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殫精竭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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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殷勤,讓逃出生天的寧稚感覺不妙。

警察似乎也察覺到寧稚的不愉快,勸說她先去休息。

剛好,寧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也沒有堅持。

當她錄完口供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霍氏集團。

寧稚的手上傷口雖然被警察包紮好,但一番折騰之後,已經滲出血來。

她頭髮凌亂,衣著不整地站在霍氏集團門口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都投過來來。

最先注意到寧稚的,是在前臺工作的小姑娘。

當她看到寧稚如此狼狽的模樣,立即記起老闆對自己的交代。

小姑娘的頂頭上司是霍深,平日裡對她也十分關切,所以對於霍深的要求,她一般都是全心全力,盡力完成。

小姑娘上前拉走寧稚,講她帶到休息室,端上水才說話:“寧小姐,你怎麼就這樣出現在門口啊?”

寧稚看著對方擔憂的深情,頓時明白了。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手上的傷口,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現在出現,讓不讓我擔心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這會給霍先生帶來麻煩的。”

聽到這話,寧稚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趕緊問:“霍聞年呢?真的被帶走了嗎?”

前臺小姐有些無奈:“新聞報道都出來了,怎麼會有假?”

“我要見霍深,我要找律師,這不可能是真的!”寧稚顯得有些激動。

前臺小姐聽到這話,嘆了口氣。

“寧小姐,我就是霍先生拜託我先留下來等你的。我自己都危在旦夕,說不定明天就被裁了。你猜為什麼是我留下來幫你,而不是霍先生自己?”

終於,寧稚冷靜了些。

按照前臺小姐的話,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

越是這個時候,寧稚覺得自己越需要冷靜。

她改變了剛剛著急的模樣,用沉穩的聲音說道:“我想見一見霍聞年的律師。”

這一瞬間,寧稚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的目光堅毅,剛剛的失魂落魄和精神緊張,全然消失。

在這種特殊的場景下,她知道如果自己都沒有辦法保持清醒的話,沒有人可霍聞年了。

自己好不容易從季祈明的身邊逃出來,她總不能浪費這個機會吧。

很快,前臺小姐將律師的聯絡方式交給了寧稚。

當前臺小姐真的能夠提供這種資訊的時候,寧稚反而緊張起來。

這是不是說明霍聞年身邊已經無人可用了。

不論眼前場景有多麼不樂觀,寧稚都努力讓自己保持尋常狀態。

她特地找前臺小姐換了一身衣服,之後直接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與此同時,她還囑咐芳姨將兩個孩子帶到霍家老宅以保證安全。

寧稚是第一次見霍聞年的律師。

當站在律師事務所樓下的時候,寧稚就注意到,明裡暗裡,有不少人圍在門口等著。

此時寧稚反應過來了,沒有讓司機在律所樓下停,反而去了地下停車庫。

寧稚順著車庫的電梯來到前廳,同時給律師傳送訊息。

等她到了前廳之後,律師已經在等著寧稚了。

寧稚覺得,眼前人有點眼熟,頓時心生警惕。

雖然寧稚努力掩飾自己的反應,但律師一眼就看出寧稚的顧慮。

他從事這一行,平時見過各色人不少,寧稚在意的事情,當然也看得出來。

所以他笑著說道:“寧小姐,你不必擔心。我和霍先生的助理是兄弟,所以你應該會覺得在哪裡見過我。”

聽到這話,寧稚頓時釋然了。

同時,她也想起來,助理的確和眼前人有些相似。

按照律師的話,助理和霍聞年都因為被舉報抓了進去。

他作為公司聘請的律師,作為兄弟,作為朋友,自然義不容辭地出力。

見到眼前人目光灼灼的樣子,寧稚安心了不少。這可比她單槍匹馬努力,要可靠的多。

寧稚將自己在門口看到的場景告訴律師,同時也希望律師能夠幫忙自己,找方法見到霍聞年。

有了寧稚的提醒,兩人外出當然更加穩妥。

律師特地換了身普通衣服,帶上證件,從公司後門出去。

寧稚和律師此時穿著類似裝修公司的衣服,帶著帽子低著頭,看起來毫不起眼。

正因如此,兩人外出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在確認沒有人跟上之後,律師才打車,帶著寧稚去了看守所。

在看守所門口,律師拿出介紹信、委託書以及律師證等證明材料,一番溝通之後,便和寧稚進入了看守所。

寧稚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

高聳的圍牆,冰冷的鐵絲網……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灰敗的氣息……

一切都宣示著,這裡的人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當跟著律師去會面室的時候,寧稚可以看到有人從身邊經過,也可以聽到路過的會面室內傳來的聲音。

不少人聲音淒厲,甚至還有哭泣的聲音。

律師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甚至還有心情調侃寧稚。

“寧小姐,你為了霍先生,的確殫精竭慮,不容易啊!”

“張律師,你說笑了。我還得感謝你……”

寧稚話說了一半,便被旁邊一聲怒喝嚇了一跳。

律師看到寧稚的反應,哈哈大笑起來:“別害怕,這很正常。”

寧稚牽強地勾了勾嘴角,笑著說道:“沒什麼,沒想到看守所是這樣。”

“那當然,如果檢察官和警察不氣勢兇悍一點,某些犯人是唬不住的……”

律師的話,讓寧稚五味雜陳。

同樣的,被當成犯人的霍聞年,也會受到這種待遇。

霍聞年不僅被人陷害蒙冤,還要被粗魯對待,該多沮喪?

這一刻,寧稚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霍聞年到底是什麼狀態了。

不過她人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方了,就算想避開,也已經晚了。

會見室的鐵門就在眼前。

寧稚深吸一口氣,開門而入。

逆著光,她看不清隔著鐵欄杆的對面人臉上,是什麼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寧稚才適應稍顯幽暗的室內光線。

坐在她對面的,是霍聞年。

見到寧稚出現,霍聞年笑了。

只不過,這笑容再也不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苦澀中帶著無奈,就算不說話,寧稚也感受到其中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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