉色很是沉重,向著蕭離、五月等人說道:“這兩人棋逢對手,再鬥下去必是兩敗俱傷,咱們小心,我料君皇的人也能看出來,也許最後關頭他們有人出手,不能讓董幫主暗中著了道。”
幾人都點了點頭,董卓英帶著丐幫行俠仗義,為人豪邁,在武林中有很好的口碑。
看看老婆不是親,三媒六證結婚姻。
嫌貧愛富竇家女,半路辭了朱買臣。
牆西有個劉寡婦,守到五十還嫁人。
夫妻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蓮花落,蓮花落。
這一段唱完,董卓英的破碗碎了一大塊,發出的聲音不再清脆,而像是破鼓之聲。
而白冰冰頭上冒出白騰騰的真氣,長髮無風而飄,再也沒有了神仙妹妹那般氣質。
蕭離看向雲逸,兩人都集中了精神,陸文琪也知趣的放開了雲逸,氣氛越來越凝重。
高臺上唐老太太的柺杖也斜了起來,唐冰見祖母如此,不由的看向雲逸,見他正用心觀看著爭鬥,芳心沒來由鬆了一口氣。
看看朋友不是親,吃酒吃肉亂紛紛。
口裡說話甜如蜜,騙了錢去不上門。
一朝沒有錢和勢,反面無情就變心。
孫龐鬥智刳了足,那有桃園結義人?
蓮花落,蓮花落……
董卓英最後兩句唱完,打狗棒猛的一敲,那碗再也承受不住,立即碎成了粉沫,而白冰冰的琴絃,再次斷裂。
君無垢微微有些驚訝,南武林看來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弱,看情況白冰冰和那個丐幫幫主是要兩敗俱傷。
“哼……”
白冰冰是大哥內定的媳婦,君無垢自然不能讓她受到些許的傷害,心念一動,雙目第一次平射,向著董卓英而來。
董卓英唱完蓮花落,只覺得心中發悶,見對方不過是二八佳人,竟然將自己逼到了這樣的地步,很有些挫敗之感。
自己年近六旬,勤練數十年的內力,竟然無法壓到一位小妞,他素來是好勝之人,正待鼓起餘勇,全力出擊,就算拼個兩敗俱傷,也不能輸了這一場,弱了丐幫的名頭。
突然他感到一種危險飛速而至,那是一份帶著殺意的意念。
張目四望,空中沒有暗器,沒有偷襲,董卓英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的危險是什麼。
只是出於身經百戰的感知,董卓英毛髮佇立,想避卻又不知該如何避開。
如在平時,他可用勁力佈滿全身硬接這一記,他相信只要擋下這一招,就有破解之法。
但此時他內力幾乎一空,殘存的功力少的可憐。
敵人偷襲恰到好處,卻又無聲無息。
“吾命休矣!”
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董卓英心中無奈的悲嘆了一聲。
突然那種感覺消失了,不知如何而來,又不知如何消失,董卓英狂喜之下望去,卻見白冰冰嬌軀飛向空中,一口鮮血飛灑而下。
“董幫主贏了!”
觀眾如何知曉這其中的門道,雖然只是短短几秒,兇險已經經歷了幾個來回。
幻王姬重接住白冰冰,君無垢一雙怒目在場中不停地掃視,嘴裡大叫。
“是誰在偷襲,站出來!”
他這話卻沒得到大家的認可,眾人沒見到有任何的偷襲行為,只看到兩人比拼到最後,白冰冰落敗,董幫主現在毫髮無傷的站立當場。
“輸了不認帳,君皇巔峰全是些小人!”
“輸不起就滾回去,擺這麼大的架勢,嚇誰呢?”
“董幫主英雄數十載,豈是一個只會彈琴的小女人所能抵擋。”
江南盟這邊的人數明顯比君皇巔峰多出很多,一時間聲音如潮,將君皇方向發出的雜音順利淹沒。
董卓英知道這裡有高人救了自已,想著君皇行那偷襲之舉,冷冷說道:“這裡是南武林的地方,容不得你等立足此地,快夾著尾巴滾吧!”
“好!”
“董幫主說的好!”
“滾出去!”
場中不乏熱血男兒,一聽董卓英之言,正合了心意,不假思索便群起附合。
項真很是不爽,今天江南盟出場幾人都沒佔到什麼便宜,反而敗給了小五義,現在丐幫又大出風頭,便以目視意青龍護法。
君無垢聽得大怒,劍王等人以為他會露出神功,震懾當場,不料卻見他冷笑了幾聲,繼續抬頭看雲,眼光又不看向場中。
雲逸碰了碰蕭離,“這個人的確很強,等會你上還是我上?”
