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細微的情感（1 / 1）
這樣的目光並不是很明顯，至少沈清瓷本人沒有發現。
但一直都有偷偷留意這兩人的崔伊注意到了，她面上沒說什麼，也從不自作主張、去戳破這層心思，其實心裡在為自己磕的cp淺淺難過。
兩個漆畫天才，一個溫柔和潤、一個清純可愛，看著就很般配嘛。
不過賀印沉和沈清瓷也蠻配的。
緣分這種東西，強求也是不行的。
大家紛紛打招呼，各自回家去，時間還不算特別晚，女生們這個點回去不算十分危險，程子真也就沒有開口要送。
他對數字比較敏感，把她們打的車牌號都記在了心裡。
以防真的有意外發生。
最後離開的是沈清瓷和程子真。
極致的熱鬧過後，人總會莫名其妙感到一點空虛和落寞。
沈清瓷有不例外，她從遠處收回視線，扯出一個笑容：“那我也走了？”
“嗯，我……”我送你吧。
一句話還沒說完，沈清瓷的注意力就被打斷了。
“賀印沉？你怎麼來了？”
雖說是驚訝的語氣，但程子真從中聽見了不可避免的驚喜。
賀印沉降下車窗，目光先落在了沈清瓷身上，才很淡地看了眼一旁的程子真：“李助說你們在這裡聚餐，來看看。”
出發前確實有碰見李助，她隨口問了句去哪，沈清瓷沒在意，如實就回答了。
“現在才來看看，只能去後廚看看還剩不剩洗鍋水了。”
沈清瓷眼角微彎，語氣輕快又隨意。
那是隻會在信任的人面前出現的放鬆的感覺。
賀印沉嗤笑一聲：“誰愛喝洗鍋水了？回去讓李助給你買一箱子去，還可以加冰調調。”
“好了，不說了，子真還在等著呢。”
這樣在路邊說話的確不太合適。
所以賀印沉示意沈清瓷上車，她點點頭，又遲疑了一下，詢問地看向賀印沉，賀印沉很快地皺了一下眉，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點頭。
這是可以了。
沈清瓷轉身看向程子真：“子真，賀印沉說可以送我們回家，要上車嗎？”
程子真的表情依然溫和。
他輕輕搖頭：“不用了，謝謝。”
沈清瓷突然有點敏銳地察覺到他有點不開心，她猶豫了半秒，最後還是隻說了：“室外風大，注意著涼。”
“再見。”
關係還沒到特別好的程度，沈清瓷也不好意思把有些問題直接明瞭地問出來。
只好先坐上賀印沉的車，然後說了再見。
程子真在車外笑著揮揮手：“明年見。”
等賀印沉把車開出去之後，敲了敲方向盤，才把沈清瓷的神給帶回來。
“那麼好看？”
沈清瓷搖頭：“好看啊，只不過我總覺得他心情不算很好。”明明吃火鍋的時候感覺還不錯的。
前半句賀印沉聽著也要心情不好了，後半句情緒陡然一轉，平復了。
“是嗎？你的錯覺吧。”
沈清瓷也覺得是，她看人一直不怎麼準的。
最多能分得清哪些是對她好的，哪些人是有敵意地靠近。
車裡靜謐了一小會兒。
沈清瓷看向窗外，人流和建築都在不斷往後飛逝，除此之外，就是賀印沉的側臉倒映在窗上的樣子。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沈清瓷就覺得賀印沉的長相，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
她的指尖沿著鬼斧神工的輪廓劃過……
突地，沈清瓷收回了手，臉也紅紅的，內心十分懊惱。
剛剛這是怎麼了？
不都看了同樣的臉很多次了，怎麼就看入迷了呢？
賀印沉正在專心，正好錯過了這一幕，他在紅燈前停下來：“直接送你回家吧。”
“嗯。”
“喝酒了嗎？”沒聞到明顯的酒味，應該是沒有。
賀印沉心裡升起了些微的遺憾。
“嗯……不是，沒有。”
這下賀印沉發現她不太對勁了：“怎麼了？”
“還在想程子真？”語氣裡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沈清瓷在此刻莫名生出了一股求生欲：“當然沒有，在想別的事。工作上的。”
“明天就是元旦了。”綠燈亮起，賀印沉繼續往前行駛，“工作就先別管了。”
沈清瓷驚訝地看他。
賀印沉挑眉：“看我做什麼？臉上有東西？”
“了不得啊，工作狂也會說別管工作啊。”
融入賀氏的集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沈清瓷對他們熱愛加班的企業文化也有所瞭解。
並且並不打算入鄉隨俗。
工作室的人基本都是晚五下班，有時候時間不到，說一下也可以走人。
總體來說，氣氛輕鬆活躍、自由開放。
沈清瓷很滿意現在這樣的生活。
賀印沉也確實和他以前所說的一樣，給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甚至完善了不少沈清瓷沒注意到的地方。
看來選擇加入賀氏，在賀氏上班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工作狂也會想要休息的。”賀印沉不願承認這個稱號。
沈清瓷一下沒忍住，很開心地嘲笑了他一會兒。
然後又清清嗓子，正襟危坐道：“那個，謝謝你啊。”
“嗯哼。”他也不問使因為什麼，反正應下來就對了。
“謝謝你擔心我又喝多了，所以來接我。”
沈清瓷又不笨，自然想到了原因，不然以賀印沉的性子，總不能真的是來蹭頓聚餐的吧。
那也不該那麼晚才來。
賀印沉睨她一眼：“知道就好。”
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區別，但沈清瓷總覺得從他的微表情裡讀出了一點小得意。
她突然問道：“吃晚飯了嗎？”
“嗯……”賀印沉答得很慢，像是一直都在很認真得開車一樣。
“嗯嗯？”
他決定坦白：“沒吃。”
……
最後沈清瓷把人領進了家裡。
“你總不能每回晚飯都沒吃吧？”今天他們才在辦公室裡面一起吃了早飯和午飯。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
沈清瓷意識到了什麼，換好拖鞋後轉身，臉上都是詫異：“不餓啊？”
“不餓，習慣了。”
就跟現在大多數早起的學生一樣，沒時間吃早飯。
以至於偶爾吃個早飯，都會覺得很撐。
賀印沉也一樣。
不過這件事他暫時不打算讓沈清瓷知道，因為還打算蹭一頓晚飯。