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細心照顧(1 / 1)
“只想著你奶奶,沒良心的小傢伙。”
賀印沉無奈,一路好生抱著沈清瓷到了她床上。
每個房間,每天都會被打掃,所以沈清瓷搬回去之後,這裡也保留著可以住人的狀態。
他蹲下身,幫人把鞋子脫了,又接了熱水洗臉。
照顧人的動作很不熟練,沈清瓷不太舒服,伸出手拍開賀印沉的手臂,“啪啪啪”打得不留情,險些打紅。
“老實點。”賀印沉壓低嗓音,“不然把你拐去賣了。”
“不要賣我……”
沈清瓷聽見了,往被子裡面縮了縮,好在是不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犯難了。
於是賀印沉選擇給李助打個電話。
“來我家一趟。”
“好的,賀總。”李助嗓音甜美,電話那頭的表情卻像要生吃兩個小孩,“請問是您哪處房產呢?”
“臨湖別墅區那套。”
結束通話電話,李助看著剛剛安頓好的兩個醉鬼,內心湧上一絲悲涼。
她一邊開啟工資條,一邊默唸“以錢為貴”,踩著恨天高又開車去老闆家了。
等賀印沉煮好醒酒湯,李助也幫沈清瓷換好了睡衣。
“賀總,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
李助的腳步聲不重,卻很快,恨不能插上翅膀就飛回家裡。
賀印沉沒心思注意別人。
他伺候著小祖宗喝完醒酒湯,哄著人起來刷完牙再睡,忙活半晚上才睡下。
睡著了也不安穩,總擔心沈清瓷醉著醉著滾地上去了,夜裡去看了三四次,折騰得不輕。
等最後一次去看,窗外已經矇矇亮了。
今天天氣不錯,雲層中洩露出一縷金光,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心緒也不由得靜了下來。
賀印沉生活習慣良好,但也只是對比同行而言。
作為一個總裁,他也時常熬夜工作,所以昨夜熬了半晚上,倒不算十分疲憊。
等沈清瓷醒來,看見的便是晨光熹微下,落地窗邊長身玉立的人,光線折射出衣角的褶皺,彷彿渾身都在發光。
“賀……印沉?”
剛一開口,沈清瓷就發現嗓子有點啞,不由咳嗽了幾聲。
“先喝點溫水。”賀印沉從房間裡的水壺倒了些出來。
沈清瓷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暈:“謝謝。”
賀印沉看著她喝完,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她的神情,溫聲道:“時間還早,可以再睡一會兒。”
沈清瓷放下杯子,遲緩地搖搖頭。
而後反應過來,狐疑道:“你今天……怎麼突然有點溫柔?”
賀印沉一挑眉:“我每天都這樣。”
他見沈清瓷確實是都想不起來了,人也清醒了,隨意叮囑了兩句,就出了房間。
……
沈清瓷平時很少喝酒,醉後的後遺症就猶為嚴重。
她腦袋像是劈了岔,思緒也是混亂成一團,緩了片刻,腦子裡才出現了一堆問題。
是賀印沉昨晚把她接過來的?
那小劉和煙星去哪了?也在賀家?
啊啊!所以到底為什麼她穿的是睡衣,誰換的?賀印沉?
沈清瓷不太想知道答案。
記憶裡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孟煙星抱著酒瓶在那哭。
“算了,下午去問問她,看阿姨的情況嚴不嚴重。”
她剛要起身,腿上一軟,又跌回了床上。
沈清瓷滿臉空白——不會吧?該不會酒後亂什麼了吧?
她忍著身體疲憊的感覺,一路到了衛生間,檢查後才發現什麼都沒發生。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估計賀印沉也看不上自己吧。
沈清瓷望著鏡子,滿臉都是剛剛急出來的羞紅,到底有幾分別的情緒,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
……
熟悉的一天。
賀印沉還是在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戴著他的平光銀框眼鏡(據說是用來防藍光的),同樣在看電腦辦公,桌子上面也是熟悉的三明治加熱牛奶。
沈清瓷慢吞吞挪到了餐桌邊。
“謝謝你啊。”
賀印沉語氣淡涼:“要感謝的話,不如留下來多住幾天。”
她立刻坐好:“那還是算了,我們賀總肯定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賀印沉也笑了,合上電腦陪她吃飯。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救命,這句話真的和她剛剛的誤會好契合……
沈清瓷臉色正經:“還好,就是腿有點軟。”
正兒八經的樣子,賀印沉沒看出來她在想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他正色道:“有過低血糖症狀嗎?”
“啊?”沈清瓷老實回答,“有過。”
高三的時候吧,不小心起晚了,沒吃早飯。
誰知上午的體育課班主任突然放他們去上了,等大家帶著球拍到了操場,就跟剛告別的班主任“不期而遇”了。
對方二話不說,趕著全班的人跑了一千米。
說是高三身體是第一,不要疏忽。
沈清瓷沒來得及吃早飯,就跑了上千米。
剛一跑完,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倒了下去,再醒來就躺在醫務室裡休息了。
——她從回憶裡出來,疑惑地問:“怎麼了?”
賀印沉輕微地皺了下眉頭,不仔細看發覺不了。
“應該是攝入酒精之後,引發了輕微的低血糖——先吃早餐吧。”
他說話的時候還駕著那副眼鏡,神情比醫生還有專業,沈清瓷也不敢耽擱,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熟悉的味道一進入口中,就開始刺激味蕾,分泌出了催促進食的命令。
沈清瓷吃得很快,但又是小口小口的。
這會兒不像是小鹿了,像松鼠。
她突然想到什麼,猶豫著問道:“我的睡衣……怎麼換的啊?”
“用手換的。”賀印沉答得很快。
“啊?”
一個字而已,被沈清瓷說得結結巴巴的,很是慌張的樣子。
賀印沉也不逗她了,好整以暇地換了個姿勢:“我讓李助幫你換的。”
“……奧,好。”
沈清瓷不說話了,低著頭喝牛奶,耳根有點微紅。
“以後別喝酒了。”
“嗯嗯……嗯?”
她沒有還想喝酒的想法,只是對賀印沉理所當然的命令語氣,感到有點迷惑。
“宿醉難受,低血糖也難受。”賀印沉輕嗤一聲,“這不,把你醉得都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