楚千千擠了過來,蕭離立即閉上了嘴巴,用傳音入密說道:“師妹不會讓我上,這次受傷,她可是被島主責罵了一頓。”
看著楚千千那張小臉,想著她被父親訓斥時的那副模樣,雲逸不禁笑了起來。
楚千千不知道雲逸在笑什麼,一對眼珠烏溜溜的轉動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一個結果。
青龍護法出場,君皇巔峰應戰的是幻王姬重。
兩人也不說話,姬重掌力一吐,登時熱風呼呼,熱浪四溢,在這場邊圍觀的賓客也覺觸體如燙,驚叫聲中,紛紛後退。
沒想到這位小妞,不但易容術歷害,掌力居然如此霸道。
青龍護法也不示弱,一拳擊出,和那熱風相碰,不想那熱風突然變成了冷風,刺骨的冰寒。
青龍護法大吃一驚,心道:“這女人的內功倒是古怪,莫要著了她的道兒!”後退數步,穩住門戶,不再搶攻,立意先以穩守為主。
寒飆卷地,登時似從炎炎的夏日一步踏進蕭殺的寒冬,那些在場邊駐足圍觀的賓客已經是退後數丈了,兀自感到冷風撲面,冷氣侵肌,功力較低的竟禁不住渾身發抖,牙關格格作響。
“陰陽五行掌。”
雲逸早已經斟破了姬重的武功,便出言指點著眾人,這些資訊他並不藏私,小五義等眾人聽得是津津有味。
高臺上唐冰正看兩人相鬥,卻見祖母傳音入密說道:“你下去和雲逸一處,下一場由你代表唐門上場。”
唐冰吃了一驚,見祖母神情認真,便知道君皇巔峰來此,定然已經惹怒了祖母,唐門的威嚴不容受到侵犯,自己得代表唐門出戰。
自己是唐門小輩中實力最強的一位,唐冰知道自己責無旁貸。
可是為什麼要去雲逸那裡呢?祖母用的是傳音入密,就是不想讓其它人知道。
唐冰一時間想不明白,不過祖母這樣,總有她的道理。
可是自己剛剛還在追殺那人,現在卻跑過去,這……好象有點……太那個了!
……
“陰陽五行掌”,乃是將兩門厲害的功夫——“烈陽掌”與“冰晶功”合而為一,苦練成的一種神功。
這是君上獨創絕學,單獨傳授給了自己,姬重對這套功法相當自信。
右掌發的是烈陽掌,如今左掌發的則是冰晶功,一冷一熱,讓對手極其難以適應。
姬重雙掌翻飛,招法一變,冷風之中卻又有一絲絲暖氣混了進來,令人如受春風吹拂,舒服非常,不由得神思睏倦,就似想去睡覺似的。
青龍護法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武功,完全適應不了,開始還能依靠自己高深的內力周旋,等姬重雙掌合一之後,這一冷一熱融合後不再分明,反而柔和起來,他卻覺得更加可怕。
陰陽二氣,顛倒陰陽,場中的大行家看的是頭皮發麻,君皇巔峰的人年紀都不大,可是個個身負奇功,這些武功在武林中幾乎沒有出現過。
這個門派,哪來如此多的絕學?
在場只有雲逸明白,這些武學應該都是來自於幻海結界,君無懼能破幻海,怪不得有如此大的雄心壯志。
可惜他遇到了自己,一個擁有比幻海結界更高明的系統。
系統是可以升級的,而幻海中的東西,卻只是千百年來凝集的精華,只能說吸收,很難說超越。
運氣很重要啊!
