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從小誕生的執念(1 / 1)
季展顏的舉動,讓寧稚都感到意外。
她已經有兩個孩子,所以自認為自己對孩子還是十分了解的。孩子們此時這個年紀,不是對母親最依戀的時候嗎?
她怎麼會對周穎瑩如此抗拒呢?
寧稚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見過周穎瑩對孩子動粗的畫面。
難道是因為這些原因?
就在寧稚疑惑之際,季展顏有越鬧越兇的趨勢。
她撒潑打滾,一定要求周穎瑩將季祈明救出來。
寧稚忽然想起來,曾經季祈明也提到過季展顏的。
但是他對季展顏的態度,完全不像一個合格的父親。
她還清楚地記得,季祈明曾經明確表現出對季展顏的厭惡之情。
為什麼季展顏對這個厭惡自己的父親,有這樣大的執念呢?
雖然寧稚不明白,但在看守所門口鬧得這麼兇,實在丟人。
周穎瑩也沒有耐心保持溫柔,直接將小傢伙提溜起來塞進車內。
寧稚坐在副駕駛上,聽著後面的吵鬧聲,感到萬分頭疼,不禁感慨。
還好自己家的小傢伙都算聽話,否則這麼鬧騰,她早就失去耐心了。
原本這輛車需要先將寧稚送回家的。
如今有了季展顏這個麻煩,只能先讓周穎瑩回家。
正因如此,寧稚第一次見到周穎瑩如今的住所樣子。
當車子聽到一間普通拆遷小區的門口時,寧稚有些驚訝。
雖然周穎瑩告訴她,周家如今因為季祈明的緣故,早就只剩下空殼了。
但是,寧稚一直以為,周穎瑩只是誇張說法。
如今看到周穎瑩算得上狹小擁擠的居住環境,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周穎瑩的餘光瞟到寧稚的神情複雜,原本驕傲的自尊心有些受傷了。
她將季展顏強行送上樓,才回到車子旁邊,和寧稚解釋發生的一切。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我現在住的地方,是不是讓你覺得很意外?”
寧稚沒有客氣,直接點頭。
周穎瑩啞然失笑,只能自嘲。
“周家看似還在,其實名存實亡。”
寧稚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季祈明做了什麼,才能讓那麼大個周家,如今卻……”
“婚後,我將股份代持的權益給了他,我是名義上的股東,但實際都是他在操作。他說這樣是對他的信任,也代表我對他的愛。當時他那樣迷戀你,我真的怕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會義無反顧地離開我,所以……”
這個傻女人的話,讓寧稚徹底無語。
接下來的劇情,就算對方不說,她也可以猜到。
“他瞞著你,將你名下的股權慢慢分解轉移到他自己的手中,對嗎?”
寧稚的話讓周穎瑩驚訝,隨後又釋然了。
其實連周穎瑩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可以心平氣和地和寧稚相處。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想到寧稚對自己的點播,她忽然覺得曾經和寧稚的爭吵,實在可笑。
雖然想到季祈明,她還是心疼,但她的理智已經完全清醒,知道自己應該遠離對方。
所以,就算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對周穎瑩來說,幾乎是不可接受的。
但這一刻,她釋然了。
她笑著說道:“你都知道的道理,我卻天真地以為他會忠誠,看來是我太傻,活該如此。”
聽到周穎瑩將自己貶的一文不值,寧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沉默片刻後,問道:“那現在季家和周家的關係如何?”
“我們的股權都在季祈明名下,當然是看著他的臉色行事了。”
”如今他已經進去了,你難道不想拿回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嗎?”
寧稚的話,讓周穎瑩塵封的心,逐漸活躍起來,她的目光也閃出光芒。
但同時,周穎瑩又想到從前自己父親的勸解,羞愧之感又讓她不敢鋒芒畢露。
“其實,我對不起周家,我是獨生女,卻因為對一個男人迷戀,將家產拱手相讓。如果我努力再失敗的話,恐怕……”
寧稚沒有讓她自暴自棄。
她握緊周穎瑩的手,鼓勵起來。
“為什麼不相信你自己?你忘記曾經你是這樣的人了嗎?”
寧稚目光中的欣賞,讓周穎瑩回想起校園中,自己奪目璀璨的樣子。
當時的她是天之驕女,有什麼膽怯懦弱呢?只要她想要的,她都會努力得到!
周穎瑩終於有了神采,露出笑容。
這是她第一次用類似朋友的態度對待寧稚。
寧稚感受到周穎瑩和自己的冰釋前嫌,也是感慨萬千。
沒有想到自己和曾經的宿敵也有這樣的時刻,這還得“感謝”季祈明。
重新打起精神的周穎瑩承諾,自己會積極想辦法改變現狀,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這樣的話,讓寧稚非常欣慰。
如今,寧稚在音樂領域風生水起,和周穎瑩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看著盤櫱重生般的周穎瑩,她當然高興。
很快,她告別周穎瑩,也祝願對方能實現目標。
在這個過程中,兩個大人都沒有注意到,樓上的小小眼睛,正看著兩人。
季展顏儘管只有六歲,但自從知道母親放棄父親之後,她一瞬間清醒了。
她對於季祈明的依戀,來源於從小就想要獲得的認可,來源於一直以來的追求。
她的人生很短,很容易養成信仰。
而一直被季祈明打壓,加上她知道,季祈明是自己的父親,所以,能夠被季祈明認可,就成了她的信仰。
她怎麼能忍受母親對季祈明的拋棄?
只是,她還是個孩子,她能做什麼呢?
季展顏看向寧稚的目光充滿怨恨,痛恨這個女人還給自己媽媽洗了腦,與此同時,她不大的腦瓜子也開始轉悠起來。
沒過多久,寧稚便回到家了。
一開門,她便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好友。
趙啟昶的出現,讓寧稚驚喜萬分。
顯然,此時趙啟昶身體已經好了。
活蹦亂跳的樣子,讓寧稚非常高興。
她走上前給趙啟昶一個擁抱,卻被對方推開。
“你現在是有夫之婦了,我可不敢隨便和你這麼親近。”
說完,他還故意看一眼不遠處站著的霍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