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言勝於劍(1 / 1)
寧稚的第一站,並不是霍家,而是之前霍聞年讓她住的城南房子。
雖然大部分生活用品都在霍家,但城南的房子裡,還是有部分生活用品可以使用的。
寧稚如今懷疑霍聞年會傷害自己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回到霍家,自投羅網。
所以這裡便是最好的選擇。
一開門,她便聞到房間內陳舊的塵土味。
顯然,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衛生間裡,臥室裡,可以用的生活用品不少。
只不過,這些生活用品上都已經落滿灰塵。
寧稚悄無聲新地將東西打包,卻在此時感受到兜裡手機的震動。
開啟一開,果然是霍聞年的電話。
她並沒有理會,反而是同時發資訊給顧凌了。
這一次,她打算出逃。
至少等孩子安全降生之後,再考慮以後的事情。
她的運氣不錯,顧凌在綁架事件中受傷,療養的醫院便是寧稚奶奶住的醫院。
所以讓顧凌確認奶奶的狀況並不難。
與此同時,她也讓顧凌幫忙弄機票。
這一次,她打算逃到顧凌的老家。
那裡有顧凌的朋友,對寧稚來說,也更加可靠。
寧稚一邊考慮自己未來的計劃,一邊打包,不知不覺中,已經一個小時過去。
看著眼前的包裹,寧稚抹去額頭的汗水。
作為孕婦,身子沉重,自然行動不便。
哪怕是打包這樣的簡單的工作,都需要耗費更多時間。
好在等寧稚打包完,她都沒有再聽到關於霍聞年的任何動靜。
所以寧稚以為自己這一次出逃,一定可以承諾。
她背起揹包,走到門口。
在開啟房門的那一刻,寧稚愣在原地。
她分明看到霍聞年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專門來城南房子打包東西,是想要躲開誰?”
霍聞年高大的身軀在寧稚身上透下陰影,讓寧稚下意識後退幾步。
她沒有想到,這個動作放出戳中了霍聞年的雷區。
霍聞年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寧稚的手。
“你想躲開我?”
寧稚沒有回答,拼命掙扎。
但越是掙扎,霍聞年越是生氣。
霍聞年不明白,自己現在做的難道不夠好嗎?
為什麼眼前人居然打算逃離自己呢?
要知道,傍晚的時候,但霍聞年接到寧稚逃走的訊息時,是根本不相信的。
當他感到醫院,看著空空蕩蕩的病床,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好在宮明川還跟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
宮明川原本就輔修過偵查學,所以第一時間調來監控。
就算寧稚特地換過裝,身形和行走習慣,還是躲不過宮明川的眼睛。
宮明川將查到的線索告訴霍聞年,這才引得霍聞年按照監控的線索,一路追到城南。
原本他還幻想,也許寧稚只是和自己鬧著玩。
畢竟這個女人一直想要成為霍家太太,如今自己對她的態度好轉,理論上她不可能輕言放棄。
但兩人見面的那一刻,他看到寧稚眼中的驚懼和逃避,他明白,自己之前的自我安慰只是幻想。
不論是什麼原因,如今寧稚真的打算逃離自己。
自己都還沒嫌棄呢!
對方怎麼可以不經過自己的允許逃離?
正因如此,寧稚的掙扎反而讓霍聞年更加不滿。
他強硬地摟住寧稚的腰肢,俯下身,親吻著寧稚的雙唇。
哪怕對方拼命逃離,他也不給寧稚不接受的機會。
“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我給你!”
“你瘋了嗎?”寧稚在親吻的間隙叫嚷著。
霍聞年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這是對你的獎賞,你應該高興才對!”
見自己怎麼都掙脫不了,寧稚狠下心來,揚手給了霍聞年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讓兩人都僵在原地。
霍聞年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他沉默片刻,隨後看向寧稚。
那眼神充滿著不甘、憤怒,但他只是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做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居然想逃走?不是你說想要當霍太太嗎?怎麼如今怕了?”
寧稚梗著脖子,毫不屈服地看向霍聞年:“不用騙我了。你難道願意為了我,放棄你的許小姐?”
這個問題,讓霍聞年難以開口。
但這樣的態度,已經讓寧稚在心中下了結論。
“你不說,就是不願意,對不對?既然如此,何必糾纏?”
“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難道我就不管了嗎?”
“那是我的孩子,今後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他不需要一個朝三暮四,甚至打算殺死他的父親。我自己可以養大他!”
寧稚強硬的態度,讓霍聞年也不甘示弱。
他已經習慣於寧稚屈從自己的樣子,此時就算知道寧稚氣不得,但虛無的尊嚴感還是讓他嘴硬起來。
“呵,你有這麼厲害?難道是打算用你孕婦的身份,爬別人的床獲得資源養活你們母子?還是打算找你那個叫什麼凌的老情人?你還真是不知羞恥!”
霍聞年難聽的話,讓寧稚感到心彷彿被針紮了一般。
她一把推開霍聞年,揹著揹包徑直朝外面走去。
她已經不想再和對方浪費片刻了!
霍聞年見到寧稚居然不回答,也焦躁起來。
當寧稚離開的時候,他繼續拉住寧稚。
“不許走!”
“你放開!”
“你如果要帶著我的骨肉去做那種下流的事情,還不如讓他死了!”
這句話讓寧稚心中一驚,霍聞年的舉動,彷彿驗證了病房裡許素素的話。
寧稚甩開霍聞年的手,護著肚子一步步後退:“你休想傷害我的寶貝……”
“你別動!”霍聞年注意到,寧稚身後的臺階,趕緊提醒。
但剛剛他說的氣話,早就讓寧稚對他產生偏見和警惕了。
寧稚怎麼可能聽得進去警告呢?
寧稚還在保護自己,以防備的姿勢後退,卻不曾想腳下一空,直接朝後倒去。
霍聞年奮不顧身地撲了出去,想要保護寧稚,卻也為時已晚。
雖然有霍聞年的阻攔,寧稚沒有全然摔在樓梯上。
但巨大的衝擊,已經讓寧稚身懷六甲的身體承受不住了。
“疼……”寧稚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身下也開始有液體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