就像玩遊戲一樣,投錯了區,遇上一個土豪區霸,那是每一個千年老二的悲哀。
這場比賽誰輸誰贏雲逸並不關心,正在思索之時,卻見唐冰走了過來。
看著她臉上有些笑容,雲逸暗想這可真不容易,也對著她一笑,不料她卻冷哼一聲,和旁邊的唐肥等人打起了招呼。
雲逸摸了摸鼻子,這小妞脾氣還真大,自己不過是背鍋俠,正主沒拿到,卻衝自己撒氣。
其實他是誤會唐冰了,唐冰閉關前就聽前輩們說起過雲逸。
有了唐肥繪聲繪聲的描述,又聽了不少江湖傳言,唐老太太曾經當眾說過,要是能把自己嫁給雲逸,對唐門是非常有利的。
像這樣的武林世家,婚姻未必能自己作主,特別是像唐冰這樣家族中最優秀的女子,一般都是會為家族作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聽到這個訊息,唐冰當時心裡患得患失起來,哪個少女不懷春,到了這個年紀,每個女兒家都有心中的白馬王子。
雖然剛開始對雲逸的印象很差,但見他顯露了幾手,又得知他並非是盜寶者,還不計報酬的將孔雀翎還給唐門,好像很符合江湖上對他俠之大者的評價。
想到這些,唐冰有些心跳,更加不敢看雲逸,攬著唐肥不停聊天,沒多久陸文琪和圓玉也加入進來。
這樣的聊天,沖淡了唐冰那份女兒家心思,讓她慢慢自然了起來。
……
這時青龍護法已經處在絕對的下風,知道如果不行絕招,自己絕計討不了好,他也是一個狠角色,猛地一咬舌尖,舌頭一痛,登時精神抖擻,大吼一聲,運足全家內功,硬抗了姬重兩掌。
江湖死鬥,到了最後,落入下風那一位如果不能逃跑,必會生出同歸於盡的心思。
所以這也是大多數高手一般過兩招就收手的原因,打出真火來了,不分出生死無法收場。
場中頓時呼起陣陣驚呼之聲,高手們都已經看出,勝負就在這一秒之間。
姬重沒料到青龍護法不躲,她雖然武功強上一線,但那種生死搏殺的經驗卻差的很遠。
這樣的菜鳥,除非武功高出一大截,不然很難取得完勝。
說時遲,那時快,青龍護法嘴裡鮮血狂噴,不過雙手卻抓住了姬重的雙掌,狂吼一聲,全身勁力在此一擊,用頭狠命向前一撞。
雖然這只是市井無賴的打鬥之術,不過在生死搏殺時,卻是異常有效。
姬重雖然雙掌擊在青龍護法的胸部之上,知道他定無生機,但他垂死這一招,卻大出自己所料,雙手被扼,一時間芳心大亂,雖然武功超群,見到對手死亡之前那猙獰的面容,大腦中一片空白。
東皇見勢不妙,一箭射向青龍護法,卻見一枚石頭打來,竟然將他的金箭打偏了幾分。
“砰……”
兩頭相撞,姬重避之不開,一聲慘叫,雖然功力深厚,仍然被撞得頭破血流,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青龍護法的額頭已經裂了開來,白花花的腦花慢慢流了出來,看見對手倒下,這才發出“嗯嗯”之聲,撲倒在地。
這一戰驚心動魄,雙方高手傾力一戰,最後拼得血肉橫飛,竟然雙雙倒地。
青龍護法肯定死了,姬重就算不死,受此重擊,只怕也是廢人一個。
……
圓玉和陸文琪都嚇得別過了頭去,雲逸看到唐冰的眼神亂晃,不禁笑道:“千萬別看,看了晚上要做惡夢。”
唐冰不理,示威似飛快的瞟了場中一眼,這下看的真了,小嘴一張,差點嘔吐出來,幸好一旁的唐肥連忙拍了拍她的後背。
楚千千一見唐冰那模樣,再不逞強,只是拉著五月說道:“兵法雲‘敵退我退’你可千萬別學那傻女人,不留後路,本來是優勢,生生被扳成了平手。”
五月正看的有趣,聞言頭也不回,快樂的說道:“我的腦袋硬的很,那人不行,腦花濺的到處都是,跟我碰,那隻會散成一團。”
“別說了!”楚千千終於原形畢露,“好惡心的。”
……
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場中的戰鬥已經結束,雙方各出來些人馬,將殘局收拾乾淨,這時東皇站了出來。
剛才他那一箭,本可以救了姬重,不想卻被項真所阻,心中如何不氣,於是第二場便下場挑戰。
雲逸一見東皇找到項真,自然不會勸阻,抱著雙手等著看好戲開鑼。
高臺上崆峒派掌門玄空子卻向各位掌門說道:“今日九虎盟主未到,項真是其師弟,應該放在後面押陣,不如這場就由八大門派派人出戰。”
眾位掌門心中對玄空子十分不滿,用箭的都是高手,當日在嶽鹿山,連武當掌門都接不下三箭,東皇的實力比姬重更強!
