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弊（1 / 1）
這已經是最後兩天了。
沈清瓷提前完成了任務，她把漆畫小心裝好放置，然後躺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
意識從昏沉的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門外依稀傳來了響動。
酒店的隔音當然是很不錯的。
但沈清瓷打小耳力就奇好，隱約能聽到聲音。
窗簾遮擋了大部分光線，窗外一片漆黑，只透出星星點點的微光。
明天……不，今天中午就是最後的期限。
她覺得奇怪，光著腳一路走到門口。
酒店的隔音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一個縫隙，門外的聲音驟然變得清晰可聞。
“畫不完也得畫，我管你的做完沒，中午之前必須給我！”
這應該是談話的末尾了。
因為接著沈清瓷就聽見了關門聲。
走廊裡只剩下輕輕的抽泣聲，隨著另一道關門聲響起，又恢復了安靜。
過了幾分鐘，沈清瓷才輕輕把自己的門關上。
她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凌晨兩點。
已經這麼晚了。
再結合她們剛剛說的話，沈清瓷隱約猜到了什麼。
比賽之中，有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作要挾，強迫對方完成兩幅作品。
或者壓根不算強迫，做了交易而已。
如果這種行為被官方發現，會取消比賽資格，且三年內不能再參與相關任何賽事，作弊事宜也會發布在官方微博號上。
屆時全國各地喜愛漆畫的人，都會知道她們的事情。
沈清瓷躺回床上，睜著眼睛思考。
她當然痛恨這種行為。
但比賽期間，選手的房間四周監控是關閉的。
原因在於往屆有個天才漆畫家，他有個怪癖，不喜歡被人或者鏡頭盯著。
房間附近安上了監控，按理說是會通知每個選手的。
那個天才漆畫家，得知周圍隨時會被盯著之後，就陷入了神經衰弱，完全創作不出任何作品。
甚至在比賽結束後，後遺症都持續了不久。
這件事一出，當年的主辦方被漆畫家的粉絲們罵慘了，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操作，所以往後的比賽都關閉了監控。
當然，現在已經是大資料時代。
世界的每個角落可能都有監控，上個世紀的天才漆畫界也早已去世。
關閉監控的傳統卻保留了下來。
其中有多少暗箱操作，沈清瓷看不出，也不好說。
但總歸來講，她沒有那兩個人作弊的證據。
而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貿然去揭穿的話，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不定還會被對方倒打一耙。
暫且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留下證據。
那兩個人沈清瓷也認識。
頤指氣使的那個是帶頭孤立她的，叫王欣然；唯唯諾諾的那個則是跟在後面的“從犯”，叫白穎娟。
沈清瓷看得很清楚，那個女生雖然話要少些，但每當自己要倒黴的時候，她眼裡就會露出一種痛快的神情。
像是看見別人比自己更慘，心裡就很爽。
這樣的人雖然可憐，但也可恨，沒什麼值得同情的。
沈清瓷脾氣好，但也沒有以德報怨的習慣。
她乾脆起來又看了一眼完成好的漆畫，不太放心，鎖了門把畫放到了床頭。
又閉著眼清醒地醞釀了大概一兩個小時睡意。
……
“叮鈴鈴~~”
沈清瓷翻個身，把鬧鐘摁掉。
打了個哈欠，她去衛生間洗漱。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睡眠之後，沈清瓷的氣色好看了不少，還紅潤了些許。
抵達酒店大堂的時候，人不多。
但官方的負責人已經到了。
沈清瓷拿出自己的漆畫，本想直接交上去，但想到點什麼之後，她改變了主意。
沈清瓷走上臺，當著負責人的面檢查過漆畫，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下臺，手指隨著動作自然地劃過領口。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
今天凌晨密談的兩個人也到了。
王欣然看上去意氣風發，甚至還化了個濃妝，穿著短到腿根下的短裙，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冷。
旁邊憔悴的白穎娟則跟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行了，不就是讓你做點事嗎？板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啊？”
王欣然手上拿著裝好的漆畫，抱著雙臂很不耐煩。
白穎娟擠出一個笑容：“我只是有點累。”
累的原因是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其他人都沒察覺到異樣，以為是王欣然又讓白穎娟跑腿了，這半個多月來，她們之間都是這個相處模式。
他們都習慣了。
也沒心思去探究原因或者別人的關係，比賽管好自己才是最優選擇。
而王欣然被哽了一下，倒也不說話了，徑直去臺上交了自己的作品。
臺上的負責人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對著王欣然點點頭。
沈清瓷清楚地看見，人在下來的時候，向她這個方向投來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她沒搭理，摸了摸衣領，坐在原地翻看相簿。
反正沒網，只能看點這些了。
……
作品截止的時間到了。
有大約十分之一的棄權沒交，負責人核對過他們的身份之後，就放人離開了。
剩下的人則要繼續待在酒店，等待比賽結果出來。
大堂的白牆上投影了另一個酒店的畫面。
評委們正坐在茶廳裡，各自閒聊著，聲音聽上去不太真切。
沈清瓷的視線晃了一圈，從中找到了孫老。
對方似有所覺，對著鏡頭的方向露出了個微笑。
看上去很溫和。
周圍傳來了小聲的議論聲。
“那位就是孫老嗎？看上去挺好接近的。”
“表象而已！”另一個聲音有點激動，“我有一個朋友，去老爺子住的山下等了足足一週，也沒能打動孫老。”
他的朋友遲疑道：“你說的這個朋友，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
“這都被你發現了。我當時只是想要孫老幫我看看畫，結果對方看了訊息之後，直接就拒絕了，說沒什麼可改的。”
朋友笑了：“肯定是你畫得太爛了。”
“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你不能這麼說我！”
兩個人在椅子上小幅度地打架。
看起來感情很好。
沈清瓷不免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