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莫名的彆扭（1 / 1）
“是我管理不力，讓沈小姐在我司的體驗不佳，請您和賀少原諒。”
負責人也連聲道歉，冷汗直下，看起來很害怕。
沈清瓷知道賀氏集團很大，下面產業無數，是虞城說一不二的龐然大物，但今天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感受到。
她整理了下心情，說道：“我沒別的要求，反悔租給別人也行，只要做好剛剛我說的事情。”
西裝經理狠敲了一下負責人的後腦勺，催促道：“這位小姐說了什麼，還不快都辦好。”
負責人哆哆嗦嗦地回憶：“三個月租金的違約金，還有……還有讓蔣小姐道歉。”
“要我給她道歉？不可……”
賀印沉的目光看過去，聲調平直，沒有起伏：“蔣小姐，是打定主意跟賀氏對著幹了嗎？”
這麼大一個帽子扣下來，蔣妍瞬間白了臉色，僵在原地。
要她給剛剛嘲諷過的人道歉，未免太落面子。
可不道歉，她承受不起賀少的怒火。
一直沉默的沈明嫣開口勸說：“要不還是算了，小妍就是這個脾氣，你也知道的，印沉哥哥。”
賀印沉撩起眼皮：“沈家真正的大小姐來了，我也不會算了，你又算什麼？”
沈家大小姐出生就夭折了，沈明嫣是旁支的孩子，憑著好運，和那位大小姐同齡，恰巧眉眼有一兩分像沈夫人。
所以沈明嫣在沈家的地位一直很高，對外都是沈家小姐，省去了“表”字。
時間一長，連她自己都覺得是沈大小姐了。
被賀印沉這麼說，沈明嫣眼睛都紅了。
蔣妍心疼她，維護道：“賀少，這只是個不知道哪來的女人，你難道不要琳琳姐了嗎？”
誰都知道蔣家大小姐、蔣琳琳喜歡賀印沉。
只是蔣家終究比不上賀家，賀印沉無意，所以蔣琳琳追了許多年，也沒能追上，但外界在蔣家宣傳下，預設兩人是一對了。
蔣妍身為蔣琳琳的跟班，更是這麼認為。
“不認識。”賀印沉眼裡劃過不耐，“現在道歉，這件事就了了。不然，我說的讓你在虞城混不下去，就會變成真的。”
沈清瓷倒沒了一開始的生氣，正捕捉著對話中的巨大資訊量——俗稱吃瓜。
至於小劉，第一次見識豪門場，聽得眼睛都睜圓了。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
話說到這個地步，蔣妍再不情願，也咬著唇道歉了。
沈清瓷拉了拉身邊的小劉：“還有我助理。”
“你！”蔣妍臉上滿是屈辱，只能接著道，“對不起！”
語氣像要吃人。
沈清瓷滿意點頭：“好了，我沒問題了。”
“撐腰完畢，跟我回去，嗯？”
賀印沉看著她，尾音上揚，聲音不大，帶著撩人意味。
沈清瓷沒多想，思索半秒，道：“也好。”
剩下那麼多沒畫，早點幹完，可以早點要回奶奶的漆畫。
他們旁若無人地對話，沈明嫣和蔣妍的臉色卻算不上好看，虞城賀少，趨之若鶩的人不少，但誰見他對哪個人特殊過？
這種待遇，沈清瓷還是第一個。
小劉直接向沈清瓷投去敬佩的眼神，還比了個大拇指。
沈清瓷：？
“怎麼了？”
小劉連連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開玩笑，那位還在這裡坐著呢，她一聲也不敢吭。
“既然沒別的事。”沈清瓷看向對面兩人，“那就請幾位離開吧。”
蔣妍冷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沈明嫣嘴唇微動，想說點什麼，卻被蔣妍拉走，只好先閉嘴，用欲說還休的眼神看著賀印沉。
被她注視的人，半分視線都沒分給沈明嫣。
賀印沉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敲著邊緣，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西裝經理在一旁賠笑道：“沈小姐您看，這邊免去一年的租金怎麼樣？”
“一年？！”小劉驚訝出聲。
雖說不是什麼很好的地帶，但虞城寸土寸金，月租租金都不算是個小數目了。
西裝經理勢在必得，想借此討好賀印沉，點頭道：“是的。”
要知道，從賀少指縫落下的好處，都不止這點了。
“不用了。”沈清瓷禮貌地拒絕了，“工作室資金充足，我們打算換個地方。”
小劉疑惑，她怎麼記得前幾天算賬的時候，收入還不多呢？
不過……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見沈清瓷態度堅定，西裝經理沒再多說，帶著負責人就走了。
工作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小劉默默挪回自己的工位，笑著道：“老闆們忙，當我不存在就好。”
“你清點一下我們的東西，分類放好，我們準備搬走，給你加工資。”
“好！”
提到加工資，小劉就幹勁滿滿了。
沈清瓷則是跟著賀印沉先回了公司。
她坐上副駕駛座，正想繫上安全帶，一隻手就先伸過來，替她扣上了。
“需要幫忙嗎？”賀印沉維持著這個姿勢，意有所指道。
沈清瓷反應過來是搬工作室的事情，她沒想多久，搖頭：“不用了。”
賀印沉看她兩秒，眼裡情緒不明。
片刻後輕笑一聲：“行。”
說完他就退回去，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沈清瓷漫不經心地劃拉著手機，心裡隱隱有點心虛，為什麼總有種自己是用完人就丟的感覺啊？
賀印沉已經幫忙處理了鬧事的事情。
他們也不算很熟。
於情於理，沈清瓷也覺得不該再尋求賀印沉幫助了，這樣下去會養成依賴性的。
“現在的情況你也瞭解的，之後三天，我就先不來了，可以嗎，賀老闆？”
沈清瓷語氣略帶小心翼翼，想了想，還加上了個稱呼。
賀印沉神色不明睨她一眼：“行。”
和剛剛一樣的語氣。
沈清瓷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開口表達自己的疑惑，最後還是沒說話。
兩個人鬧起了莫名其妙的彆扭，以至於李助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假裝事情很多很忙，沒敢抬頭。
進了辦公室，賀印沉徑直去看他的檔案，沈清瓷則是繼續完成漆畫。
但她總是靜不下心來，找不到上午那種沉浸其中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