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毒（1 / 1）
小劉一邊說，一邊關閉文件，開啟了下一份工作。
“小忙而已，不用啦。”孟煙星婉拒。
聽她這麼說，小劉也沒有再勉強，畢竟好意過了頭，就算是打擾了。
下午的時候，沈清瓷回來了。
“回來啦老闆，順利嗎？”小劉給她倒來一杯水。
沈清瓷一口喝完了：“還好，在那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清楚究竟想要什麼，只能現場畫了張稿圖，讓她看看哪裡要改。”
她不解渴，給自己倒了一整壺水，抱著喝了半壺。
“修修改改好幾版，最後跟我說第一版最好看。”
“哈哈哈哈哈。”小劉幸災樂禍地笑，接觸到沈清瓷哀怨的眼神，又立即撣平嘴角，“真的是，太過分了吧，怎麼會有這種人。”
沈清瓷：“……”
“不過大概的稿定下來了，算好事吧。”
她看向孟煙星：“煙星，最近給你的任務都做完了吧？”
孟煙星迴憶了片刻：“大概是，昨天就收尾了。”今天一整個上午，她都在畫畫，練練速度。
“那就好，這個就交給你來做吧。”沈清瓷眨眨眼。
孟煙星有些受寵若驚：“這……不太好吧，前期都是你在跟進，我中途接手，基本只剩下‘看圖寫作’的簡單活了。”
沈清瓷笑著勸她：“我最近可忙了，實在是不想做了，就幫幫我嘛煙星。”
“啊……”孟煙星猶豫。
“哎，大不了我多抽一成，去吧去吧。”
孟煙星比了個“ok”的手勢，去工作間了，臨走前，她狀似無意地問：“對了，小劉，你表做好了嗎？”
“做好了做好了。”小劉點頭，“我正想給老闆看看。”
沈清瓷重重嘆口氣，起身去做別的工作了。
……
工作室外的隱蔽地方。
“計劃成功，撤。”
依舊是高個子男人和矮個子男人，他們駕駛車子離開了，殊不知車後還跟著一輛通體黑色、外形普通的車。
蔣琳琳正在蔣家一處產業按摩，當然不是一個人，旁邊還並排躺著沈明嫣。
“大小姐，成功了。”
“嗯，下去吧。”蔣琳琳心情很好地勾起紅唇。
按摩師疑惑著，一不小心走神按重了，嚇得立刻停了下來。
他跪在地上，模樣很驚慌：“對不起，請您饒恕我吧。”終於要輪到他了嗎？
蔣琳琳卻沒發火，只是有點不悅地皺眉。
沈明嫣看在眼裡，等那按摩師徹底絕望的時候，才輕聲細語地開口：“快起來吧，琳琳又不是什麼惡人，不用怕。”
“是，是我反應過度了。”
按摩師面色惶惶然，在這做事的，誰不知道蔣家大小姐的脾氣，惹她不高興，丟了飯碗還是小事。
像他剛剛那種“大錯”，肯定是會被打斷手的。
按摩師不禁回憶起了一件往事。
去年店裡有個新招聘進來的女孩子，年齡小、長得也乖巧，嘴甜，經常幫著大家跑上跑下。
那天蔣琳琳來了店裡，好巧不巧，穿了當季最新款的連衣重長裙。
女生跟她穿的是同款，只不過不懂時尚，買的盜版款式。裙子很襯她，上身比蔣琳琳還合適，招來了報復。
蔣琳琳當場發怒，斥責什麼貓貓狗狗也能和她穿一樣的衣服。
讓別人把女孩按住，在所有人面前扒光了衣服，半個小時後才“大發慈悲”讓她穿上。
女孩一直哭喊著求饒，好看的臉上全是淚水。
周圍要麼是低頭不語的，要麼是同情可憐的，更多的……卻是充斥噁心慾望的、令人作嘔的目光。
按摩師喜歡的不是女孩子，自然不屬於後者。
他當時別開視線，滿是焦急擔憂，但家裡全靠他的這份工作支撐，又怎麼也不敢得罪一手遮天的蔣家，自然無計可施。
那天之後，女孩就辭職了，據說後來得了抑鬱症，再也沒了音訊。
女孩在職時，他們關係最好。
按摩師咬咬牙，偷偷去了她家裡，卻只見到了一個憔悴狼狽、面色慘白的人，頂著兩個黑眼圈，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他出聲喊她，女孩卻突然大叫一聲，然後一邊尖叫一邊躲進被子裡。
嘴裡還說著“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求求你了……”
母親站在房門前，默默地流著淚。
按摩師猜到了什麼，通體冰涼，最後只能出去關上了門。
女孩的母親哭著說：“我認得你的，是囡囡的好朋友，她還給我看過你的合照，說你很照顧她……我們家現在這樣，怕也沒辦法招待你了，你還是走吧。”
最後他是怎麼離開的，也不記得了。
女孩家裡人什麼都沒說，按摩師卻覺得，他們一字一句都在質問他：為什麼不救救她？明知有人對她起了那樣的心思，為什麼不在那天送她回家？
他經受不住良心的譴責，又擔心狀態不好得罪顧客，於是請了兩天的假。
再去看，女孩一家人已經搬走了。
……
從回憶中出來，現實也沒過去多久。
蔣琳琳剛做成一件“大事”，看按摩師也順眼，沒罰他，只是換了個人。
主管卻惶恐地拉走按摩師，低聲斥責：“平時表現那麼好，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扣你一個月工資長長教訓。”
按摩師低眉順眼地說：“好。”
他完全走出房間之前，聽見蔣琳琳和沈明嫣說話。
“是什麼事情成功了，把我們琳琳哄這麼開心？”
“當然是因為，對付了勾引印沉哥哥的那個小賤蹄子。”蔣琳琳眼眸眯起，很是愜意。
沈明嫣微訝道：“是那個沈清瓷啊……”
門關上了，後面的話按摩師也聽不清了。
他一面竭力把對話忘在腦後，另一面卻在悲哀，看，好像又有一個女孩遭殃了。
主管也怕蔣琳琳突然想起來，秋後算賬。
“你今天就先回家吧，明天再來。”
按摩師懂他的好意，去換了衣服，就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本來有望的升職，這下估計是徹底沒希望了。
沒想到剛走出這條街，就有一輛車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座椅上坐著黑色西裝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