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酒後吐真言(1 / 1)
陸澤霆望了眼她,伸了下手,“服務員,買單。”
簡傾托腮望著對面的他,英俊的臉已經泛起了淺淺紅暈,只是那雙洞察人性的鳳眸,依舊算是清醒。
“你是不是覺得我喝醉了,就沒行動力?”陸澤霆無聲笑了下,舌尖頂著後齒,望著她。
簡傾知道他指的什麼,無所謂的抬眉說著,“如果陸先生還能邁的開腿,我就配合你。”
就怕他到時候動都不會動,還得她親自上陣給他解皮帶。
聞言,陸澤霆忍不住笑了出聲,“簡小姐還真是……快人快語,既然這樣,那走吧!”
他不再說什麼,站了起身。
簡傾隨後跟上,不忘將開了瓶的白酒帶上。
酒店房間裡。
陸澤霆回了房間,就去浴室洗澡了。
簡傾吃著餐車上的水果,邊看了眼桌上響起的手機。
本不想理,可是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喂,陳陽。”
陳陽一聽是簡傾,驚訝的問著,“簡小姐?我霆哥呢?”
霆哥的手機,第一次讓別人接,而且還是個女人。
“哦,他去洗澡了。”簡傾瞅了眼傳來水聲的浴室,說著。
陳陽默了下,怪不得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原來是追女人去了?
“能讓他接下電話嗎?”
簡傾拿著手機走至了浴室門口,敲了敲門,“你哥們電話。”
陸澤霆簡單衝了下,穿上浴袍走了出來,望了她眼,接過了手機,“陳陽。”
“霆哥,簡正凱有急事找你,說是工程部的所有員工,都跳槽去了簡氏地產,現在凱芬公司都斷片了……”
陳陽說著,這少了一整個部門的人,公司當然得歇菜。
雖然凱芬公司是準備轉行,但是目前手裡的幾個專案還是得先做完啊,這一時半會,上哪兒去招人?
陸澤霆聞言,看了眼沙發上坐著吃東西的簡傾。
“讓簡總稍安勿躁,先從其他部門抽調人過去應急,我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去。”
陳陽聽他這樣說,咳了聲,“霆哥啊,你們這連房都開上了?進展也夠迅速的啊?”
陸澤霆沒聽他廢話,直接掛了上。
“陸先生,接著來吧?”
簡傾笑吟吟的望著他,沒想到,都這麼會兒過去了,他卻只是看起來有些暈,卻並不影響腦子。
陸澤霆坐了下來,狹長的鳳眸繚繞著絲霧氣,看向了她,笑道,“如果今個,你灌不醉我呢?”
“怎麼可能,一瓶不行兩瓶,兩瓶不行三瓶,你總會醉的不是嗎?”
簡傾眨眨眼說著。
陸澤霆抿唇笑了下,拿過她帶來的酒瓶,給她也倒了杯,“可以,不過我三杯你一杯。”
簡傾聞言頓了下,“我喝紅的。”
“沒問題。”
陸澤霆有求必應,把她面前的白酒端到了自己面前,拿過紅酒杯給她倒了上。
“簡小姐,我都喝了不少了,你是不是也該先乾為敬?”
簡傾默了默,端過高腳杯喝了盡,然而看向他。
陸澤霆沒食言,又喝下了三杯。
半個小時後。
簡傾托腮瞪著面前,依舊沒什麼反應的陸澤霆,隨即頭一悶,倒在了桌子上。
陸澤霆看到喝醉的她,原本平靜無波的俊臉皺起了來,臉色有些發白的站起身。
喝了這麼多酒,當然不可能沒動靜兒。
他躺到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
不喜歡喝醉,因為一旦喝醉,就會控制不住的想起一些不願去想的回憶。
倏然,陸澤霆睜開了眼。
簡傾正一動不動望著他,臉上露出得意笑容,“終於喝醉了?我還真以為你千杯不醉呢。”
陸澤霆移開了目光,沒看她。
簡傾卻笑意更濃了,會躲,就說明真的喝醉了。
“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
她把陸澤霆轉開的臉,扭了過來,讓他面朝自己。
果不其然,陸澤霆那狹長的鳳眸已經碎成了一池星光,看的簡傾一愣,居然還透著那麼絲可愛。
終於可以審問,還真是不容易啊!
“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簡傾?”
簡傾一手托腮的側躺在床上,一手揉捏著他這張英俊卻毫無抵抗力的臉。
“……喜歡。”
陸澤霆望著她,回答的沒有猶豫。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簡傾報復性,又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
陸澤霆自制力太強。
她看不透。
所以她能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灌醉他。
就算看不透全部,她好歹能看清這次他到底是不是在騙她,畢竟現在的她,對他已經沒什麼招架之力了。
她怕自己再掉進陷阱,萬劫不復。
“不知道……”
陸澤霆晃了下頭,什麼時候來的感覺,他說不清楚。
或許是第一次。
她出現在他面前,出言不遜的讓他做她男人,她就像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他冰封已久的世界有了一絲暖意。
至今他還記得她當初說過的話:當我男人。日後,不管你榮辱興衰,富貴貧窮,我都會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也或許是在樂山,黃大少的人出現時,她逞強的替他出頭,見不得別人罵他。那是他時隔多年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袒護的感覺。
也或許,是看到她哭的時候,他彷彿聽到自己的心碎了一塊。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的心也還有溫度。
“既然喜歡,為什麼要一再的拒絕她?”
簡傾若有所思的問著,不再動他,拿過枕頭趴到他跟前兒。
陸澤霆緩緩閉上了疲倦的雙眼。
“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
簡傾楞了下,就這,沒了?
他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那你現在呢,為什麼又敢去喜歡她了?”
他話太少,她只能一句一句問了。
陸澤霆雙眸掀開了條縫,迷離的望了眼她,“因為她在我心裡有了分量,我不想再拿她的信任,去做賭注。”
簡傾咬了咬唇,感覺到心裡冒出了粉色的小心心。
摸著下巴想了一圈,又問著,“那你最害怕什麼?”
她發現根本不知道陸澤霆的死穴,若是知道了,下次她是不是就能一招制敵了?
“失去。”
“從小到大,凡是我喜歡的,我最親的,都會一個個離開我。漸漸的,我不敢去喜歡一些東西,因為……會失去。”
陸澤霆的視線看向了天花板,彷彿沉浸在過去,“好像我根本不配擁有一切,只配在那窮鄉僻壤裡了過殘生。”
因為在那些人眼裡,他活著,就是恥辱。
簡傾聽著他的話,原本想問的問題都不見了蹤影,只是定定的看他說著,“所以,你想強大,然後去報復,害你失去他們的人?”
陸澤霆聞言,回頭看向她的雙眼,努力集聚著焦點,“你還知道什麼?”
簡傾回過神來,怎麼現在變成他套她話了?
“回答我,你還知道什麼嗎?”
陸澤霆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狹長的鳳眸因酒精搖擺不定,卻依舊堅定的望向她。
“我只知道,你這一路走的很累……”
簡傾見他不肯鬆手,並沒有把結果告訴他。
因為一些事一旦知道結果,反而會影響過程。
陸澤霆無聲的笑著,躺回到了床上,平展的眉宇隆起了小小的丘壑,緩緩閉上了眼。
“那就好。累,最起碼代表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