“不如由玄掌門下場對敵?”風四娘似笑非笑的說道。
玄空子臉色一變,坦然說道:“實在慚愧,本人實非東皇那廝的敵手。”
見他如此不要臉,提起話頭卻又避了開去,風四娘搖搖頭,卻也不好逼迫於他。
崆峒派的作為,實在羞與為伍,這是各大掌門共同的心聲。
這時唐老太太說話了,“既然空掌門認為該咱們出戰,那就由唐門選一人應戰東皇。”
各大掌門心中均是鬆了一口氣,東皇也將眼光看了過來。
大家本以為唐門會讓唐五先生出戰,卻聽唐老太太輕聲吩咐。
“唐門,由唐冰出戰!”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唐冰是唐門最佳新秀,更是後生中的寶貝,這樣血腥的搏殺,讓她出戰,是不是太過殘忍?
唐五、唐七兩兄弟恭敬的稱了一聲“是”,沒有任何的疑問,其它人便不好再開口。
雲逸一愣,看向這位對自己冷麵的少女,心想蜀中唐門成名多年,並非浪得虛名,連這樣嬌嫩的少女,竟然也要踏上那慘烈的戰場。
“小心一些。”
除了雲逸,其它人紛紛送來關心的祝福,唐冰見雲逸一句話也不說,便將頭揚的很高,側向右邊,步履沉著的走上前去。
“這人,一句好話都沒有,虧得祖母這麼喜歡他!”
這一刻,唐冰的心中有著幾絲酸楚,不過一看到上空飄過的旗杆,上面一個大大的‘唐’字,又將這份心思按了下去。
東皇看著唐冰走來,嘴角歪了一歪,他可不想和娘們交手。
“喂,你們唐門不是有唐五先生嗎?讓他出來,我不想和女人交手,穢氣!”
場中一聽東皇這樣的口氣,早已經按捺不住,場中門派中女弟子不少,紛紛展開靈舌回擊。
東皇當然說不過這麼多女人,他並不反駁,只是看著唐冰冷笑連連。
唐冰這一刻卻無比冷靜,剛才那份不好的情緒已經消失,看著東皇,問道:“你先還是我先?”
東皇看著對面這位有著驚世之顏的少女,冷笑慢慢消失,神情也認真起來。
“唐冰?”
“是。”
“聽說過,聽說你三歲時就能用銀針同時射死十隻麻雀,被譽為唐門幾十年不世出的天才。”
唐冰不說話,只是手中拿出了一枚袖箭。
本來她的最佳武器是七星環,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不想拿出來。
東皇點了點頭,“我收回剛才的話,唐世的不世出天才,值得一戰。”
兩人相隔五十步,氣氛一下凝重起來。
風四娘看著唐老太太的柺杖,心中微嘆,“任老太太再是淡定,心裡還是緊張的啊!”
而楚千千一向實話實說,捅了捅唐肥,“肥姐,我覺得有點懸啊!”
唐肥卻不是很擔心,她很相信祖母的眼力,搖頭說道:“冰妹妹歷害,以巧破千鈞,東皇未必能佔到便宜。”
江南盟見唐門出戰也都不說話了,大家都將注意力集中了起來。
“你先來。”
東皇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唐冰也不推辭,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嬌喝一聲,身形如旋風飛起。
“好看。”五月說道。
楚千千正在緊張,連忙打斷了五月的說話,“別說話,免得讓人分心。”
雲逸忍俊不禁,千千這姑娘,心腸是一等的好呢。
東皇眼光隨著唐冰而動,身形卻一步不移,看著旋風中飛出的袖箭,這才向左滑了一大步。
那暗箭猶如磁鐵一般,追隨而去。
這招有個說法,名叫‘飛蛾撲火’
東皇身形再動,袖箭再跟,一人一箭便在場中捉起來迷藏。
不過袖箭上的內力越來越少,終於被東皇輕鬆避開。
“該我了。”
避開唐冰第一招,東皇微微有些喘氣,可想唐冰給他的壓力不小。
唐冰拔出腰間長劍,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也不說話,只是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開弓拉箭,那氣勢群雄曾經感受過一回,連武當掌門都只接下兩箭,場中大多數人並不看好唐冰。
雲逸一見唐冰拔出長劍,不禁笑了,感受到唐老太太給自己的暗示,心想唐家這樣的寶貝,老太太也捨得送出,可見自己在南武林的影響力越來越深了。
幾十年的江湖歲月,老太太的眼光真的很毒辣呢。
“嗖……”
長箭飛出,快似流星,唐冰不閃不避,銀牙一咬,當頭迎上,迎箭飛斬。
“譁……”
場中眾人沒料到唐冰這樣一位嬌柔的女子,其武學卻是這樣的霸道。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